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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室里,飞弹怜悧正独自伏案。
目前状况下,繁琐的事务手续已经不再有意义,但依然还要进行最低限度的事项确认和问题处置。怜悧正浏览着各部门递上来的报告和申请书,并加以处理。
所幸材料全部都数字化了,不至于堆成文件山。多亏如此,精神方面多少能轻松一些。不过工作量还是少不了的。
“好呀,小怜悧&9834;工作辛苦,来吃点心喽~”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优哉游哉的招呼声。怜悧禁不住想把手里的钢笔一折两半。
“……谁让你做这个了。”
怜悧瞪着眼睛,口气别说是带刺了,简直夹枪带棒。飞弹那由多却是毫不在意,把手上的餐盘搁在怜悧桌上,里面托着焙茶和南部煎饼。这个下半身紧身裤,上半身振袖,打扮奇怪的幼女——那由多,露出一副母亲的微笑。
“这些是你喜欢的吧?打小时候起就有这种雅兴了呢。”
怜悧眉间挤出皱纹,愤愤地端起茶杯。嘴唇凑近杯口,热茶伴着空气丝丝饮下,滋润了干巴巴的口腔,一股暖意自喉咙直沁心脾。怜悧自然地叹了口气。
接着又拿起南部煎饼气呼呼地咬碎,咔哧咔哧。那由多端详着这一幕,表情仿佛出了神。
“……干嘛。”
“没什么,只是你会吃我给的食物,还是第一次啊……”
正往嘴里送剩下半块饼的手停下了。怜悧现出讶异之色,似乎事到如今才意识到。
怜悧直勾勾盯着手里的煎饼。
——还以为她不会知道我的喜好。但毕竟,不可能不知道啊。
咽回心头泛起的复杂想法,怜悧把剩下的南部煎饼塞进嘴里咬碎。接着咕咚咕咚喝干茶杯,重新转回到画面上。
“食物是无罪的。”
“呵呵……也对。”
望着女儿,那由多眯眼而笑。
“那,加油喽。”
“用不着你说。”
“啊,不过太努力会搞垮身体的哦。因为你以前就是很固执嘛。一个劲地做些无用功。”
怜悧忍不住一拍桌子:
“够了你给我出去,我很忙!”
“好的好的,妈妈马上就走。”
那由多微微有些不开心地背过身去,接着,正要踏出房间的那只脚悬住了,一动不动。
看见她的背影,怜悧皱起脸来:
“又有什么事?”
“怜悧……”
那嗓音陡然变得平坦,怜悧不由得腾起一阵不祥预感:
“怎么,发生什么了?”
那由多一回头,表情冷冷地开口:
“阿塔拉克西亚落到了塔纳托斯手上。”
“什么!?”
怜悧使出撞翻座椅的劲头,离开桌子走到那由多身旁:
“……你确定?”
阿塔拉克西亚,是那由多抢来了一度被机械降神回收的数据,把它重现出来的。它就像是那由多身体的一部分,若是出现异常情况,她能够觉察到。
“我感觉到的,是阿塔拉克西亚从原来所在的空间大范围转移了。不过,可以实现这件事的,只有机械降神。换而言之——”
“塔纳托斯夺走了阿塔拉克西亚,对吧。”
怜悧牙根咬得直响。
“冷静下来,怜悧。”
那由多淡然掏出怀里的折扇,展开:
“你仔细想想看,思考一下从这件事上,我们收获了什么。”
“收获?”
“阿塔拉克西亚虽然被夺走,但我却知道它的所在位置。那么,这意味着什么呢?”
怜悧皱皱眉,言语近似呢喃:
“塔纳托斯的所在位置揭晓了。”
啪,那由多合起折扇:
“正确&9834;”
接着,莞尔一笑。
◇ ◇ ◇
“咳!咳!”
爱音狠狠咳嗽着,吐出血来。
都怪自己坐起身子,胸口窜过剧痛。这股痛感直冲脑壳,瞬间令人又昏一次。爱音摔回床上,摁着胸部直打滚。
“爱音!太好了,你醒了!”
我都这么难受,到底哪点好了!?爱音想开口抱怨,可胸部实在疼得要命,连话都说不出来。
——咦?
爱音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而且,也不知胸口为什么这么痛。
就算躺下了,视野还是稳定不住,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模糊的视野间,有位褐色皮肤的少女正笑逐颜开。
——格拉维尔?
为什么,格拉维尔会在这种地方……咦?这种地方……这里,是哪来着?阿塔拉克西亚?巴特兰提斯?
“兰德蕾德女王!爱音意识恢复了!请您快来看看!”
“好的好的,啊,阿涅斯同学你等等,不要乱动哦~”
一座波澜壮阔的胸部出现了。这软绵绵的胸脯几乎盖满了上方视野。
——这,这什么呀?巨乳大怪物?
