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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作者:不与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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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织打小儿在这大漠中长大,从她记事起记忆中便有了这大漠,自此便与这风沙孤狼作伴,她觉得自己是大漠的女儿,因为师父从来没跟她提起过她的父母,在她眼里师父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阿织一点点长大,发现自己长得并不像西域人,但她也不追究她究竟来自哪里,或许是中原的某个地方,但那又如何。她只知道她在大漠很开心,有照顾她的圣女姑姑,有师父,有温柔的拓跋祈师兄,有落日孤烟还有圣墓山上的星河。

师父总是跟她说玉门关后的江湖很危险,每个人都是吃人肉的怪物,越不让去阿织就越好奇,这次龙门镇好不容易来了一户新商人,师父拗不过阿织,便让她代替阿蛛去盯稍。

阿织赠给柳寒珏的哨子,只要吹响便可以召唤附近明教弟子,阿织从小虽然俏皮可爱,却不如阿蛛机灵,师父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只是觉得阿织太善良,她的心太软,总有一天会被人欺负了去。便让她将哨子戴在身上,哪怕睡觉都不能摘下。

可这阿织竟然将哨子说给就给了。她把这件事告诉了阿蛛,并且求阿蛛保密。

“你疯啦,师父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的,你怎么能把哨子轻易送人,我以前想看一眼你都不愿摘下来。”阿蛛厉声念叨着。

“哎呀~我看他生的好看,说起话来又温柔,定不是什么坏人,反正等我拿到钱就把哨子要回来了,你放心吧。”阿织和阿蛛坐在圣殿后面的观天台上,在一望无际的星河照映下,阿织脸上挂满了春意,被衬托的更加娇羞可爱。

阿蛛拍了拍阿织的脑袋,“你不会是看上那中原男子了吧?我明天就去把他杀了!师父说过,中原男子满口胡话,最会骗人。拐弯抹角一点都不直接,不如西域的男子那般有一说一。”

“哎,别、别、别呀,阿蛛~我的好阿蛛,我还要让他教我学汉字呢。”阿织说着摆了摆脑袋,眼前似乎又浮现了柳寒珏的面容。

“你完全可以找圣女姑姑学中原字啊。”

“反正师父让我盯着他们的动向,我就顺便学了,再说圣女姑姑又那么忙,哪儿有功夫管我们。”

三日过去,柳寒珏也没见她来履行上课的义务,摇了摇头,私心想着莫不是蠢笨的回去跟她师父说暴露了,被收拾了一顿才没来。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个女孩的事情,便从腰间抽出一支笛子,轻跃到屋顶,缓缓坐下便吹了起来,他看这大漠的夜晚,明月铮铮挂在当空,看不到尽头的荒漠跌宕起伏,每一面沙丘都被月色照的像一块白玉,这样美的景色,却只有他自己在欣赏。忽然,他想起了他的娘亲。

在他小的时候,他娘亲生下他弟弟后没能挺过去,便去世了,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将娘亲的离世怪罪在弟弟身上。弟弟从小就不受宠,父亲对他严格苛刻,可是他不同,他会想尽办法对弟弟好,如果娘亲在世也一定这么希望。

笛声悠悠,漫漫长空似乎也被笛声的悲伤所感染,乌云一遍又一遍的路过他头顶的星光。

柳寒珏吹的忘神,也不知身旁何时坐了一个人,他拿下笛子,转头看见了托着腮的阿织。

“姑娘,这么晚不睡觉,不会是来找我学中原字的吧。”柳寒珏也随之坐下。

“这样晚了,你又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想着今晚月色正好,不如出来瞧瞧。”

“你在这屋顶赏月,看到的终究有限,左不过一梭天地,有机会我要带你去我们圣殿的观天台看看,那里是西域最高的地方,山水清辉,才不算辜负。

彼时风声烈烈,柳寒珏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姑娘,将自己脖子上的白貂围脖解下,扔到了她肩上,阿织回头与他对视,笑眼盈盈,“你还没教我中原字,不如现在教我吧,我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怎么写呢。”

“现在?现在怎么教你?”柳寒珏刚说完便后悔了,阿织起身拎起柳寒珏的衣领,足尖一踏就跃上半空,“你这成何体统?”

