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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上出来进去的人都在看她,元千香却似没察觉到她们的探究目光。www.jingsiwenxue.com
她坐在箱子上,神情淡然,望着夜空,天上的星星越看越多,很是璀璨。
她没指望如绣会来,也不懂她为何说要帮自己,但她想等一等,何况眼前的景色让她心绪平静,多停留一会儿也不妨。
月色温柔,微风中飘着淡淡花香,云炼山的确是个能让人沉静的地方,她再次觉得自己没来错,也更加感激提议让她来的人。
等了一小会儿,如绣还没出来,她决定不再等了。
千香抓起一只木箱侧边提手,试着拖了拖,将将可以拖动,只是箱子底要受折磨了。
她拖着木箱才走几步,如绣便出来了。她们对视了片刻,都没说话,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如绣伸手抓住另一侧提手,两个人抬起了箱子。
穿过纱帘时,千香终于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如绣对她笑了笑,没有回答。
俩人勉力抬着箱子走进房间时,千香的三位同屋已分好了床位,正在收拾。见二人进来,她们不好意思放下手中物品,纷纷表示过会儿打算去帮忙抬箱子的。
最后,大家帮千香把剩下的箱子都抬了回来。大箱子进了屋更显大,三只箱子占住了两床间的走道,一位同屋不解。
“元千香,你是把家搬来了吗?为何带这样多东西?”
过了片刻千香才说道:“我是想着以后不用再带来带去的。”
“那这些,你都不再带回家去了?”另一位同屋看着地上的箱子,同样的无法理解。
“不带回去了。”千香认了下箱子,打开其中一只。
那三人似都不信,有一位更是皱起了眉,以为她在敷衍,怎么会有人一次带够五年用的东西。
屋里才热乎融洽了些的气氛瞬间又冷了下去,如绣看着千香的眼中有几分担忧。
千香丝毫不理,低头蹲在箱子旁收拾。
这里面装的都是书册及各种纸簿笔墨,还有很多水晶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的是各种颜色的沙。
她先从箱子里拣出一本大册子扔在床上。
册子用银丝穿订,红绳系绑着,比一般书册大,也厚,足有两寸。上下封皮是硬的薄木板,册子内夹的纸张尺寸比封皮稍小,露着毛边,比普通的纸厚。
这样的册子,她箱子里还有好多本。
一名同屋好奇问她:“这是什么书?封面上怎么连个名字也没有?”
“不是书,是画纸簿子。”千香抬头,见如绣还没走,淡淡问她,“你不回去收拾?”
其他人也看着她,如绣觉出多余,忙挥手告辞了。
如绣走到隔壁自家的房外,听里面静悄悄,以为大家睡着了。轻轻拉开门,却见屋内没人,而床上摆着衣服,明白她们是去沐浴了。她手脚利索,找出了换洗衣裳,也去了。
稍后,四个人嘻嘻哈哈回来了。如绣没来得及洗头便跟着一起回来了,若真她们则披散着一头湿发。几个人擦了擦头,等头发半干就准备要睡了,她们先收拾起床铺。
若真床上零碎太多,她也懒得一个一个收,又都囫囵扫进了箱子里,打算明天再说。
青莎在折腾衣柜,拿着衣服放进放出,一会儿想放上层,一会儿又想放下层。这是她第一次有自己衣柜,还这样大,正琢磨要如何放,就听若真喊她。
她回头,只见三个人围在银花的桌案边,围着个东西不知在笑什么,青莎立刻放下衣服去看热闹。
原来银花是带来的一面银白色大镜子,足有半人高。
如绣目光虔诚,仿佛看到了神明。
冷不丁,青莎看见了镜中的自己,吓一跳,愣了会儿,便用手对镜梳理起蓬乱的头发来。
之前在浴池里,她照见自己水中倒影时就惊住了,她头上像顶了个巨大的蘑菇盖子。看到她的呆愣样子,若真她们忍了许久的笑终于没忍了,青莎也跟着笑。
三个人笑归笑,若真还是帮她找到了深埋在头发里的木簪子,勉强拆散了发髻,而银花不小心笑到在水下放了个屁,那让她们又笑了许久。
青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唉呀摇头,没想到洗完后的头发依然这样蓬乱。
如绣拍拍青莎,语气十分之温柔:“别担心!明天我帮你。”她早已想好了要帮青莎绑个什么头。
说完,她接着用眼神膜拜那面镜子。
镜子长方,四角圆润,横放竖放都可以,尺寸比银花的箱子稍小。不知是什么金石质地,镜面磨得极薄极平极光极亮,底座是铜的,小巧结实。
这镜子最难得的是照出的人脸无变形,烛光下,她们脸上的汗毛也纤毫毕现。
若真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做鬼脸。
如绣在看自己脸上的缺憾,眉毛鼻子,没一处让她满意。
青莎还在用手抓扒头。
银花看着镜前忙碌的三个人,笑倒在床上。
如绣对她叹道:“银花,这镜子在你家不稀奇,出了焱岩,普通人家,谁置得起?”
这话说得银花不好意思了:“这镜子,在焱岩,也不是到处都有。我爹说,这镜子,是我嫁妆,坏了丢了,不给再做的。”她脸红红的,低下头去。
若真哈哈笑,做了个鬼脸道:“哦!嫁妆都带来了,要不要我们帮你在云炼山相看相看?”
