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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缟素,无忧难以回神,真的去了吗?
连山氏其他人见了无忧,再一看无忧身上的衣服便知她是刚从服役之地赶来,赶紧给她披上青色斩衰之服,再让她到君离身边一起跪着。www.moxiangshu.com
“阿母是喜丧。”君离对无忧道。“她走得很安然,也不会愿意看你这般南郭。”
“我明白。”无忧擦着眼泪,却发现不论怎么擦都擦不完。
君离见状只能作罢,情绪压抑于心倒不如发泄出来。
无忧哭了一个上午,加之一晚上没睡还一直身处寒冷的高空,剧烈的情绪起落下很快累晕过去。
君离被吓了一条,赶紧给无忧把脉,确定只是太累加情绪剧烈起落所致才松了口气,将无忧抱回后院。但他也不能离开明堂太久,随便找个人照顾无忧又怕对方粗心,一边给无忧弄一碗适合现下状态饮用的药粥一边思索着氏族中谁比较细心。
弄好药粥回到屋中却见已经有人坐在床头照顾无忧,君离讶道:“你怎么回来了?”
连山默道:“我不放心,便提前用了假期回来看看。”
先知虽然的工作内容便是巡游查看是否有天灾,但也不是一口气都不让歇,每年还是有几日假期,可以自由决定去哪做什么。
君离皱眉。“你究竟是如何想的?不接受就不要给她希望。”
“我不知。”连山默叹息。
君离道:“爱便是爱,不爱便是不爱,若你顾虑的是寿命,那你不爱,便没什么好说的,若你爱,不论你接受与否,该来的都会来,除非你确定自己未来能放下。”
连山默愣住。
君离将药粥递给连山默。“这是适合她现下用的粥,小心些,别让她噎着。”
连山默忙不迭接过药粥。
君离放心的将无忧交给连山默,自己回明堂。
连山默坐到床边,给无忧垫高枕头,让她上半身靠起来,一滴一滴往她嘴里滴药粥,给无忧喂了半碗药粥才停下。
将剩下的粥拿在手里用灵力温着,连山默沉思的看着昏睡的无忧,黑褐色的眸里映着的并非容貌惊人的少女,而是一副枯骨。
连山默犹豫须臾,忽然伸出一只手抚摸无忧的脸颊,双眼看到的森然白骨,手上触感却是温暖的肌肤,但这份触感终有一日会变成与双眼所见一致的枯骨。
连山默不由出神,直到察觉到无忧有苏醒的迹象才急忙收回手。
无忧睁眼看到连山默一时反应不过来。“我还没醒?”
“你醒了。”连山默道。
无忧往外看了眼天色,黑的。“我睡多久了?”
“应不足两个时辰。”连山默不太确定的回答,他对时间的判断不如寻常人敏锐。“你把剩下的粥用了,别伤胃。”
无忧懵懵的接过药粥,用了两口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在这?”
连山默答:“听闻祭巫逝世,我也是她的晚辈,理应回来吊唁。”
无忧闻言也没多想,哦了声继续用粥,将粥用完便要起身,却被连山默按住。
“干嘛?”
连山默抓着无忧的手把脉,虽然并未恢复到正常状态,但也没刚开始那么差了,遂才放开无忧。“无事。”
无忧很快回到明堂,看得君离直皱眉。
“阿父,她是我大母。”无忧道。
君离拧眉,却没再说什么。
比起刚回来时无忧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也意识到少了什么。“阿母没来吗?”