“你管他什么体统呢,我不懂你们中原人的那些繁琐什么节。”

“是繁文缛节。”

阿织将柳寒珏带到龙门镇外的一座沙丘上,指着地上的沙土说“你可以在这里教我中原字。”

柳寒珏心里惊讶如此清瘦的女子却又这么大的力气,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拎起,不费吹灰之力带到这么远的地方,“你说你叫阿织,那就这样写。”他在地上写下一句诗“牵牛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这么复杂吗,我的名字不是两个字吗?”

“这是我们中原的一句诗,你的名字,便是这织女的织。”

“那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说两个相爱的人,爱而不得,被人从中分开,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阿织点点头,柳寒珏坐在沙丘上,开始给她讲关于牛郎织女的神话。

“这么惨啊……”,阿织听的有些失落,仿佛情绪也被带入其中,“那织女既然是天上的仙女,一定长得很好看咯?你是再说我好看吗?”被阿织一问,柳寒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有趣,想法想一出是一出。“你的名字怎么写呢?”

柳寒珏刚要落笔,犹豫了一下,在沙地上写出三个字,“我叫柳寒珏,寒是寒冷的意思,珏是玉的意思。”

“啊,冰冷的玉,师父说上乘的好玉,拿在手里就会温热,不会再冷冰冰的,你是个好人,又教那些孩童读书认字,也是温热的。”阿织说这些话的时候两眼闪着光,在柳寒珏眼里阿织太单纯了,其实他也是,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月亮已经落下一半,两人不再说话,转身朝着龙门镇的方向走去,身后月亮伴随着二人一点一点消失。

走到龙门镇,阿织便不再相送,只与他在镇口分了手,又是一踏足,便消失在半空中。柳寒珏走了数十步,脚步嘎然而止,他回首望着天空,只剩下点点同辉,不见阿织。

“这个名字是与你相衬的。”他思考了许久,才对着那个方向做出了回答。

这一年柳寒珏年满二十一,而阿织刚过及笄之年,情愫就这么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暮南之在风烟口等了很久的阿喜,她都没有出现,他还是在龙门镇里做着自己的皮草生意,这天一早,天刚微微亮,他打开门准备做生意,平日里他就是个普通商人,卖卖中原特产和锦缎。

这时有一个穿着一身蓝衣头带面纱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踏进了他的店中。

“不知这位官人卖的锦缎,都是苏州的吗?”她的声音稳重而优雅,暮南之看着眼前这个风韵曼妙的女人,虽然她只露了一双眼睛,但是充满异域风情的神态一看就不是汉人。

“是,我们卖的都是苏州最好的锦缎,上面的刺绣都是秀娘先秀好了的,花色都是江南的植物,不知这位客人可有需求的?”

“你昨日和前日为何没有去风烟口,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暮南之抱着锦缎的手忽然一松,他吃惊的望着眼前的女子,“阿喜,是你吗?”

“我本以为你死了。”

“我差点死掉,后来.....说来话长,你这些年还好吗?”

“很好,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几年过的漫长到像是活了二十五辈子那么久。”

“对不起。”

“用不着,本来我是不想来的,我与我夫君生活平静了十几年,你又出现,搅乱了我原本平淡的日子。”

“阿喜,你....”

“怎么?我还要等你一辈子不成?我对你,早已放下,所以这次,我是来看看你到底来做什么,不会只是拿到你曾经留在我这里的那本秘籍吧。”

“不不不,我只是来看看你,顺便做一下皮草生意,你虽说已经放下,但我始终是对不起你的。”

“爹,这是上个月的帐。”柳寒珏刚好从内阁出来。

“这是你儿子?”