如绣和若真在镜中互相看看,扑哧忍不住笑了。银花羞恼,起身推搡捶打她们。
三个人闹成一团,忽听青莎‘哎呦哎呦’,她们抬头一看,见她歪着脑袋直呼救命,两只手缠在她自己头发里,拿不出来了,她们顿时笑瘫在床。
青莎也觉好笑,催她们笑够了来帮忙。如绣先起身来搭救她,而若真和银花还倒在床上笑。
如绣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头发乱麻一样,刚才就想问你,你没带梳子么?”
青莎眼神黯了一下:“嗯,忘了带。在家都是我娘帮我梳的。”
在桤家,桤伯母也想帮她梳头,不知为何,她几次都拒绝了,似乎那是只有娘才能做的事。
青莎说完,其他人也不免想起爹娘,也不笑了。
若真坐起来,闷闷不乐撅起了嘴。
银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望着房顶道:“这时候在家,我娘,该喊我们,睡觉了。”
话音刚落,就听有人敲门,门外还传来淞芸温和的声音。
“不早了,差不多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四个人吓一跳,随即笑成一团,又不敢笑太大声。
“知道了!”如绣忍着笑回答道。
透过门下的窗纱,她们看到淞芸朝隔壁去了。
等她走后,四个人才敢大声笑了会儿。
若真从床上蹦起来,拿起自己梳子,走到青莎身后,将她按在镜子前坐好。
“好了!本来困的,这一下全笑没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帮你梳头吧!”
她朝镜子里的青莎做了个鬼脸,青莎也做了个鬼脸。
如绣说道:“看来你只好借大家的梳子用了。每两三个月会有人过湖去买东西,明天我去打听一下,让人帮你带一把回来。”说着,她也拿出自己梳子帮青莎梳头,“我也来。今晚你可好了,两个人伺候你!话说你忘了带,怎么不买一把?舍不得钱?”
青莎笑道:“嗯,后来就忘了,也习惯了。”
镜中的如绣和若真望着青莎一齐摇头,她们一左一右,帮她开始一点点梳开纠缠的头发。
银花歪在枕头上笑嘻嘻看着她们。
俩人帮青莎梳了会儿头发,就听屋里响起了鼾声。三个人转头一瞧,不知什么时候,床上的银花已睡着了,连鞋也没脱。
三个人忍着笑帮银花脱了鞋子,盖好被子,回来接着给青莎梳头发,她们一边闲聊着。
青莎的头发又多又长又密,半干,缠结在一起更难梳,如绣和若真要合作才行。一人用力抓住发根,一人负责梳通,饶是如此,青莎还常疼得龇牙咧嘴,几次忍不住想站起来。她头皮被扯痛了不说,眉梢眼角还被扯得吊起,成了滑稽样子,看了就让人忍俊不禁。
期间淞芸又来催过她们一次,门外的树烛也熄了还没梳完,她们费了半天力气才帮她梳好了头,
撇去头痛不提,看着镜中最后的样子,青莎很喜欢。
双丫髻的样式是如绣定的,很配青莎的短圆脸,与她那奇厚特密的刘海也搭着刚好。
若真送了她四根发绳,粉青两种颜色,都是她在路上买的。这四根发绳结实又好用,直到很久后洗成了白色青莎还舍不得丢。
完成后,三个人端详了半天青莎的新发型,都很满意。若真和如绣活动着胳臂,相顾骇笑,显然不知帮她梳个头会这样累。
若真先吹灭蜡烛躺下睡了,如绣又帮青莎收拾好掉一地的头发才睡下。出门扔掉头发回来,青莎又接着照镜子,越照越喜欢。
这双髻好看又方便,既不妨碍睡觉,又不容易乱,要是睡觉时老实,不止明早起来不用梳头,好几天也不用管。
独自照了会儿,她才帮银花吹熄了蜡烛,屋里一下暗了许多。她转身回自己床边,准备收拾收拾也睡了。
若真躺在床上,睁着眼,她全身酸痛又疲累却睡不着,脑袋在枕头上滚来滚去,枕头稀哗响。
如绣的枕头也是一样响,她嫌弃道:“枕头这样乱响,如何睡得着!”她侧过身,看见窗台,“在这窗上,架两根杆子,好晒衣服呢。明后天大家一定都要洗衣服了,晒哪里也是麻烦。”
青莎拿着云炼山的衣服在琢磨如何穿。
若真问道:“不能搭在外面墙上晒?”
如绣说道:“倒不是不可以,只是怕会被人说。不过,我们也可以把衣架子抬到外面天台上。”她估摸了一下,“这木架子大约可以晒两个人的,我们要商量一下,分开洗才行。”
青莎又有疑惑了:“衣裳都一样,不会混吗?”
如绣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衣服上没绣名字?”
“针线?糟糕,忘了带。”忘记带的东西太多,青莎有点烦躁。
若真却恍然道:“我更糟糕!我不会针线,算了!还是晾在屋里吧。”
如绣说道:“没晒衣杆怎么晾?”
若真随口道:“下面竹林,那不有的是竹子!”
青莎惊喜道:“那些竹子,可以砍的么?”
若真笑了:“当然可以,不过要偷偷的!你会砍竹子?”
青莎‘嗯’了一声。
如绣又泼冷水道:“没刀子,说了也白说!”
若真白高兴一场。
青莎却笑道:“刀倒是有,我们什么时候去?明天么?”说着她就去衣柜里的行李中翻找。
如绣猛坐起来:“你哪里来的?”想起那张弹弓,她又坦然躺倒,“也是!打了野物还要杀掉。不过,带刀子来云炼山”她忽然有点不相信,“这样说来,你还会剥皮喽?”
青莎点点头,用手比划道:“当然!一般都是先从肚子下面”
如绣忙捂起了耳朵:“啊呀!大半夜的,不要讲这些,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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