有个软软凉凉的东西碰到自己胸部,大概是这巨乳怪的手吧。接着,某种平静舒畅的感觉在胸中蔓延开来。
“如何?稳住了吗?”
宛如山间升明月,庞大双峰的对面露出一张和蔼的女性面庞。淡金色头发下方,眼角弯弯的双眸正微笑着。
“兰德,蕾德……女王。”
“唔呼呼,遗~憾,正确答案是阿塔拉克西亚保健老师!”
“?????”
爱音重陷混乱。
“女王,还请节制一下,不要捉弄爱音了。”
格拉维尔出来圆场,兰德蕾德这才可爱地一吐舌头,缩了缩肩膀。格拉维尔细看爱音的脸色,放心地舒了口气。
“运气真好啊,爱音。要不是兰德蕾德女王,恐怕就没命了。”
——没命?
“我……为什么会没命?”
听见爱音有气无力的回应,格拉维尔泛起苦笑:
“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算了,现在你记忆很乱吧。”
接下来,为了确证爱音的记忆状况,格拉维尔花了大约一小时给她细细讲明前情事件。
“是吗……简直完全抵挡不了嘛。”
“是啊。假如没有兰德蕾德女王的治愈能力,现在这个时候你已经彻底没命了。”
这里是离竞技场约三千米处的某座公寓,木制十层建筑的第四层部分。虽说是木制,但强度和特性跟地球木材都大不相同,这种木材强度与柔性惊人,甚至能撑得起高层建筑。而且木材上还刻录有魔术线路,可以组合出多种多样的机能。这点上,很是酷似兰德蕾德的国家——巴蒂恩的文化。
爱音转向侧方,对兰德蕾德致谢:
“谢谢你,兰德蕾德女王。”
“哪里哪里,不用客气。”
不过保健老师是个啥?心里想到这儿,但感觉反正无关紧要,就这么算了。
这时房门开启,进来了一位绿发美女。
“我回来了……哎呀,爱音。你醒了?”
原巴特兰提斯帝国亲卫队,现在在伊斯加尔德辅佐格拉维尔的阿尔蒂娅双手抱东西进了门,用屁股把门撞上。
“那接下来就该做点吃的了。身体组织要修复,还要补回失血,都少不了营养源的补充。”
阿尔蒂娅抱着东西,消失在厨房。
这间房是爱音花排位赛酬金租下来的。而过来帮助爱音的格拉维尔等人,也住得离这儿不远。
在抵达这个世界时,搭乘的黄金龙帝发生故障,现在好像已经不能自主起飞了。如此一来,在利莫里亚组和巴特兰提斯组到来之前,众人便只能滞留在此。
这个世界的所有居民同为战士,并没有什么身份制度。
然而,等级制却是存在的。
而这个等级,又是由何决定?
一条十分单纯,根本性的价值观统治着这个世界。
既:谁才是最强。
体现这条价值观的,正是排位赛。世界所有人都领到一根银手镯,上面所显示的数字,就是这个人的一切价值了。
它是纯粹由强弱所决定的排序。某人和某人比哪个更强?除了作为总纲,称为神格计数的战斗力数字之外,跟相克性和战法之类的种种要素也都有所关联。
那么就要实际交战。如果低位者获胜,就会夺走对手的排名,而输家则往下顺延一位。在这反反复复之间,便形成了世上所有人的序列。
此外,赢家还有特殊奖励。规则允许他们从输家身上夺走一样武器或能力。于是乎强者更强,弱者却要一路滚下去。当然,丢掉性命也并不稀奇。
排位赛决定了一切价值。换句话说,地位和收入也完全取决于此。
举例而言,排行一百一十三名的爱音打赢了第十名弗雷,所以爱音的排位便升到第十。落败的弗雷则要从第十名落到第十一名。
然而,弗雷那种状态暂时是无法交战的。所以他一直都接受不了其他战士的挑战,连续不战而败。到头来会怎样?奥丁所支付的收入就此告终,住处被人抢走。弗雷只能被赶出城市住进荒野,去刨雪挖草根,狩猎野生动物聊以果腹。
除爱音以外,格拉维尔排行四百五十位,阿尔蒂娅在三百八十二位。之所以阿尔蒂娅比格拉维尔排行高,在于她总是踊跃投入一场又一场角斗。
排行榜适用于所有人,兰德蕾德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兰德蕾德和其他非战斗者早就放弃战斗,落到了几万名以下。她们能活到现在,都多亏了爱音、格拉维尔和阿尔蒂娅挣来的收入。
也有些没本事的家伙靠着给战士们提供饮食酒水,为他们维护武器,保养身体,跟战士做买卖等活计来维持生活。
在这世界,没人能躲过排行榜制度。
与本人意志无关。爱音和格拉维尔都是后来才发现手上多了个镯子。一旦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就会自然套上手镯。
这便是奥丁所下的束缚和手铐。只要手镯还在,不管爱音还是格拉维尔都会成为奥丁世界的一部分,逃不脱她的五指山。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为此发愁。阿尔蒂娅身上套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
“不过嘛,这里实实在在是个好地方呢。要不要永远在这儿住下去啊?”