“在下柳寒珏,初次见面,这厢有礼了。”说罢做了一个揖。

“你儿子风华正茂,比你当年俊俏多了,我想他娘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吧。”

“你先下去吧,这是爹的故人,我们有话要说。”暮南之让柳寒珏离开,柳寒珏大致扫了一下眼前的女子,转身离开了。“阿喜,我有难言之隐。”

“我不想听,你们中原男子,说话像放屁一样,你要是诚实一点,我还可以考虑把秘籍还你,你要是给我打感情牌,恕不远送。”

“我真的只是来做生意的,我已经多年都没有习武了,那次离别之后,我退出了江湖,回到金水镇照顾我爹娘,开始做了些生意,如今只想当个太平的商人。”

阿喜与他寒暄了一阵,还是离开了,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暮南之不要动什么歪主意,不然随时杀了他们。

暮南之看着离去的女子,眼睛眯成一条缝似乎在盘算着什么,他抚摸着手里的锦缎,伫立了许久。

阿织成了柳寒珏私塾里的旁听生,却也不老实,经常带着他的学生到处捣蛋,不是掏鸟窝,就是折别人家的花,当真没有半刻安宁,时常吵得他头疼,柳寒珏自幼随父亲学刀法,读诗书,天性要稳重许多,也从不苛责学生,如今倒好,阿织在这儿他时不时说几嘴学生,连带着她一起受罚,她也嬉皮笑脸不气恼。

她虽不是那种温婉优雅的女子,却很是明艳动人,脸上充满了稚气,举手投足之间不拘泥于小节,行为豪爽大气,在中原,她这年纪的姑娘都待在闺阁中待嫁,不是做做女红就是弹弹琴,她却什么也不会,柳寒珏总是对她过于宽松,难免偶尔在心里埋怨自己是一个肤浅之人。

这天柳寒珏在屋内批改作业,觉得甚是清净,院子里一直没有阿织的声音,连续好几天阿织都没有出现,学生们也像蔫儿了的菜叶一样,老老实实学习,他时不时往外面的红柳树上瞅一瞅,如今这柳树都发出了嫩黄色的小芽,阿织还不回来,他又不认识阿织的什么朋友,也不好去打听,只是有些担心。

夜里,柳寒珏拿了一卷书,坐在桌前正打瞌睡,睡意昏沉之际,阿织推开门便倒在了地上。

烛光泄在她的娇小的身体上,柳寒珏猛地惊醒,拿着油灯朝她走去,她雪白的脸上还有丝丝血迹,她虚弱的看着他俊俏的面孔,一时忽然喘不上气,昏了过去,柳寒珏紧忙将她扶起,用手在她鼻子前探了探,摸了摸她的脉门,还好,没生命危险,把她安顿在床上,看着她流血的肩膀,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将她外衣褪去肩下,此刻顾不得那么多,又找来金创药和白布替她包扎好。

弄了半宿总算清理完毕,柳寒珏靠在床边渐渐睡去。

第二日清晨,柳寒珏被一条失去知觉的胳膊麻醒,抬头看了看床上的人,真是受伤了也不老实,睡得四仰八叉,头上的辫子也歪七扭八的不成样子,柳寒珏不自觉地笑了出来,她这样无拘无束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可爱。

也不知是被疼醒,还是真的睡醒了,阿织猛地坐起大叫一声,睁眼看见了站在床边的柳寒珏,忽地哭出声来“我还以为我要死了呢,我以为差点见不到你了。”

柳寒珏赶忙上她,生怕她再把包扎好的伤口弄出血,“我说你去干什么去了,胳膊被什么东西咬了,怎么一天天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他有些埋怨的说道。

“嘿嘿,柳寒珏,你心里很担心我吗?”