君离有一瞬的沉默,你要来,她如何能来?“她担心朝堂,无暇前来。”
无忧也听说了赭任相后的三把火,第一把火是完善养老制度,增加对人族老人的保障;第二把火是将原本官序提供给幼崽的两年教育增至三年,幼崽们可以迟一年再面对官序水深火热的考核;第三把火是完善辛筝制定的育幼堂,也拨更多的钱款,让失去父母的孤儿能够得到更好的保障。
每样都是好事,也每样都花钱如流水,国库的钱该花得差不多了,令公卿百官无比纠结。
赭虽是相,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是下一任王,没人喜欢能折腾的新王,赭做的每件事都是延续辛筝的政策,没有颁布任何新政,不论明面上如何想,都没人挑出毛病。另一方面经过年轻人们的一番折腾,老臣们对赭这种不折腾只是延续辛筝政策的风格也相对能接受。
但无忧在辛筝与君离身边长大,如何不知道辛筝的很多政策有多得罪人,赭延续辛筝政策的同时也继承了辛筝的敌人,除非辛筝死后他将王位拿到手后做出妥协才可能摆脱辛筝的敌人。
怕是有不少人在等着看赭将国库的财富花光捅出大篓子,而辛筝濒死无法理事,彼时才是真正属于野心家的舞台。
这个节骨眼上莫说死的是配偶的母亲,便是生父生母的葬礼辛筝怕都没空。
对于君离的话,无忧没有任何怀疑。
父女俩一同操持了连山果的丧事,再与连山氏一同处理连山果的遗产。。
按着连山氏的族规,连山果的遗产都要归入公库,连山果去世前也配合的留下了遗产转让的文书。但法理与族规也不外乎人情,若是血亲之间感情好,想要留一两件纪念物亦可。
连山果为父女俩分别留了东西,给君离的是一件碧玉九连环,是君离幼年时玩过的玩具;给无忧的是一把制作精良的弹弓,上次书信往来时连山果许诺赠无忧一把弹弓。
九连环与弹弓之外的所有值钱之物尽归连山,但剩下的遗产中不全是值钱之物,还有一些杂七杂八不怎么值钱但也不怎么好处理的东西,连山氏将之赠给父女俩。
连山处理族人的遗产已经有一套完善的流程,因而最后剩下的东西并不多,多为寻常料子的旧衣物,父女俩一番归拢后只装了两只箱子。
父女俩看着箱笼中熟悉的旧物忍不住又抱头痛哭了一顿。
重新调节好情绪后君离询问无忧还有没有什么事,若无重要的事,辛筝的意思是让她回去继续服役。
无忧噎住,老娘对她服役的事怎么这么执着?“我走之前能不能见见阿母?很久没见她了。”
君离绞尽脑汁道:“可她如今真的很忙,无暇分心,无忧是个懂事的孩子,肯定也不想在重要时候打扰她。你若是想她,待你服完役再去见她也来得及,也能让她面上有光。”
公卿们不乏私底下帮着自己的子嗣(多为幼子,有继承权且未来要出仕的长嗣哪怕不想服役也会被父母强押着去服役)逃徭役的,但王的子嗣却老老实实的服了徭役,无疑是会增加辛筝王权威望的事。毕竟在过去的历史中从未有王嗣服役的记载,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但那少数的几笔记载只是因为王嗣那时还不是王嗣,帝国历史上有几位王出身氓庶,子嗣成年时他们爬得还不是很高,因而他们的子嗣需要服役,待他们爬到王座上,子嗣不需要服役时子嗣皆已服完役。
王继位后诞育的王嗣,成年后服役,无忧是第一桩,也可能是唯一一例。人性使然,寻常人不会如辛筝那般跟法律较真,而如辛筝一般制定法律的人更多的会将法律变成维护自己利益的工具。
未来服役的王嗣数量越少,无忧便越有名,说不定她会因为服役的事迹而在《大荒纪年》中拥有单独的篇幅,而非依附辛筝。
虽然认为辛筝不在乎面子,但辛筝肯定在意自己挑战法律,无忧被说服了。“我同默辞别后便回去。”
