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好收回目光，又转头去看程凡。m.churuyunkt.com

似是察觉到方念好的动静，程凡也转头看她。

目光交错，方念好发现，他的神情看似平静坚韧，但他的目光却深沉似大海。

两人没说话，程凡对方念好点点头后，又转回头去。

这时，方贻禛走了过来，站在了程凡的身边。

程凡抬头看去，看出了方贻禛的倦容。

“对不起，方爷爷，劳您辛苦了。”程凡开口，对方贻禛说。

方贻禛闻言，微微皱了眉头，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程勇是我大哥，你就是我家的孩子，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凡收回视线，看向冰棺，才回答:“是。”

“你也不要觉得对不起你爷爷，自古忠孝难两全，你忠于国家，你爷爷只会自豪，不会怨你。”

“是，方爷爷。”

“先给你爷爷上香吧。”

方贻禛说完，递了三根香给程凡。

程凡双手高举，接过香。然后跪步上前，用面前点燃的烛火点香。

点燃香，程凡把香举在面前，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上完香后，程凡又重重地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三个响头，每一个响声都撞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去看看你爷爷吧。”方贻禛开口说，声音里带了些悲凉。

程凡抬眼看向面前的冰棺，他用力地咽下涌上喉间的苦涩，站起身走向冰棺。只是一眼，他的双眼就红透了。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声:“对不起，爷爷。”

他的声音太压抑了，程凡的话音刚落，不知是谁先哭了出来，灵堂里响起了一阵悲戚地哭声。

在这样的氛围下，方念好也忍不住悲痛上涌，原本熬得通红的双眸变得更红。

到了晚上，灵堂前就剩下方念好，程凡和方正灏三人。

方正灏看着瘦了一圈且疲惫的姐姐，他特别地心疼。

“姐，我和哥回来了，今晚这里有我们，你去休息吧。”方正灏对姐姐说。

方念好闻言，却转头看向程凡。其实，她留下来，只是想陪一下程凡。

程凡低头看她，见她瘦弱且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得不行，对她直接下命令:“念好，回去休息。”

方念好收回视线，低头应好:“好。”

方念好也不逞强，起身离开。

第二天，陈程送走了爷爷。第三天，他在家休整了一天，第四天，他就要归队了。

早上七点，方念好送程凡到了机场。

七点半，程凡准备登机。到了分别的时间，两人站在机场的角落告别。

程凡定定地看着瘦了许多的妹妹，他双眸里的不舍少，心疼更多。

“念好，照顾好自己，哥走了。”

方念好抬头看他，想回答，却被声音哽住了喉。

程爷爷去世，她没哭。程爷爷出殡，她也能忍住不哭。可是程凡要走，她忍不住哭了。

此一去，京市没了程爷爷，哥他怕是很少回来了。

今日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上辈子，程爷爷出殡后，她和他都奔向各自的战场，再也没有见过。她假期少，他的假期更少，两人的假期都没有凑到一起过。

这辈子一别，怕是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哥，”方念好刚发出一声，又哽咽住了。

方念好哭得很凶，戴着口罩的她，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出来，落进口罩里。

方念好哽咽着声音继续对程凡说:“你要记住，你还有我，还有正灏，我们永远都是你的弟弟妹妹。”

这辈子，她离开了战场，离开了血雨腥风的生活，好像性格也变得软弱了些。

程凡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回答:“我知道。”

程凡说完，又叫了她一声:“念好，”

“嗯，”方念好眨眨眼睛，应道。

“别哭了。”程凡开口说。

“好。”方念好答应，眼里的泪珠却还在滚落。

程凡见了，双手紧握成拳背在身后，开口缓声说道:“谢谢。”

谢谢你陪着我爷爷走完最后的日子，谢谢你在我还没回来的日子里替我守灵，帮我守着爷爷。

方念好闭上眼睛，原本存眼里的泪珠不断地滚落出来。

她抿直了嘴角，好一会儿才能开口说:“哥，我也是程爷爷的孙女。”

程凡没答话，他见了她眼里的悲伤，即使那边有一行人一直盯着，程凡也忍不住把她拥入怀里安慰她。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伤心。

“哥，有假，你要回来看我们，我们都在家的。”方念好任由他拥她入怀，也不挣扎，靠在他怀里，轻声对程凡说。

“好，别哭了。”程凡答应，轻拍了一下她的背。

“嗯。”

见她平复下来，程凡才松开她。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程凡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子。

“嗯，哥，再见。”

程凡点点头，抬眼看了一眼站在方念好身后的人，然后利落地转身走了。

方念好站在原地，目送程凡离开。

刚才程凡看的人，是林轻安和他的助理几人。

见了这一幕，林轻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一直没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他的手机微信里有很多条新消息，却没有一条是她发来的。她现在都有时间来机场送人，难道就没有时间给手机充电，给他发一条消息？

等看不见程凡的身影后，方念好才转身离开。不过，她才一转身就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林轻安了。

方念好有一瞬间地愣神。

他怎么在这里？他这么快就从南市回来了吗？

目光交错，林轻安转身就走，而且走得极快。

见了他的眼神，方念好的心跳急速坠落，下意识地就抬脚追了上去。

他们现在还在机场，周围来往还有不少人。方念好不敢出声喊他，也不敢追上他。把他拦在这机场，要是被拍到，他明天肯定会上头条。

方念好一直跟着他们，跟到了他们的保姆车旁，但她却犹豫着不敢上车。

林轻安已经坐到了车上，而他的助理都还站在车旁，车门也没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