她真这么想,所以才难对付。格拉维尔厌烦地回应:
“那你就一个人留下呗。我可是要回原来世界的。”
“哎~不要啦。格拉维尔你也一起留下嘛。”
无视阿尔蒂娅的嗲声嗲气,格拉维尔准备给爱音换绷带。爱音盯着天花板的一个点,坚定低语:
“我……一定要回原来的世界,那个有伤无的世界。”
格拉维尔伸向爱音的手顿住了。
“……兰德蕾德女王。接下来可以拜托你吗?我要去帮一下阿尔蒂娅。”
“好的好的,交给我吧~”
阿塔拉克西亚的生活,让兰德蕾德女王性格彻底恬淡下来了——格拉维尔内心苦笑。不过她个人并不讨厌这种变化。
阿尔蒂娅朝格拉维尔身上一扑,开开心心地拉起胳膊:
“唔呼呼&9834;格拉维尔果然是有我最好了呢。”
“别搂搂抱抱的。”
阿尔蒂娅权当耳旁风,贴着格拉维尔走向厨房。
“那格拉维尔帮忙洗菜可以吗?”
“——知道了。”
走进厨房,格拉维尔便从阿尔蒂娅抱回来的纸袋里掏出马铃薯似的块茎,放水进水槽。
“那个,格拉维尔?”
“我知道。不就是削皮的时候要摘芽么。”
阿尔蒂娅把肉块搁上案板,从抽屉拿出菜刀。
“跟爱音比,有胜算吗?”
格拉维尔凑着水龙头,冲掉块茎上的泥。
“这叫什么话。我有什么必要跟爱音交手?这一回算明白了,想打赢奥丁是不现实的。只要现有排名能保住,日子就还过得下去。往后只能坐等救援了,不需要勉强提高排名,何况队友自相残杀……”
阿尔蒂娅下刀切起肉片。
“我指的可不是这个哦。”
格拉维尔把洗完的块茎装进盘子,从纸袋又拿出一颗,接着,她直勾勾望着手里的块茎。
“……谁知道呢。”
水龙头流个不停,直到排水口。
脸上倏然一笑,格拉维尔撂下块茎,回到爱音躺着的房间。
“爱音,东西吃得下吗?”
“我不知道。说真的,都不是太有食欲……不过恢复有必要的话,我就灌下去。”
格拉维尔带着苦笑回应:
“尽量别有太大包袱。女王也来吃点吗?”
兰德蕾德女王笑着双手一合:
“好啊,乐意之至。我们这边的各位总是四处奔波,我很寂寞的哦。”
巴蒂恩组没多少人有战斗能力,以操作员居多。因此她们并不参与战斗,而是通过调查这个世界来做出贡献。这些人在城里走街串巷,搜寻着世界由来和奥丁的相关资料。
格拉维尔重新看过爱音的脸色,回到了厨房。
爱音的想法,她很清楚。就算格拉维尔自己,也难忍相思之情。
然而——
回到原来的世界,与他再会,
然后呢?
——自己以后又会何去何从?
这般思绪,倏地遛过格拉维尔心头。
◇ ◇ ◇
“全员到齐了吗?”
怜悧步入战舰阿塔拉克西亚舰桥,接着坐进舰桥深处主席台似的舰长席。伤无和尤莉西亚就站在前方。
“看来羽宥还没到啊?”
尤莉西亚环顾舰桥,正巧此时有位黑发少女开了门一路小跑进来。
“抱歉,我迟到——”
眼睛一对上伤无,话头就停住了。那张脸蛋登时染上绯红。
“啊……”
伤无也感觉脸上发烫。在难为情的同时,心里也有点窘迫。
倒是不无道理。
『我喜欢你。』
从那以来,两人都别别扭扭的。甚至躲着不跟对方碰面。
——我该怎么答复才好?