君离欣慰颌首,崽崽真好骗....不对,是孺子可教也。
无忧同连山默的辞别开门见山,说了自己要回去服役的事,忽然伸手勾住连山默脖子下拉在连山默脸上亲了一口:“待我服役结束会去寻你的。”
正准备鼓励对方好好服役,来日好去参加官考的连山默瞬间噎住。
无忧见状不由大笑。“你等我。”
连山默面红耳赤不能言语。
君离在送走无忧后便去寻找辛筝,辛筝在连山郡外的一座驿舍中,君离原以为她会高度关注帝都的情报。
辛筝将留给继任者的除了王位,还有巨额的债务。国库中的财富很少,这些年欠的债条更是相当于国库二十年的税赋。欠债到这个程度都没出事,令人不得不佩服辛筝的威望,但赭不是辛筝,他的威望不足以镇压如此高筑的债台,而本身债台高筑,又增加了国库开销,再不解决问题就要出事了,而做为监国与帝国如今实质上的管理者,出了事,哪怕病根是辛筝留的,最终承担罪责的也是赭。
通过对养老、抚幼、教育三个方面的完善,初步收揽了人心,求生欲强烈的赭迫不及待的露出獠牙。
税制改革。
辛筝原本的税赋是士农工商分门别类。
农人的田地来自帝国授予,因此按分到田地的多寡好坏以及人口来缴税。总得来说农人每年要缴纳三笔税,其中两笔是粮税,在夏收与秋收之后,用粮食缴税,剩下一笔是布帛税,缴纳的是布匹税。
手工艺人的税赋通过制作的工具来缴纳,如一名工匠的手艺是制作农具,那他每季就要缴纳一定数量的农具做为税。与农人一般都是实物税,不过发展到后来,工匠种类越来越多,不是所有工匠制作的东西官府都能有用,遂作出调整,一部分工匠继续缴纳实物税,大部分工匠则将缴纳的东西换成等价的铜钱进行缴税。
商人最早也是实物税,但辛筝废分封,拆掉旧时代贵族设得乱七八糟的关卡,为了方便采用一税制,修建道路等等措施使得帝国境内的商贸越来越繁荣,交易的商品种类(每种商品征的税不同)越来越多。征收实物税的结果便是官府工作量倍增,处理起来也非常麻烦,只能做出调整,换成实物与钱并行。商人可以自己选择让官府从货物中抽一部分做为税,也可以将对应的货折算成钱,用金铢银毫缴税。
士,即官吏与巫,辛筝认为征税本身就是一种统治,你缴税才能证明你被帝国所统治,因此所有人都要缴税,不论是世俗的官吏还是神权的巫,一个都不能跑。但怎么向两个阶层征税又是个问题,农工商从古至今都在缴税,有的是参考案例。而巫从古至今都不缴税,官僚是新生事物,旧时代与官僚位于同一生态位的旧贵族同样是从古至今都不缴税的存在,完全没有参考对像。
根据家财征税,这些巫与士因为不允许经商之故都是将商铺挂在别人名下,他们自己名下是没有巨额财富的,征税只会征个寂寞。但辛筝要征税就一定要把税征到手,最终结果便是对士与巫征收人头税,士与巫自己加上未成年子嗣(成年子嗣若无工作,也算在其中),有几口人便征几笔税。商铺产业可以挂别人名下,亲生骨肉总不能也挂别人名下吧?若有人能为了逃税做到如此地步,那面对如此神人,辛筝也只能认输。
对巫与官吏们征的人头税是钱税,以铜钱缴税(税不重,用不上金银)。
赭并未推翻辛筝制定的税法,他只是在辛筝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内容。
比如工匠的税放弃半实物与半钱做法,统一为钱税,只能用铜钱缴税。
比如商税也不再征实物税,统一为钱税,根据税额的大小决定缴纳铜钱还是金铢银毫。虽然很想让人全部缴铜钱,但赭也清楚那不现实,小打小闹的商人缴纳铜钱没事,但那些大型和中型的商队缴纳铜钱无疑是扯淡,他们的交易涉及金额巨大,让缴铜钱,搞不好商队拉的货还没铜钱多。商人为了赚钱,恨不能商队每一辆车每个角落都塞满货物,如何能携带大量铜钱?
