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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位于这片大陆偏东北方位,既有骄阳似火焦金流石的炎热盛夏,也有滴水成冰雪虐风饕的极冷寒冬,所以一年四季的春秋两季是最舒服宜人的季节,也是盛京上至天家皇族,下至百姓黎民活动最频繁的两季。www.zhongyuege.com
如今正值金秋,盛京城内东坊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路边的小商小贩带着自家产的柿子果子吆喝叫卖,在街边酒肆吃肉喝酒的客人遣店内小二去买,脂粉铺门口几位打扮俊俏的娘子说笑着相携而过……路侧的马车里,沈慕清微微掀开窗帘的一角,嘴角微扬的向外看着。
这是盛世下平凡的一天,百姓最是简单朴实,他们只需要方寸安乐窝,便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
也许上辈子的自己也是和平时期的普通百姓的一枚,她分外喜欢这一张张沾染烟火气的面孔,打心里感到亲切。
“姑娘,咱们得尽快出发了,夫人的马车早就甩开咱们两条街了”。芝夏在一边轻声提醒着。
沈慕清放下帘子,回首微微颔首:“走吧”。
自上次太后寿宴上一鸣惊人,御赐“华清郡主”之名后,沈三小姐的名声呈明显两极分化局势。
正方代表表示:一曲名动天下,惊才艳绝,掩藏拙劣,从不示人,此乃世间少有的高洁通透,大智慧!那些跋扈愚蠢纨绔的字眼,明显是恶毒之人的栽赃陷害,沈三小姐从未解释,心理强大之人,无惧宵小!
反方代表表示:一时的出彩可以作假,这十几年如一日的恶毒跋扈却是实打实的,这纨绔定是暗箱操作,蒙骗圣心,说不定这词曲便是沈四小姐沈慕袖的作品,不过被其嫡姐强行夺了去!人作恶天不饶,看她嚣张到几时!
兰夏眉飞色舞咬牙切齿的把这些传言如实汇报后,沈慕清很惊讶,没想到这古代的八卦扩散速度也如此之快,波及范围如此之广。
太平盛世果然利好媒体信息产业。
又暗自告诫自己保持低调,人怕出名猪怕壮!
不知当日宴上的哪个能人竟把她只唱过一次的词曲都记录下来,全城饭庄酒馆都有乐人弹唱“但愿人长久”和“清平调”,她走到大街上总有种重新穿越回现代的错觉,一阵阵的心虚担心被另一个穿越者给告发了去……
随之而来的,各种宴会的请帖如雪花般纷至沓来,华清郡主一时间成了盛京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沈慕清摩挲着手上的请帖,靛蓝色的封套上烫金大字,翻开后雄健洒脱的正文裹着墨香扑面而来,果然有天下文人之首的气魄。
这是宰相府的请帖,她本想如同回复其他请帖的处理方式一般——“华清郡主身子不适,不宜赴约”为由推辞掉,卫氏却替她应下了,只说是不可一概拒绝反而遭人非议,且有位旧友想见见她。
因卫氏与宰相夫人有绕着八竿子的亲戚关系,所以提前去帮着撑门面,就留下沈慕清独自坐车前往。
马车平稳的向前驶去,车内兰夏为沈慕清倒好茶水,面色不虞:“姑娘,现下德妃娘娘身子不爽利在寝殿里专心休养,林楠芯在庆国公府里闭门思过,只有咱们四姑娘,还有精神头儿每日跟在夫人面前撒娇卖乖,哼”!
太后寿宴回府当晚,贞姨娘母女便跪在泰华居正堂赔礼请罪,卫氏阴着脸色斥责她们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将军府的脸面名声都丢尽了云云,还罚了她们母女半年的月例银子以示惩戒。
面对贞姨娘母女每日泪流满面信誓旦旦的“表忠心+悔过”攻势,也只是淡淡的,连口热茶都不给,但并没磨灭她们的热情,沈慕袖往泰华居跑的更勤了。
这让沈慕清大为钦佩,成大事者脸皮向来是无用的!
反观卫氏对沈慕清的反应很奇怪,完全没有问她关于那两首词曲的事。
她做贼心虚的主动交代:这两首词曲是禁足期间在某个话本子上读到的,没成想竟用上了!
卫氏只是含笑看她,如往常一样的亲切慈祥和关爱有加。
沈慕清也不再解释,唯恐越描越黑,只有跟着嘿嘿傻笑……心里暗暗后悔:是不是表现太过优秀——毕竟原主实在是扶不上墙。
“可是华清郡主的车架”?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沈慕清的思路,略略颔首,兰夏心领神会的转身跳出马车,脆声询问:“何人拦路”?
来人骑坐在高头骏马之上,墨色的团蝠暗纹的织缎劲装,显是出自高门大户。
双手抱拳应道:“我家主人请郡主共乘马车,同去言相家赴宴”。
“你家主子是何人”?
少年清清嗓子,神情骄傲道:“宣王殿下”!
兰夏一滞,随即心中狂喜,正欲抬脚进马车询问沈慕清的意思。
便听马车里传来芝夏疏离却有礼的声音:“我家郡主谢宣王爷美意,只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王爷不拘小节,郡主却不得不三思再行。先行几步,王爷请自便”。
说完也不管少年如何回应,唤了兰夏上车便径直驱车离开。
刚上车,芝夏便板着脸劈头盖脸的训道:“越来越没有规矩!这种事情怎好犹豫,一个不小心姑娘会落个什么样的名声还用我提点你吗?”
兰夏委屈道:“姑娘跟宣王爷是有婚约的,而且以前……”
“闭嘴!作为姑娘的大丫鬟,不为主子的清誉着想,竟如此强词夺理!”芝夏怒斥道。
兰夏被唬得一愣,她跟芝夏自小一起长大。她性子活泼,芝夏沉稳,一直像姐姐般照顾自己,何曾被这么严厉的骂过,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目光转向沈慕清求助,却见沈慕清低头端着茶水轻饮,连看都不看她。
兰夏心知她也恼了自己,哭的更加悲切,跪在马车上瑟瑟可怜。
半晌,沈慕清终于启唇:“你自回府上去吧”。
说罢,不再看她,仰头靠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兰夏还欲再辩解几句,抬头见芝夏向自己摇摇头,于是磕头哽咽道:“奴婢知错,先行回府了”。
她下了车边抹眼泪边往回走,袖子突然被拉住,芝夏把一个钱袋子塞给她,“你呀!真是糊涂!叫辆车回去,路上好好想想吧”!说罢扭头快走几步回到车上。
……
隔着一条街的角落处正停着一辆马车,车身暗纹锦缎装裹,细看方能辨认材质是即便用银子也买不到的贡缎,并非凡品。
马车中传出男人低沉的嗓音:“她这么说的?”
墨色织缎劲装少年微弓着腰,撇嘴道:“华清郡主派头大的很,都是丫鬟代为传话”。
短暂沉默后,楚君行出言吩咐道:“走吧”。
从前哪怕隔着三条街,沈慕清都能主动前来搭话。如今自己主动相邀,那厢竟拒绝的干净利索,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唯恐有丝毫牵扯似的。
回忆起那天在瑶华宫,她也从未多看自己一眼。
楚君行蹙着眉头,闭起双眼,这天下万物都只是自己成王路上的棋子。
不过棋子而已,竟然随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种感觉让他艴然不悦。
他曾盘算过这门亲事的利弊:神威将军此役胜负未知,若败了,这门亲事便是拖累,早早了结为上;若是得胜还朝,不过世俗女子的小心思,多花点时间陪着哄着,总逃不开自己的手掌心。
再睁开眼,眼底多了一抹算计和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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