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待在稷下学宫的人只觉得脚下踩着的地都震了三震。

“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那是道家的方向？”

“一定是那群道士又炼丹炼出问题来了！”

百家的人交头接耳，有几个胆大的人朝道家的驻地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荀敛这个天策的统领，贺阳就成了天策的一把手，什么事都得他管，一听到道家那边的动静，他急忙带着一队士兵赶往声源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地震了。

“我说孙老神仙，您老又练出什么神丹妙药来了？”相熟的人不免打趣道，话说这动静可比前面几天的要大不少。

“去去去。”孙思邈开始一个个的赶人，“不过是炼丹失败了，一定是我哪里的配方不对。”

待赶走围观的人群，孙思邈关上门，开始坐下来好好思考。

前些日子他炼丹发现了某个配方竟然会爆炸，今天的威力更猛，连炉子都快炸塌了。

他现在可以确信，他在炼丹的途中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那么一点东西竟然能爆炸？若是用到其他地方……打住，他不能这样做。

正当孙思邈陷入纠结之时，只听到门外传来贺阳的声音，“孙老先生，您可否安好？有没有伤着？”

但凡是得道高人都有些怪癖，所以贺阳从不莽撞的推门，而是先在门外问候一声，得到主人的同意再进去。

“没事没事，就是吓到你们了。”孙思邈打着哈哈敷衍道。

贺阳听老人的声音的确没什么异常，还挺有精神的，也不再过多的纠缠，而是和老人家打个招呼然后告退。

稷下学宫发生爆炸的事，连守在门外的他都能听到，一定不是小问题。

屋内杂乱不堪，黑色的粉末从炉子里渗出，孙思邈做了一个大胆，甚至可以说是要人命的举动，他抓起一把黑色的粉末往燃烧着的火焰上一扔。

“轰隆——”突然爆起的火花差点没把他的头发点着了，炉子再也经受不住退残，咕噜噜的在地上滚来撞去的，孙思邈眼见的发现炉子裂开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发现的东西有多么可怕。

眼看前线的战事不断，倘若把这东西加以改造，用在人的身上，那人不都要被炸个皮开肉绽，面目全非？

不行，孙思邈摇了摇头，医者仁心，他不能酿下如此祸端，否则他就要成千古罪人。这种东西一旦放到战场上，先不提是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东西，光他所带来的影响就不是孙思邈能想象的。

盛世道家隐居深山，乱世道家济世救人，无论从他道家弟子的身份还是医者的身份，都不该让如此祸害重现于世。

既然他在炼丹的途中发现了这祸害，那么其他道友是否也发现了？万一有人呈给陛下看了，岂不是……不，他要相信道友们不会干出这档子事。

眼下不比以往，明眼人都知道盛棠是强弩之未，根本打不过须臾的军队，更别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姬妘。

无论如何，他都不想看到乱世到来，百姓受苦，颠沛流离，做亡国奴。

孙思邈就在屋内思考了一天旁边的人都以为这老家伙是不是被吓到，还是炼丹失败不高兴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公鸡也才开始打鸣。

在皇宫的李幼清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他就是孙思邈。

“陛下，道家孙思邈求见。”

“快请他进来。”

稷下学宫发生的事，李幼清不可能没有耳闻，贺阳更是一早就禀报了这档子事。

虽说李幼清想当个暴君，可她目前还是想好好做皇帝的，所以不可能干出强人所难，以身份压迫他人的事情。

她在等，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客人。

“想必陛下早就知道老道是为何事而来。”孙思邈也不拐弯抹角，他不相信稷下学宫没有李幼清的耳目，要他说绝对是遍地都是眼线。

“您既然来了，这就说明……”孙思邈此人能来到皇宫，说明他已经做好将炼丹过程中的神秘之物上交给国家的准备。

“老道纠结了一整天，都没有想好此物是福是祸，该不该呈上来。”于目前的盛棠而言是福，于他国而言是祸。于现在的百姓而言是福，于未来的百姓而言是祸，“虽说老道现在在御前，但是……”

“但是，您还在犹豫？朕倒想知道，是何东西能让您一直犹豫不决。”就昨天稷下学宫的动静，可是不少人都晓得了，今天城里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此物老道给它取名为火药，遇火即燃，还会爆炸，昨日稷下学宫的动静陛下一定也知晓了，就是它搞出来的。”孙思邈呈上一堆黑色的粉末。

“有点意思，朕也试试。”李幼清支开伺候的人，朝燃着的炉子里扔进一堆黑色的粉末，只听“轰”的一声，守在外面的宫女侍卫全都挤了进来。

“无事，退下。”李幼清穿戴整齐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侍卫和宫女见殿内没太大变化，也只好一一退去。

“此物不错，和爆竹烟火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那些匠人从来没有想过爆竹烟火有如此大的杀伤力，更没想到能用在战场上，“您的意思是？”

“若是将此物用在即将到来的战争上，会不会……”大获全胜？打的须臾落花流水？

“朕从来没想到会从您的嘴里说出这番话。”换做是旁人，她都不会觉得惊讶，可这是孙思邈啊。

即是道家又是医者的他，身兼两种身份，无论哪种身份都不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您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是还不到时候。”自古以来，盛棠最擅长的不就是以少胜多的剂量，既然能直接赢过须臾，就不需要接住这等外物的力量。

孙思邈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他对李幼清不甚了解，看来从今日起他要对盛棠的皇帝改观了，“有陛下在，乃是万民之福。”

“先生比起伤人的事情，我们还是来谈谈救人的事情，前些日子朕有让贺阳转达……”李幼清指的是让孙思邈和宫里的太医合作著书，流芳百世，这才是真正的万民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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