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把手松开，周侃也开始揉起手腕，表情有些憋屈。m.tecleading.com

“你这也太粗暴了，哪里有个女生的样子啊”周侃委屈地揉着自己的手腕，不禁喃喃道。

“啊？”一个声音从后头传出来，周侃立刻疑惑地转头看了一眼司空泽，随后看了一眼短发的如常，突然了解。

“你不会以为她是个男生吧？”周侃带着笑容看着如常说，眼睛里满是打趣。

如常满头黑线，恶狠狠地看着满脸笑容，有些欠揍的周侃。

“嗯……就有一点点不像”司空泽想了想，委婉地开口。

“哈哈哈哈哈白无常啊白无常，叫你短，这下好了吧，性别都被看错了，不过我也觉得你啊…”周侃癫狂般笑得特别大声，但一下子停住。

因为此时的他，右胳膊已经被一只白嫩的手狠狠按上，旋转，周侃只觉得自己的右胳膊处，突然一阵钻痛。

原本的话也全部被“啊啊啊啊啊啊”代替。

“啊啊啊啊啊啊啊”周侃又开始嗷嗷大叫。

如常很生气地快步走了起来，司空泽看了看如常的背影，以及在原地哭丧着脸，一直抚摸自己胳膊的周侃，想了想，赶紧跟上如常。

现在这个形势，很明显，这个人才是老大。

司空泽一直慢慢地跟着如常，而他后面则是，也不敢说话，走地更慢的周侃。

司空泽一直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道个歉，怎么说也不应该认错别人性别，女孩子应该都很介意吧。

这么想着，司空泽有点放空，连前面人停下来都不知道，一下子撞了上去，如常只觉得背后一个人脸的感觉，猛地撞击了一下，赶紧转头。

司空泽只觉得面部一阵痛，彻底蒙圈，疼痛一下子袭来，下意识地捂住了受到创伤的脸。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停下来想和你们说，老班刚过去”如常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道，谁想到你会撞上来啊，后面的话她当然没敢说出口。

“没事没事，是我分心了。”司空泽立马说。

周侃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你要不去医务室看看？”周侃赶紧说。

“不用不用，应该没什么大事。”司空泽揉了揉自己的脸，疼痛稍微减轻了些，把手缓缓放下，抬头。

“你这…估计得去另外一个地方”如常看着司空泽那鼻梁上已经有些变形的黑框眼镜说道。

“你这眼镜怎么那么脆弱啊”周侃站得近，看了一眼。

但随即，司空泽直接取了下来。

“没有镜片的。”

……

一阵沉默。

合着您来学校还整了个书呆子的造型？

司空泽也有些尴尬，如常看着司空泽的脸，心里有些波澜，眼镜拿掉，长得真的不赖嘛。

“你戴这眼镜有些阻挡颜值啊，拿掉好看地不止一点点啊”周侃也发现了，啧啧称奇。

“对吧，如常。”周侃还寻求如常的肯定。

“嗯，是”如常也不吝啬地点头。

“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篮球队？会有很多小妹妹来看比赛哦。”周侃再次攀上了司空泽的肩膀，司空泽一时不知道咋回答。

他篮球打得也就一般，主要还是喜欢看漫画，这是能说的吗？

“走吧，先去办公室。”如常感觉到了什么，立刻说。

“行”周侃也就快步地走在了前面，但话题还没放过。

“之前打过篮球吗兄弟？”不远处周侃还在说。

如常摇了摇头，不愧是你。

到了办公室，老班正在喝茶，嘴里正吐着茶叶，噗噗地，吐在了水里。

司空泽眉毛皱在一起，很是难受，别过头，正巧被如常看到，如常看着他的反应，有些惊讶，但没说什么。

看来，他还挺受不了这行为。

如常率先进去，走到了老班面前，老班看到了，放下了茶杯，旋转椅子，两手自然地握在一起，一副要说话的样子。

如常走近，看见了老班嘴角的茶叶渣，下意识地看向了刚走过来的司空泽，司空泽很明显地，又后退一步。

察觉到司空泽的后退，老班很不乐意。

“司空泽啊，你走近点，我又不吃人。”老班丝毫没有自觉意识，还装模作样地招了招手。

司空泽欲哭无泪，你这和吃人区别也不大啊，我再靠近就能看清了，我受不了，下意识地，两手握紧了。

“老师，他身体不舒服，你有啥要说的，就说吧，他应该听得清。”如常难得出口说了下。

“啊，这样啊，行行行，也没什么，就是说…说”老班一时也突然忘记了，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啪地一声。