“并不是,只是你作为我的学生,连续翘课好几天,我颇有些不满。”

“喏,送给你的。”阿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狼牙,拿在手里对着柳寒珏晃了晃,“这是昆仑雪狼的牙齿,我去捕捉了一头雪狼,拔了他一颗牙,谁知道没注意被这个畜生咬了一口,要不是我力气大与它搏斗一番赢了,就死在它口中了。”

柳寒珏看着阿织,此刻他的心里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他有些心疼,又有些欢喜,他接过狼牙,道了一声谢,并且告诉阿织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昨夜我有一种你似乎再也不会回来的感觉。”

“不会的,柳寒珏,只要你还在这,我一定会回来,如果有一天你了,我也会去找你。”这句话阿织说的坚定又倔强,柳寒珏握紧那枚狼牙,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在这里只是打探明教的消息,欺瞒了你我的身份,你会原谅我吗,阿织。

阿织回明教养了几日伤,被师父禁足了七日,一晃小半月过去,她也没法儿与柳寒珏联系,躺在床上心里念着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像她想他一样想她。阿蛛坐在门口陪阿织聊天。

“你真心喜欢上那个小子了?”

“是啊,我第一次体会到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见到他会开心的不得了,见不到他会很想他,想他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会胡思乱想他心里是否有别的心上人,是否会被西域女子勾搭去,你说,喜欢一个人要做些什么呢?”

“亲他啊,喜欢他就要告诉他,就要表现出来,反正我们西域女子一向热情大方,从不像中原女子那样扭扭捏捏,欲拒还迎的。”

“亲他?那我怎么好意思。”

“你怎么这么傻啊,找个月色撩人的夜晚,带上我们的美酒,和他边聊边喝,这种气氛下,你不就成了吗?”阿蛛真是怀疑阿织小时候从昆仑冰原上摔下来脑子被岩石磕坏了,这种她都懂的事情她却不明白。

其实阿蛛也没有经历过,她只是在好几年前偷偷听教内有人讲到圣女姑姑当年在风烟口与她心上人诀别时,轻轻的那男子嘴上亲了一下。

圣女姑姑在阿织这么大时,在玉门关外救了一个快被射成筛子命不久矣的中原男人,他被拖回明教时嘴里只剩下一口气,圣女姑姑求了教主拿到药引子,又亲自跑到五毒去求医,在他身边细心照料一个月,那人总算活过来了。

阿蛛不明白为何外人提起明教总是骂他们邪教,蛇蝎心肠,明明他们都好的很,至少她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善良。

圣女姑姑不问缘由救活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后来那男子逐渐恢复,感恩圣女姑姑的照料,以婚娶做报答,两人一起在三生树下,面对明教众弟子和万里长空拜了天地,最后这男人还是走了,似乎西域留不住中原的爱,阿蛛想到这些,就有些担心阿织迟早有一天也会被辜负。

终于到了解禁的日子,刚一解禁阿织便一溜烟的没了人影,他师父看着人去床空的屋子,感叹了一句“真是女大不中留“,摇了摇头离开了。

他并不想让阿织离开明教,他总觉得这柳家有什么问题,放着中原那么多买卖不做,大老远跑到西域谋生意,加上前些日子江湖四处寻找沧月双刀流秘籍的事情,还是对阿织看上的男人有些不放心。他私下也去打探过,这柳姓男子倒是老实,哪儿都没去,就待在龙门镇办私塾,平时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子,瞅着也不会什么功夫,量他也不敢欺负阿织,便由着阿织去了。

四月的西域已经夏天,可是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凉,阿织拎了一壶只有西域才有的奶酒跃上屋顶,她知道柳寒珏总是在这里吹笛子,她还没有问过他为什么总是吹那一首曲儿,每次她到来,柳寒珏就不再吹了,而是坐在她身旁,与她讲起中原的故事。

今夜,阿织一边跟他喝酒一边数着星星,柳寒珏便将北斗七星指给她看,刚要说些什么,手便被阿织一把抓住“你别讲了,这个我知道,师父告诉我在沙漠迷路了就要看着它走,这样就能找到家的方向。”

柳寒珏一把把手抽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意思?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意思是你是女孩子,我是男人,你不能随便摸男子的手。”

“那这样呢?”阿织摸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也不可以。”

“那这样呢?”阿织用手捧住他的脸。

“这样成何体统?”

