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月的模样狼狈不堪，灰尘和泥土沾满了她本清秀又带有几分英气的脸庞。

丝丝缕缕的形成了一绺绺的头发遮盖着她的脸上，看起来就如同农村不修边幅的疯女人似的。

但她的眼神却不像是那些疯女人一样浑浊，反而充满了神采，以及透露出的那种说不明的怨毒。

我捏起斩月的下巴，一手慢慢的将她脸庞的头发梳理的利索些，“我是不是还有点太温柔了？应该用些更狠一些的手段才有效果是吗？”

斩月目光死死的盯着我，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这家伙可真是个暴脾气，而且她好像恨透了我，居然自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不过她的耐力倒是值得夸奖的。

“主人确实还是很温柔呢，即便是教导女人或者奴隶的手段，也还充满几分仁慈。”

斩月并未开口说话，她好像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痛恨我，并且在想着如何报复我吗？

我略微揣摩了一下她的心思，与此同时还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可能将她收为己用或者可以利用她做些什么事情。

蓦然从我身后传来的话语，是凉羽说的。

我转身瞥了眼凉羽，她正慢慢的由璐璐推着靠近我的身旁，她轻笑道，“主人应该不是没有见过我们这里的人是如何处理奴隶和下等贱民的，能让她们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和仁慈了。”

“当然有些事情，可能是比死亡更加让人畏惧的。”

凉羽云淡风轻的说着，她停在我身前，单手拄着座椅的把手支撑着下巴，她淡然道，“不如主人将她交给我修理教导一番如何？”

在此之前，斩月哪怕是被一路上拖着回来的，并且她都已经变的如此狼狈模样，可是她眼神中的恨意却有增无减。

可当凉羽轻飘飘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的时候，我敏锐的注意到斩月的眼睛似乎有些变化。

好像，是畏惧的神色。

虽然很短暂，但我着实捕捉到了。

这不光是因为我现在的位置是居高临下可以肆意摆弄斩月，还因为我的一些成长和改变。

察言观色，这是很基本的生存基本。

从前我也懂得这些，但我却一直没有做到最熟练。

而如今，任何的细微之处我都开始习惯性的多了几分留意的心思。

细枝末节之间，往往最能得知很关键的一些事情。

比如现在斩月的心思变化。

说来也好笑，我的这些改变和成长，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跟着凉羽学到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凉羽的确称得上是我的老师。

——阴谋算计以及利益衡量这方面，她是最优秀的老师。

凉羽能够来到这里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她会来的这么快。

在我将十一推倒在屋内之前，我就注意到原本守护在我住处附近的几个女护卫一直在注意着我的动静。

而她们虽然表现的很自然，但我仍是留意到少了两个女护卫。

毫无疑问她们是却跟凉羽做了汇报的。

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掌控者，凉羽不可能没有她自己的方式来掌控着她想要掌控的人的一举一动。

哪怕是营地中的大部分情况，只怕凉羽也都是清楚的很。

“你打算怎么教导她？”

我直起身拍着凉羽的肩膀上说道，“不然你教教我怎么教导女人如何？我还真不是很会教导她们。”

凉羽的身躯明显的一愣，不过她很快笑着回道，“主人这是在说什么呢，只要主人想，即便是我都是主人的。”

毫无营养的话语，但是听在耳中确实很舒坦。

我有些肆无忌惮的摸着凉羽的脸庞说道，“真棒。我还真想什么时候要跟你来一场。”

“那可是要多辛苦主人出力了呢。”凉羽神色不变，“毕竟我除了手和嘴可以动，腿是动不了的。”

我松开凉羽冷声道：“那七个奴隶，以后都有我管着了。”

凉羽点头应道，“这是应该的，本来他们就是属于主人的。”

“斩月和十一都不能死。”

凉羽并未迟疑说道，“她们同样是主人的奴隶，当然最重要的是只要是主人说的，那都是应该的。”

“那我如果说，我想要云梦，你会给我将她脱干净丢在我身边么？”

我忽地有了些心思，继续说道，“她对你可是乖顺如狗一样啊。”

凉羽笑笑点头道，“这个部落都是主人的，云梦当然也是主人的。”

“如果主人真是想要将云梦按下，那我自然是必须做成这件事的。”

不过凉羽话锋一转又说道，“但如今外部战争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为了大局着想，主人还是暂时不要弄了云梦为好，而且主人这样可以做成大事的男人，应该也不会为了一时的爽快不顾大局的是吧？”