赭定了个标准,低于标准线,缴纳铜钱,高于标准线,缴纳金铢银毫。考虑到布也是钱,若无足够的钱币也可以用布缴。
这两条政策引起的异议不大,明眼人都能看出目的是回收铜钱,缓解钱荒问题。
危险的是后三项。
第一项,赭对工坊和作坊做出了区别,作坊缴税还是按手工艺人的标准,而工坊缴税按商人的标准。
对此,工坊主、部分商人与一部分名下没有工坊的公卿官员都表示激烈的异议。
第二项,工坊雇佣的工匠因为不是独立的手工艺人,生产的东西都不是自己的,再按手工艺人的标准征税不合适,改成个人税。商队雇佣的人手不数农不数工,也不数商,原本是不交税的,赭表示王曾经说过,帝国是所有人的帝国,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没有人可以不缴税,所以,这些商队雇员以后和被雇佣的工匠一起缴个人税。
对此,异议声不大,至少被征税的人异议不大。
发出异议的人群与前一批高度重合,理由是体恤雇工们的收入太少,征税会让他们生活艰难。诡异的是,不是被征税对像的人反对声震天响,被征税的对像们却很支持。
造成这种奇葩现象的原因也很简单,赭同步补充了一大堆法律条款,全是针对雇工干了活,雇主却不给钱,或给得钱数不对等乱像,每条法律条款都在邸报上连载一年,确保帝国每座城的人都能看到。
尽管雇工未必乐意缴税,却一定痛恨赖账与少给钱的雇主,更别提个人税有起征门槛,低于门槛就不用缴。
第三项,赭将征税做了点调整,根据涉及金额的多寡划为五个层级,应税额增大,每达一级,税率便是升高一级。如涉及金额在第一层次,税率是十税一,若处在第二层次,便在原本的基础上增加一成,从十税一变成十税二,并保证以后就按这个来,不会随便更改税率。某种意义上,赭比辛筝更温和,辛筝征收商税素来十税二起步,上不封顶,最缺钱的时候辛筝干过十税六的事,税率常年在十税三与十税四间徘徊。但赭的税赋政策是累进制,赚得越多缴得税越多,不免有人认为这还不如辛筝的随心所欲,大家被征税的比例是一样的,虽然我赚得少了,但比我穷的人同样少赚,大家积累财富的速度相同,非常公平。
此项引起的反对声浪最大,光是颁布出来便如此,可以预见赭想要将这些政策真正落实会有多难。反正帝都朝堂如今天天吵得跟菜市场似的,个别时候还会上演全武行,最激烈时赭被人指着鼻子骂。
君离看着情报都觉得不可置信,辛筝的朝会一直都很效率,哪怕是辛筝在位早期都是初期创业的公卿大臣,经常上演全武行,但辛筝拍了板,众人也不会再有异议,遑论指着辛筝鼻子骂。便是朝堂全武行,随着早期的老臣们相继离世也渐渐消失。.ζa
帝都闹成这样,理论上辛筝应该很关注,但辛筝在垂钓,在看小说,若非她还看邸报,若非赭还坚持按时给她递奏章,她与养老的人无异。
一见君离回来辛筝马上收拾行囊要去陵光州继续自己的巡狩,逛完陵光州再去海州。
“你不担心帝都吗?”君离奇道。
“我快死了,未来属于年轻人。”辛筝理直气壮道。
“那也不必如此着急吧?”
“必须急,已经有人来向我打小报告赭肆意妄为,还没当上王便已有了王的威风,再不走我耳边就别想清静。”辛筝讥讽道。“他们还不如赭呢,利益受到损害才想起我。”
赭虽然明目张胆的觊觎王权,但他也贯彻了一点:辛筝一日不死,吾终为嗣君,嗣君就要有嗣君的样。
不论他在帝都如何大动干戈,不论辛筝如何不管事,重要的奏章他都会抄一份递给辛筝,也会定期给辛筝写一份汇报工作的奏章,出台新政策也会在出台之前给辛筝递一份,辛筝不发表反对意见才出台。时时刻刻用行动表示我虽然给予王权,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不会越过你。
尽管不喜欢被人觊觎手中王权的感觉,但辛筝也得承认,从继承人的角度赭做得很完美。哪怕是旧时代那些身为诸侯亲子的嗣君都不可能做得比赭更完美,君侯越是老迈,嗣君便越是张扬。
赭的举动也不是秘密,奏章做备份需要记录何年何月何日谁下的令,奏章递到辛筝手里需要通过邮驿,根本瞒不住人。明知道赭颁布的所有政策在颁布前便被辛筝阅览过,却还是有人向辛筝告状哭诉,辛筝对此甚为佩服,但真的烦。
迅速收拾好行囊,辛筝很快回到巡狩正轨。