要说自己不知道姬川的感情,那是谎言。她对自己有所好感,伤无隐约意识到了。不过伤无也有些疑心,这种结论是不是过度自信,自我意识过剩的结果。
另外与此同时,还要为任务而执行接续改装和绝顶改装。这,会不会也是自己对恋爱感情百般回避的原因之一?——如今的伤无自我回顾,产生出这般感想。
当然并不是有意为之。但现在想来,感觉就是在这种潜意识之下,自己才采取了这些行动。
面对姬川的表白,伤无穷于应对。看到伤无这样,姬川赶忙补了几句:
『不,我不是现在就要回答。再说趁爱音小姐不在的时候做出这种要求,总感觉挺卑鄙的。』
姬川坐上床面,
『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明白了,不过,怎么突然说这个?』
说完,伤无才发现问得不妙。
姬川又不是突发奇想。她无疑是烦恼到了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来表白的。
『抱歉!刚才那问题你忘了吧。我仔细想想——』
可姬川却没生气,而是温婉一笑。
『因为,我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咦?』
『无比的强敌,空前的战斗。就算世界随时消失,就算死亡随时降临,都没什么好奇怪。虽说磨难一直延续至今,但我觉得,这还远远比不上未来等着我们的危险。』
『羽宥……』
『所以,我不想留下丝毫遗憾。』
姬川可爱地缩缩肩膀,露出满脸笑容。
『那就先告辞了。』
『啊……』
接着,她背过伤无,离开了房间。
——于是,答复就此保留。
究竟是答复的保留造成了拘谨,还是说正因为保留答复才免去了更大的隔阂,两人谁也不知道。
然而,两人也明白,现在不是沉湎于这种事情的时候。
“怎么了?”
怜悧讶异地问道。姬川摇摇头回了句“没有什么”,便站到伤无侧面。
『现在,战舰阿塔拉克西亚正顺利接近塔纳托斯世界。以舰上时间计算,距离抵达尚有十二小时。』
参谋席布置在怜悧所坐的舰长席斜前方,位于席上的识名京敲打着键盘,以文本形式将这些内容显示在屏幕上。
自从巨型浮岛·阿塔拉克西亚被夺,战舰阿塔拉克西亚便急剧转向朝塔纳托斯世界而去。奥狄乌则与其分开,继续航向奥丁世界。
也有意见呼吁不该贸然分散战力,然而——
“我方本来就无意与塔纳托斯交战,这次完全是救人行动。可以的话,希望隐秘出动少量精锐。另外,奥丁那边也请不要主动挑战,首先从调查工作着手。黄金龙帝似乎是出了什么异常情况,所以我们动作最好快一些。”
还是被那由多这些话勉强说服了。
结果,利莫里亚组乘坐战舰阿塔拉克西亚,巴特兰提斯组乘坐奥狄乌,就这样分头行动,驶向各自的目的地。
于是,开进塔纳托斯根据地的时间,正一分一秒地逼近伤无一行的战舰阿塔拉克西亚。集中在舰桥的伤无、姬川和尤莉西亚脸上也多了几分紧张。唯一轻松写意的,就只有那张比舰长席还气派的椅子上的那由多了。
“好啦,别那么紧张兮兮的,不然原本成功的事也要失败喽。”
说着,那由多折扇轻摇。怜悧狠剐了她一眼,却没出口抱怨,而是转向伤无等人。
“听仔细了。这次任务不是击败塔纳托斯,我们的目的是潜入塔纳托斯世界,救出被衪囚禁的阿塔拉克西亚学生。夸张点说,一枪不打就回来才是最理想的结果。”
一脸不能理解的尤莉西亚举手示意:
“那阿塔拉克西亚本身呢?可以不管吗?”
“无所谓。塔纳托斯手上的世界构成信息,咱们总有一天要抢回来。阿塔拉克西亚就留到那时再说。我们所需要的,是战斗力,还有活着的战友。”
望着果断下令的怜悧,那由多眯眼而笑。那副眼神和表情感觉有些似曾相识。伤无思索片刻,突然想起来了。
应该是童年时代,小学高年级。教学参观活动中,同学们举着手回答老师的问题。伤无回答出色的时候,教室后方掀起一阵小小嘈杂。
老师嘱咐过,同学的爸爸妈妈都会来参观教学,所以课上不要往后面看。但伤无心想反正自己的家长不会来的,于是便转头向后——只见母亲正不好意思地站在嘈杂声的中心,却笑得开心,而又有些自豪。
伤无回忆起她那时的笑容。
“伤无,你在听吗?”
“哎?啊,抱歉——不,对不起,总司令!”
说起来,也有人是被问了个简单问题却答得南辕北辙,结果招来嗤笑。现在的我,不就跟那家伙一样嘛。
脸上险些笑出来,伤无极力绷住表情。
“去跟最适合这次救出行动的对象展开绝顶改装,听到了吗,伤无。”
“明白……可是,适合对象……谁啊?”
脑海里顿时现出泽尔西奥妮的脸,可她不巧已经坐着奥狄乌去奥丁世界了。
怜悧脑袋往后一仰,对着空气打招呼:
“维尔蒂,你在吗?”
——维尔蒂!?
出乎意料的名字,冷不丁惊到了伤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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