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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立冷汗涔涔呆立片刻,应闻迩越发确定这老不死的一定是从中搞事才害得何氏年纪轻轻一命呜呼。www.churuyunkt.com
马泰看看她又看看孙立,心道明明是她医治不力才害死了自家媳妇,这孙大夫又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当下正要开口,孙立一脑门的汗,连忙抢先说:“老夫早提醒过应姑娘用药需谨慎,应姑娘当时未曾听进去,如今出了事,却反而来问老夫的意见了?”
应闻迩目光在他们二人与马泰中间来回流连,冷嗤了一声。
既然孙立抢了马泰的话头,那就证明,有些事实,马泰知道,但并未联想到何氏之死上,但一旦马泰说出来,那大家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换言之,马泰被他骗了!
又或者……
他们把马泰收买了?
结合刚刚马泰的异常,他悲痛神色不似作伪,只在她追问是否遵医嘱时有些心虚……
正在她深思之时,账本已经奉到了徐大人案头,上面明晃晃记载着当日向马泰售出了三七,还是效果极好的大株云三七!
徐大人这底气立马足了起来:“应念!你还有何话说!”
沈君陌这才注意到她全名叫应念,目不转睛,只觉今日这出戏唱得甚好。
这丫头既与祁言筝有点关系,又怀疑她跟沈错那边也有些联系,若把她控制在手里……
沈错态度未明,但祁言筝多半只能听他的!
他这边算盘打得提溜响,那边应闻迩仍是一派冷静:“回大人,敢问账本上,所费银钱几何?”
“马泰抓了七贴药,一共是一两八钱。”
她拱手拜过,又问:“马泰,敢问这一两八钱,你是从何而来?”
马泰顿时抖如筛糠,他当时看诊都差点把老屋抵出去,哪来的现银抓药,连忙说:“回大人,大人明鉴啊!小人家贫如洗,这钱是祁公子出的。”
拿了人家的钱,还要讹人家的朋友,这“畜牲”二字,还是还给他的好。
应闻迩冷笑一声:“你夫妻二人暂住明珠客栈,祁公子分文未取,要买药祁公子给你出钱,要煎药明珠客栈给你腾地方,你自己将妻子打得奄奄一息,求到回春堂,人家不仅不施以援手还巴不得你死远一点,我好心救你夫人性命,你倒跟人家一起泼我一身脏水,马泰,你可真是个人物!”
马泰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骂回去:“你胡说!当时回春堂的大夫已经快到了,若非是你出手,我媳妇本不该死!”
应闻迩突然摇了摇头:“愿天下所有伤患之家眷都记得你马泰的姓名,从此以后,因你之故,我应念再不做路见不平之人!”
从今天起,哪怕有人病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再随意出手。
因为谁也不知道她救的是人是鬼!
病可以治,心不能治!
马泰愣了一下。他心下坚信一定是应念害死了他媳妇,但是她今日之言如重千钧,没由来砸得他心下惴惴。
徐大人还没有表示,江沂立刻在外面呼喊起来,一时之间,人群里都在大喊“不可”。
寻常人家哪里拿得出动辄一二两银子的诊费药钱?
应闻迩昨日摆摊义诊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性命,更何况她一望就能诊出大概症状,开的药也比其他大夫便宜。
原本大多担心她医术有问题的围观群众,一听她决心以后不再为人诊治,顿时急了!
“应姑娘不可啊!我们还指着你的义诊救命呢!”
“马泰你真是欺人太甚!”
“你是想害死我们这些生了病的平民百姓吗?”
“应姑娘!我们都认你的医术,你不可放弃我们啊!”
马泰满头大汗,倔强地喊道:“胡说!她是庸医!她害死了我媳妇!”
只是他一个人的呼喊,显然抵不过满堂百姓的怒火。
应闻迩仍然一副冷静模样:“好,马泰,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何氏,那么谁主张谁举证,你拿出一直按我药方给何氏煎药的证据来!”
马泰哪里拿的出来,顿时一僵:“现在人证物证俱全,你还在嘴硬什么!”
她忍不住骂了句粗话:“你放屁!就算账本可以证明你抓药的时候购入了三七,谁知道你煎药的时候有没有动过手脚害死了何氏呢?你本来就对她非打即骂,谁知道你是不是正好等人死了新娶一个?”
马泰被她这么一激理智全无,当场扑过来要揍她,沙包大的拳头举到半空,被应闻迩一个漂亮的擒拿手一脚蹬到了角落,然后咚一声又给跪下了。
脆生生道:“大人!此案证据不齐,若就此判我的罪,我不服!”
嘶,膝盖真是疼死了。
沈君陌瞧见那一手擒拿,眼睛都亮了起来,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徐大人刚想说这证据还有什么不齐的,可听她说法,还真有点道理。
只要她咬死了万一是马泰在煎药的时候动了手脚弄死发妻好再娶新人,恐怕这案子递到了京城连大理寺都过不了,更别说刑部了。
可问题是……
这事怎么证明呢?
药渣也辨别不出来了啊!
徐大人真是气得牙根痒,更何况还有个顶头上司搁这盯着!
当即把惊堂木拍得震天响:“马泰!你可有话说!”
马泰本就被应闻迩这一脚踹得七荤八素,再被他这一吓,磕磕绊绊地说:“回大人……小人……小人一直是按药方煎药的啊!”
“证据呢?”
他哪里拿得出证据!
更何况……
何氏确实没有一直服用应闻迩的药。
他颤颤巍巍把目光投向了孙立,被应闻迩和沈君陌捕捉到了。
应闻迩又说:“回大人,拿不出证据也可以,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马泰。”
沈君陌又一挥手:“允了。”
徐大人手里的惊堂木只好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马泰,我问你,我给你开的药方应该是一日两次,分别为早餐和晚餐后一个时辰服用,你可有遵我医嘱?”
马泰又看了孙立一眼,被孙立狠狠瞪了回来,这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一直按你要求给我媳妇服药……”
“当真?”
“当……当真!”
“那我问你,何氏是什么时候死的?”
“昨天晚上服过药后便睡下了,今日一早我才发现……”他说着号啕大哭,呜呜喊着媳妇。
应闻迩充耳未闻,只向仵作道:“阿爷,不知你可能验出死者的死亡时间,越准确越好。”
仵作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这一声亲亲昵昵的“阿爷”是在唤他。
他为了糊口,无奈选择了仵作这一贱业,此后就是人厌狗嫌,莫说过路陌生人,便是自己的妻小,也不愿意跟他多有来往。
此刻,竟是这么个小丫头,亲切地唤了他一声“阿爷”。
当即点了点头:“姑娘稍候,待老夫再验看一遍。”
他这次更加仔细,片刻后才说:“姑娘,死者应当是子时到丑时之间死亡的。”
子时到丑时就是现代的零点到两点之间,而古代作息较早,日落而息不是盖的,基本申时吃饭,吃完睡觉,所以何氏服药的时间就是酉时,也就是八点左右。
从服药到死亡大概是四到六个小时,赌一把,何氏胃里的药液此刻应该还没有完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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