“那这样呢?”她的声音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一般在他耳旁呢喃着。

柳寒珏不再说话,他只感受到脸上被阿织鼻腔中的热气覆盖,有些痒痒的,阿织和他贴的如此之近,他脸上泛起一阵潮红,没想到他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一小女子戏弄了。

“那这样呢?”阿织的声音压的极低,却没有给柳寒珏喘息的机会,他闭上了双眼,双手缓缓扣上阿织纤细的腰肢,口腔被阿织的气息填满,他稍稍一用力反身将阿织压在身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唇,一点一点,在这星河之下,全身酥麻的感觉像淋了一场扬州四月飘下的小雨。

从前他不懂情,可是此刻他懂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清澈纯净。

借着酒劲,阿织押着柳寒珏在龙门面对这十天九地黄沙风烟拜了天地。

从那日起,她常常与他待在一起。不论白昼黑夜,他都渴望看见她的身影,她的媚态在他心里绕做一团,本以为只是露水情缘,可如今也是越陷越深,偶尔醒来她已离去,只剩下冷冰冰的他。

他恍然间想到,父亲那边已经接触到明教,并且约了他们会谈,生意一旦做成,离他们回栖霞山的日子就近了。

他不舍,可是他不得不回去,他与阿织的事情父亲不是不知,父亲告诉他不要与这女子多牵扯,以免坏了他们这次来主要的任务,可他就是克制不住,现在他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尽管他隐瞒了一些事情,可是在感情上他没有欺骗她,更没欺骗自己。

临走前阿织又来找他,他们对饮着,他同她讲着江南的事情,许久,阿织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他将她抱在怀里,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起身落下,背对着星光将阿织放在了床塌上,又替她掖好了被角,将怀里的哨子拿出来,轻轻的戴在了阿织的脖子上,“阿织,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你的学费我已经收了”,说罢,摸了摸他心脏的位置。

暮南之果然是个情场老手,他没用多久便让让阿喜不再对他咄咄逼人,虽然每次他们都是短暂的相见,可是她还是选择相信了暮南之,女人的心总是会比男人的软。

阿喜将暮南之带回了明教,引荐给教主,并且谈下了一单很大的生意,他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轻松骗过了众人,在明教留宿那夜,偷偷潜到藏书阁中,拿走了那本曾经属于江家的沧月双刀流,没留下一点痕迹。

柳寒珏将自己要走的消息告诉了阿织,阿织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哭闹,而是莞尔一笑,“我知道你们中原人不会在西域停留许久,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了,圣女姑姑的心上人,阿蒂拉师姐的心上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我想你走了,也不会再回来了吧,风烟口真是个坏东西,就像是王母娘娘的星河,从那里告别的人再也没有在一起。”

阿织说话的声音极低,柳寒珏将她抱在怀里“你可愿意等我?”阿织在他胸口点头如捣蒜,“等我三年,等我回到家里处理完事情,我一定十里红妆八抬大轿进明教娶你。”

“我愿意,柳寒珏,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只要你回来接我,如果你不回来接我,我就去中原找你,把中原翻个底朝天也会把你挖出来,然后杀了你。”阿织还是哭了出来,柳寒珏低头吻去她的泪水。

柳寒珏在六月的中旬告别了阿织,并允诺了三年后的七月初七,会到明教往生涧边的三生树下带她走。

他离开的那天风烟口风沙四起,阿织站在很远的沙丘上看着他们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风沙吹迷了她的眼,泪水浸透了面纱,这黄沙十里,终不过因他一人有趣。

三生树名为蓝花楹,本是生长在中原以南的地方,可凑巧明教有一处温泉,四季气候湿润温暖,便长了这样一棵树,明教成立时就已经存在,后来被人称之为三生树,因为它在人们记忆中活了至少三百年之久,能在三生树下结为夫妻的人,分离。

可这一切,后来在阿织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就像柳寒珏教她写自己名字是,用了牛郎织女来解释一般,这似乎也是他们最终的命运。

爱而不得的,不是只有牛郎和织女。

她从未提起过他的名字,只有阿蛛知道她伤心。

柳寒珏走后阿织不久就怀孕了,生下了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孩,她迫切,思念,她给金水镇柳家写了很多封信都没有收到回复,眼看三年的期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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