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果然如同凉羽所说的，百悦完全一副提都不提那天事情的状态。

哪怕我试图诱导的问几句有关百悦那天是因为什么，她只会装傻充愣，半点口风都不透露。

凉羽那天夜里找到我，也算是找我请罪的吧，不过她同样也是在告诉我，别试图在百悦身上得到什么。

至于她之前胡扯八扯的，什么武器不武器的，都是她的一些说辞而已。

当然了，她倒是没有忘了补一句，说“以后弄到了顺手的好武器，一定会先给主人过目的。”

这话简直什么用没有，就是听着好听而已。

不过凉羽提到的蚩融部落，的确是让我动了些好奇心思。

我将这个部落的名字深深记在心里，总觉得我通过这个，是可以获得些什么的。

云梦的营地里，仍是一如既往，该训练的训练，该做事的做事。

并且因为之前凉羽跟牙图部落达成的协议，云梦部落这几天准备了不少粮食在运送到牙图部落去，而牙图部落，则是派来了不少小孩子。

大多数都是不到十岁的模样，还没有蒙琦大。

倒是也有几个半大小子，不过那几个小子只能算是照着那些小孩子的“大人。”

凉羽安排人将这批小孩子都重新接收到了一处空地，然后她又安排一些人专门对这些小孩子进行“教育。”

凉羽的教育方式，算不上是洗脑，至少在目前来看，并没有过分的对那些小孩子进行洗脑，而只是在跟那些小孩子说一些归属感和认同感的事情。

比如他们的部落跟云梦部落是最友好的，其他部落都想着要消灭牙图部落，而只有云梦部落给牙图部落食物了。

并且还拯救了牙图部落……

类似于这样的话，接连好几天都在给那些小孩子灌输，并且能够记得住的，记得多的小孩子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和休息。

手段虽然很直白，但效果却好的不得了。

我看着凉羽所做的这些事情，忽地莫名有种感觉，想当初华夏上个世纪的某些时代，被外族入侵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状态呢？

什么大东亚共荣圈子，什么都是一样的子民，但其实连吃大米都是犯罪，只能上交……

还真是可笑啊。

但却太真实了。

消灭一个部落，或者说消灭一个民族，最好的方式真的未必是直接灭族屠戮，或者非要硬碰硬的吞并。

用这样的手段，来让那些孩子的思想转变，让他们的归属感在云梦部落，这才是最好用的手段。

兵不血刃，甚至还能拥有非常好用的……炮灰。

也许不用几十年，当牙图部落上一代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这代已经被云梦和凉羽“教育”过的孩子长大之后，他们就会自然而然的认同云梦部落。

我没法评说这样的做法是对还是不对，我也没有这个资格。

凉羽做事，自然是有她的算计的，而她所做的这一切，正如她说的，都是为了变的更加具备一些实力而已。

只能说，还好，我接受的教育让我对这世间有个清晰明确的辨别能力，我有自己的是非观念。

“这个魔女真狠！”

蒙琦在一旁的嘟囔声将我拉回了现实。

他同样遥遥的看着远处的那些在接受另类“教育”的小孩子，眉头紧紧的皱着，眼中带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新奇。

“这种事情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在蒙琦身旁笑道，“那句话怎么说的？弱肉强食，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做更多反抗的事情，没有那份力量，便只能这样了，不管是作为部落希望的孩子，还是作为部落重要战力的壮年男子……”

我现在对于这些事情真是看的很淡薄了。

哪怕是有些事情能够勾起我心底一些不好的回忆，我可能只是有那么一会儿会觉得很难受，可是很快就会变的淡薄了。

或者，是淡漠。

有些像是凉羽的某些思想状态了。

我知道淡薄到最后的状态是什么结果，可是有些变化，真的是完全不受控制的。

见的多了，就会淡漠了。

杀的人多了，也不会太在意了。

算是环境导致的吧？

但我心里同样清楚，并且我也稍微有些自信，因为直到如今，我仍是能清楚自己的状态，我有那份自信，能够保持着自己……

那份越来越少的感情，以及，一些良知。

而对于有些事情，顺其自然就好了。

蒙琦咕噜噜的眨巴着大眼睛，“不一样，反正这个魔女是真的太狠了。”

“难道是因为，这些事情是凉羽做的，所以你就觉得她太狠了？”

