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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月霜看着窗外的月亮,理清自己的思绪,她一直以为祖母想和谢家成为姻亲是图谢家的官身,可是稍微打探就能知道谢家已经没落,根本靠不住。m.wenyuanshu.com凭陆家的钱财攀上更高的也不是不可能,况且年后江伯母几次给祖母写信,大哥也跟着江大人读书,若是图权势,瞎子都明白肯定是选江家。所以真正左右祖母做决定的是谢崇华或者是谢夫人。
可是陆家一直在江南三年前才来京城,祖母和他们母子怎么会有关系呢?
陆月霜觉得刚刚理清的思绪又乱了。
……
江眠看见陆月华拿着玉牌来找他就知道是陆月霜出事了,看了手中的信得知她暂时并无大碍才放心。陆月华看着首辅大人黑气沉沉的脸就怵得慌,得知江大人没有话要带回就离开书房,一路跑得飞快。
老太太是故意挑了大家都不在家的日子磋磨她,陆月霜想起以前相处的时光觉得讽刺,祖母待孙子孙女都是一样的疼爱,她一直觉得祖母很好,直到现在她才发现,那些好都是表面的,一旦遇上祖母真正在意的人,自己只有靠边站的份儿,甚至需要的时候还要拿来当垫脚石。
橙色的霞光透过窗子照进来,陆月霜揉揉跪得发疼的膝盖,坐到棉被上,绿芜好几次劝她不要跪了,怕她伤了膝盖,她说她自有安排,绿芜便不再劝了,只在红菱过来看望时送些化瘀的药来。
夜色深了,窗子突然响了一声,陆月霜睁开眼睛看了眼绿芜,发现她睡熟了才走到旁边的隔间,里面站的人正是江眠。
“你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为何偏要在这受罪?”江眠感觉到她手冻得冰凉,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取暖。
“父亲和二叔十分孝顺。他们对祖母既尊又爱,能让爱消失的唯有一次一次的失望,谢家这件事父亲和二叔已经反对了好几次,祖母一意孤行,现在趁他们不在家,甚至因为谢家人罚我,我的伤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的伤越重,父亲和祖母的隔阂越深。”
“你不必拿自己的身体做饵。”江眠看着她的膝盖,邹起眉头。
“祖母罚我的理由是不敬长辈,那日的争吵虽然没有旁人知道,可是我若是此时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只要有这样的流言传出去,我的名声就坏了,不孝的罪名就会彻底压在我身上,所以这件事不能由我挑起来,要等父亲回来,让父亲为我做主,逼祖母让步,才是真的对我有利。”
陆月霜看着江眠,解释自己自愿跪在祠堂的原因。
“是非自在人心,我不觉得你是在意那些虚名的人。”
“可是错的不是我,我为何要白白担上这样的污名。”
陆月霜靠在他的肩上,小声道:“我还要当首辅夫人的,自然要爱护名声。”
江眠知道她是在哄自己开心,拿她没办法,只能留下一瓶金疮药,让她注意分寸,不要让自己伤得太重。
陆月霜在祠堂里跪了五日,陆家男子才风尘仆仆到家,陆丰兄弟俩一进了家门就去了老太太的院子,老太太闭门不见,他们又带着陆嵩和陆明去了祠堂。
“小姐,老爷和少爷回来了。”红菱站在门外有些激动,终于有人能救小姐出来了。
说着就见一群人往这边来,两个守门的婆子看见两位老爷气势汹汹早已吓破了胆,主动将门打开,陆丰看见女儿跪在地上,立刻冲进去将人抱出来。
两位婆子看见三小姐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她们每日只在门缝里瞧上一眼,没发现三小姐有什么大碍就没进去看,可是眼前的三小姐虚弱的说是奄奄一息也不为过,整个人苍白无力,身上沾满灰尘和稻草屑,尤其是膝盖,血迹透出裤腿,有褐色的也有鲜红的。
两人颤抖着跪在门口,说自己是听吩咐办事,不知道三小姐受伤了。陆明冲上去一脚将人踢翻,又连着踹几脚,吩咐管家让两人一直跪着不许起身。
府里的大夫已经在陆月霜的院子里等着,看见陆月霜的腿上赫然被吓一跳,脱口就将心里话说出来,“三小姐这怎么伤的这么重,恐怕要留疤了,若是伤到骨头要落下病根的。”
陆丰听了心涨的生疼,自己和夫人唯一的女儿,从小舍不得打骂,如珠如宝的护着,夫人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再三嘱咐自己要照顾好霜儿。可如今,母亲竟然趁自己不在府中,对女儿下此狠手,她到底有没有将霜儿当成是一家人。
顾氏带着陆月华赶过来,这里一屋子男人都不便进去照顾,她进门顾不上叙话直接去了里间,让红菱去照顾绿芜,这边由她和四小姐来照顾,又吩咐门外的小丫头端热水来,她给陆月霜擦洗干净,给鲜血淋漓的膝盖上敷上药粉又给她换上干爽的寝衣才去了外间。
“月霜太虚弱了已经睡下了,咱们别在这打扰她,明日再来看她吧。”顾氏说完,几人发现自己都一身尘土都回了自己的屋子。
“父亲。”陆嵩和陆明跟在父亲身后有话要说,陆丰知道他们要问什么,这也是他想问母亲的,为什么一定要陆月霜嫁进谢家。
陆丰摆摆手,佝偻着身子离开了,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老夫人,大老爷将三小姐带回去了,李大夫说三小姐伤的太重,可能会留下病根。”她不知道老夫人为什么这么执着,要与整个陆家作对,但是她只是个伺候的奴才,不敢多问主子的心思。
“她活该,谢家有什么不好,谢家小子有什么不好?要她这样牙尖嘴利的顶撞我。”老太太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对孙女受伤的心疼。
陆月霜睡着了也能感受到腿上钻心的疼痛,江眠坐在床边看着她,替她抚平皱着的眉头,她本就睡得不深,感觉到动静睁开眼就看见江眠心疼的样子。
两人对视,黑暗中呼吸声都变得明显,陆月霜知道他想说什么。
“江眠哥哥,我疼。”
细小的一声带着哭腔,堵得江眠再说不出责备的话,不是想责怪她,说到底是自己心疼她,那又何必说锋利的话伤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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