若论说话技巧，凉羽着实是跟邹雅莉一样，滴水不漏。

而且不光是滴水不漏，甚至每句话都说的极为让人舒服，并且还会让人感觉到，她说的每句话，都不是处于她自身的位置和目的。

这样的人在生活中也有，而他们是很容易轻易就能获得别人的好感的。

只不过有些人是这样的性格，是因为这是她们的本性。

但凉羽这样的人能够给人如此的感觉，配上她的头脑和心思……想要掌控一个人是何其容易。

而且哪怕是凉羽在掌控着一个人，只怕也不会让那个人觉得是被掌控的吧。

我真是奇怪云梦那样强势霸道的女人是如何被凉羽掌控的，而且看样子，云梦还是属于那种彻头彻尾的顺从凉羽。

我没有像傻子一样的跟凉羽索要更多的东西，比如说我想要真正的掌控部落，彻底的掌握浮云卫什么的。

这种话如果说出口，只会显得我是个煞笔。

因为我如此这样赤果的摊牌，不光会将凉羽跟我之间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彼此都没有说出口的平衡与那层遮羞布打破，还可能会让将我如今的处境拖的更不可掌控。

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时间，我已经渐渐的想到了如何收拢属于我的东西了。

包括那货真价实，属于我的地位。

“主人想法如何？”

我因为好一会没有言语，凉羽虽然一直静静的等着，不过她仍是主动又开口问道，“这十一和斩月，就全都由我重新教导一番吧，毕竟此前主人就饶了她们一次，我那会配好的两副药方还没有用过呢。”

“你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事情吧。”我明知故问道，“那你觉得我会同意你去实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么？”

凉羽回道，“即便猜也猜得出来，既然主人是提及那七个奴隶的事儿了，而斩月这股叛逆劲，自然是因为她对那七个奴隶动了歪心思。”

“早前，主人不就丢过一次颜面吗？正是那七个奴隶。”凉羽淡淡说道，“不听主人话的奴隶，那可真是很让人头疼的。”

凉羽一边说着，竟然是真的掏出了一个小药瓶。

她轻轻晃了晃说道，“改进过的潜灵丹只是对男人效果最好，但未必对女人没有效果。而且我这次有添加了一些药材，可以更多的将人的潜能激发出来。”

就在这时，百悦从外面连忙跑进来抓住我胳膊说道，“主，主人，求你饶了三姐吧，她要是被凉羽用那种药过上一遍，哪怕不死，以后说不定也没办法做个正常的女人了。”

凉羽不悦道，“百悦，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百悦并未显得多么畏惧，她应声道，“凉羽！你也别做的太过分了，主人说过我们的地位和身份是一样的，你现在没有资格命令和训斥我的！”

凉羽眉头皱起，不过很快她又松开。

凉羽抬头“看”向我的方向，“也对，在主人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那么就要看主人如何做了呢。”

我早就打定了主意，在我没有彻底的掌控着足够的权利和资本之前，我不介意多听多看，而只要有凉羽在的时候，我更是下意识的尽量让自己闭嘴，以免透露出自身的一些想法。

“罚，自然是罚的，但能玩死人的药就不用了。”我推开百悦，而后走向斩月身前说道，“正好我也想要试试，如何用一些不正常的手段将一个女人给教的老实。”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斩月身上的衣服猛地扯开，顿时她身前的白皙暴露在空气中。

都是成年的男女，这样的场面确实算不上什么，何况凉羽和百悦她们又都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我的这些动作对她们来说应该算不上什么的吧。

斩月脸色剧变，她嘴里因为塞着东西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只不过是带着怒意的，没有半点娇柔样子。

我一边将斩月身上遮盖的衣物兽皮给随手撕开，而后又走到十一身前。

十一虽然没有被捆着，但她却并未反抗，只不过脸上却显得很难看。

我咧嘴笑了笑，同样如法炮制。

一时间，这本应该是严肃的惩罚场面竟然显得有几分……

百悦满脸懵圈的模样，她眼中更是透露着不明所以的样子。

凉羽微微皱着眉头，好像也不懂我想要做什么。

倒是在凉羽身后的璐璐变的满脸通红。

屋内除了我一个男人，便是五个女人。

两个疑惑，一个羞愧，还有两个……不着片缕。

“有罚有赏，讲究的便是赏罚分明。”我走到门口将房门掩上，而后慢慢走向斩月说道，“只不过我这个主人好像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赏赐的，那么只能赏给你们两个一些牛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