我不难想象，便是随便其他的部落，最后的处理方式也跟凉羽的手段差不多吧？

凉羽的手段，其实是很温和的了。

我是不信蒙琦的部落没有屠杀过其他部落的，我也不信蒙琦没有看过其他战败的部落族民，最后沦为奴隶的事情。

这就是很现实，也很真实的事情。

也许，只是因为凉羽有个非常让人忌惮的身份，所以，不管她做什么事情，都是不对的，在别人眼里都是错误的。

蒙琦翻了翻白眼，哼哼着倔道，“那你看看这魔女的手段，也太坏了吧！”

“只有说出了她们的部落，并且要说是她们部落的族民，才能有吃的。”

蒙琦指了指远处说道，“他们还没有我大，能懂个什么。”

我乐了，这蒙琦还知道年龄的问题了？

我可没觉得蒙琦有什么不懂的，这小子可是属于鬼精鬼灵的那种。

这些日子里，凉羽并没有过于限制蒙琦的行动，不过有过严令，不准蒙琦擅自外出，而且要避免被其他部落的外人看到。

而除了一点自由是被剥夺了之外，蒙琦也算是见过不少事情了。

我有好几次见到蒙琦跟逗几个女护卫，怕是他就在以那样的手段来获得信息与情报吧。

我们之前跟牙图部落的事情，蒙琦这两天都是知道了的。

“小子。”我拍了拍蒙琦说道，“你不害怕吗？”

蒙琦嘿嘿笑道，“怕啊，但是怕有什么用？我可没胆子能在魔女的眼皮底下逃走。”

我笑道，“那你怎么不想想办法，在她眼皮底下做点小动作应该还是能做到的吧？”

蒙琦眼珠子直转，很快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那妖女跟别人不一样，要是真在她眼皮底下做了些什么事情，别弄巧成拙了，那我可是真的活不了了。”

“我倒不如顺着魔女的要求，这样说不定还能活命的。”蒙琦很有自知之明的说道，“毕竟你们把我带来这里，不就是因为我的身份吗？早晚你们会利用我这个身份的，再或者就是将我当筹码的。”

听着蒙琦这样小大人的对话，而且他的分析还真是非常有道理，我一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他所说的。

蒙琦的作用，就是他的身份，再或者，就是他以后可能成为筹码。

我其实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一些的时候，心态就已经在发生转变了。

若是早期最初的时候，我也许会觉得蒙琦这样的小孩子，是无辜的，会发些善心。

但是我那时候在遇到蒙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如同凉羽一样的思考方式，在想着蒙琦会不会有什么价值。

或者，用处。

“刘哥不好了！”忽地，黄小山急匆匆的朝着我跑来，他一边跑着，一边喘气说道，“快快快，刘哥你跟我来一趟。”

我连忙起身道，“怎么事儿？”

黄小山呼哧呼哧的说道，“章若瑄，章若瑄她们有麻烦了……”

“走！”

我不等黄小山解释，连忙带着黄小山朝营地后方走去。

营地后方，云梦房屋的更后面一些。

之前，王燕她们都是被凉羽安排着做了些事情，而有些事情，正是在这营地后面做的。

凉羽本身就是个很熟悉药材的人，她安排王燕等人，帮着她弄了一些药材，并且也不知道凉羽是怎么弄到的，竟然还弄到了类似于蚕茧的某种虫子。

那种虫子是可以吐出类似蚕丝的丝状物，而梁佳玉和黄馨文她们几个空姐，又都是各具才能的。

对于服装设计了，图纸描绘了，还有做菜厨艺什么的，都会一些。

所以凉羽就是让她们这几个空姐发挥她们的才能，帮着凉羽饲养那种如同蚕茧一样的虫子，目的就是为了可以获得蚕丝，然后还能制成结实的衣服什么的。

而梁佳玉厨艺很好，她那时候还变着法子的做蛇肉，凉羽弄的那些药材，其中就有一些很适合做菜使用的。

所以说的直白点，营地后面几乎算是凉羽在进行一些实验的场所。

一般是很少有人轻易进出的，而且一向是有女护卫在守着的。

但当我跟着黄小山直接闯入到营地后面时候，入目见到的，简直让人气的直哆嗦。

这营地后面，并非只有王燕她们几个空姐，因为是凉羽的实验场所，自然还有其他的东西。

在这其中，就有几个不知道掌握了什么本事而被凉羽看中带到营地后面的人。

“你敢拦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