豫州西南至陵光州,风貌焕然一新。
陵光州分为陵光半岛与南溟群岛两个部分,皆处热带,气候炎热,高温多雨,放眼望去全是热带雨林,开发起来也格外痛苦,陵光半岛至今也只建起十七座城邑,海上岛屿也只七座城,除此之外的聚居地有一半是军事堡垒,用以保护与控制航道。
比之人族,鲛人与疍人无疑更勤勉,筑起的城邑数量虽不如人族,但聚居地众多。鲛人还好,因为鱼上不了岸,陆地疆域太大便难以控制,官方深耕现有的岛屿,民间鼓励开拓无人岛屿,但人口限制了海国的开拓速度。疍人就不太一样,发现自己部落的人口非常不占优势后便满世界招呼别的疍人部落,据不完全统计,南溟群岛的疍人人口已超过七十万,据说西洲那边疍人都快绝迹了。
辛筝仗着自己的禁卫足够多在疍人的岛屿上停留了两日,发现疍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不过百载,原本捕鱼与海贸的好手,如今已能种得一手好田,田地里农作物长势喜人,明明百载前刚迁来时这些疍人种地种得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辛筝颇为感慨,生命,尤其是智慧物种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但最令人感慨的还是疍人的城邑与聚居地。
疍人的城邑皆建在沿海,城邑地下有着非常庞大的地下设施,乡野里聚虽不能如城邑一般修建地下设施,却也开凿了池泽。修建这种过于耗费人力物力的设施非是疍人闲得无聊,而是育崽需要,成年的疍人是水陆两栖的生物,可以在水中与陆地生活,但他们的幼崽不能。
疍人幼崽刚破壳时是纯粹的水生生物,肺还没发育完全,只能在水中生活,要上岸得三岁以后。
辛筝出于好奇跑去瞅了瞅,刚出生的疍人幼崽生得非常有特色,四肢只有个轮廓,屁股后面有尾巴,但随着时间流逝,四肢的轮廓会不断加深,最终分化出指头与蹼,屁股后面的尾巴也会退化掉。
辛筝坐在池边石头上用鱼干投喂着水中的幼崽,忍不住对君离道:“不考虑龙族与无相,疍人的生命形态简直离奇,难以想像他们如何演化出如此模样。”
君离道:“你看别人觉得别人的生命形态神奇,焉知别人看我们不是如此?不信你看他们的眼神。”
辛筝瞅了瞅水中幼崽,一个个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手与脖子,疍人的手上有蹼,颌下有鳃,这些还不会说话的幼崽显然在奇怪她为什么没蹼没鳃,个别表达能力强的幼崽甚至流露出同情之色,估计以为她是残疾。
“你说得也对。”辛筝无语道:“我们脚下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物种各有千秋,互为奇葩。”
君离笑道:“没有人完全一样,物种亦然。”
辛筝闻言忽然抬头看向天空,白昼看不到星辰,但辛筝知道星辰就在那里。“雀奴你说其它星球上也与我们一般吗?”
君离想了想,道:“若别的星球也能孕育生命,环境想来与我们相差不大,既然大荒孕育了丰富多彩的我们,别的星球应也一样。不过望舒不是说宇宙很大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宇宙辽阔了,说不定会有个别星球只有单一智慧物种,只是我没法想像一个星球上只有单一物种会是什么模样。”
元洲诸族各有各的特点,文明的发展过程也都受到了彼此的影响。
以龙伯与羽人为例,虽然这俩如今是见面恨不能砍一刀为敬的仇敌,但这俩都是对方文明最大功臣。
没有羽人在蛮荒纪元时对那些巨兽的灭绝,龙伯没法改行种地,巨兽满地跑,种什么地都禁不住巨兽踩踏。而且龙伯也干不过随处可见的巨兽。这点从海州如今的情况便可看出,人族拥有比蛮荒纪元更好的技术与武器,但对付满地跑的巨兽仍旧不如羽人方便。如今的人族尚且如此,何况蛮荒纪元的龙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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