“周侃！谁让你在课上吃鸡腿了？啊？你眼里还有没有老师，有没有课堂纪律了？”老班又开始说，只不过对准了周侃。

周侃默不作声地，看着老班，嘴巴一张一合，司空泽看着，思绪慢慢飘远了，看向窗外。

周侃总算走了，留下了如常和司空泽，老班喝了口水，居然顺利把茶叶渣冲走了，如常有些惊奇。

司空泽还是转头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班看了看如常，又看了看司空泽，最后对司空泽说:“你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学校有医务室，可以让如常同学带你看看。”

“啊，没事的老师，小问题”司空泽官方地回答。

“哦行，我也不过问了，来新学校如果有不适应或者有问题的地方都可以过来问我啊，或者问同学，我们班的同学都非常友好的，你呢，也多和他们交流交流”老班又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流程。

司空泽点点头:“我知道的，谢谢老师。”

“行，哦对了，你父母说是临时得去外地一趟，说让你回家了打个电话给他们，让你去你小姨家住”老班突然想起来，提了一嘴。

司空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家长也是辛苦，他们来不及和你说，你也得理解，在这里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学习，你成绩也不差，我相信你可以慢慢补上课时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就在这个办公室。”老班又继续说。

司空泽没有说话，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后又礼貌地和老师告别。

“谢谢老师，那我回去上课了”

“行，去吧”老班微笑着说。

司空泽走出办公室，抬头看了看天空，又走了吗？

这次，又是多久，下次，又是什么时候。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如常走了出来，看着司空泽仰头的模样，没有说话，选择转身离开。

周侃此刻没坐在座位上，好像又被谁叫了出去，如常就坐回了座位。

李薇慢慢移动脚步，凑到了如常面前。

“常常～”李薇面带笑容。

“有事就说，别恶心我。”如常很淡地回答，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

“新生叫什么？”

“司空泽，司空见惯的司空”

“哇，好特殊的姓啊，都没听过”

“嗯。”她现在，并不喜欢这个新生。

这时候，司空泽走了进来，李薇咳嗽两声，离开了如常，回到座位上，一只眼睛却一直盯着司空泽，司空泽慢慢地走着，近了些，李薇才注意到，他的眼镜不见了！

只是他浑身散发着一种透明的颓废感，好像下一秒就会消失在人眼前。

没了眼镜的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适，走的很自然，李薇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如常，如常此时正在找图册，一本画满了画的图册，下节课是数学，她必须得找点事情做。

司空泽坐在座位上，有些茫然，等到老师进来，他都在放空。

整整一节课，他都在放空，直到下课，周侃回来了，周侃看着放空的司空泽，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如常。

“上节课什么课？”周侃问道。

“数学。”如常还在画人物，漫不经心地回答。

“教得很难吗？新生这么受挫。”周侃转头看了眼司空泽。

如常也放下笔，转头看了过来，司空泽察觉到眼光，也对视上了。

“哎，司空泽，你是数学很差吗？感觉你状态不太好啊。”周侃直接问道。

“没什么，不是数学的问题。”司空泽反应过来，回答了。但表情还是恹恹的。

“哦哦”周侃也没好继续问，但下课的时候，乘着司空泽出去，周侃凑近了如常。

“你说，是不是他撞你的时候，撞傻了？不然怎么这么不对劲啊？”周侃还是觉得不对劲。

“不会”如常白了周侃一眼，回答道。

“你以为你是棉花还是空气啊，撞到都不疼的。”周侃很不理解地说。

如常皱了下眉，想了想，走出门，看到了正来回踱步的司空泽，如常直接走过去。

“你是被我撞的吗？”如常问。

“啊？什么？”司空泽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反应了下，“不是，这和你没关系，我心情不好而已。”司空泽又再次解释道。

“嗯……其实家长忙一些也没什么的，我们都已经长大了。”如常有些别扭地开口道。

司空泽眼睛睁大了，似乎没想过她会这么说，随后如常就走了。

傍晚，天边的彩霞一点点晕开，好像要铺满整个宇宙，肆意地，疯狂地。

司空泽打开了手机，亮屏显示出了手机壁纸，是一张飞机的图片，解锁，熟练地打开了通讯录，点下“妈”的字样。

然而电话没有打通，司空泽直到听到英文转述，才按下了红色的按键。

随后，打起了文字。

其实，也不是什么舍不得，太多次了，都有些麻木了，只是，真的有点不喜欢寄人篱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