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霓一离开，楼下的氛围明显好了不少，那江湖人也趁机逃走。

老板招呼小二收拾残局，然后又一一向在座的各位致歉，“让诸位受惊了。”

“不碍事，不碍事。”熟客们无所谓的摆摆手，他们不过是普通老百姓，什么素霓，什么杀手都一概不知，何况看那架势，杀手也不是冲老板来的。

要说老板也是可怜，平白遭受无妄之灾，幸亏今天没出命案，否则——因关中桑落酒吸引来的顾客都要被吓跑了。

小官爷见乞丐又恢复成往日懒散的样子，抱着酒坛开始喝酒，忍不住问道，“现在怎么办……”

“他不敢。”乞丐给小官爷倒了一杯关中桑落酒，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烧刀子。

“咣。”两人碰杯，撞的酒液微微洒出，“什么不敢？”

“你觉得现在盛京城内情形如何？”乞丐避而不谈，反而问起了别的问题。

“龙蛇混杂。”六扇门最近几个月忙的脚不沾地，就是因为多方势力盛京，盘根接错，他们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最不可思议的是有些势力明明是敌对关系，现在却能和平共处，哪怕只是表面上的也实属不易。”

“是啊。”乞丐附和道，“你知道上次这种情形是什么时候吗。”

不待小官爷回答，乞丐就自顾自地说，“我记得，上次这样的场景是百年前，盛棠开国初期，差不多是始皇陛下和长华殿下时期。”

“那时候皇帝还是始皇陛下，长华殿下还未被立为储君，楚丞相还尚在人世。”乞丐不禁陷入回忆中，是啊，那时候河清海晏，时和岁丰。不像现在，内忧外患，更有祖宗留下的烂摊子要收拾。

乞丐的情绪有些失落，小官爷明智的没有打扰他，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仔细想想，乞丐和一般的乞丐完全不同。不是每个丐帮弟子都会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他也不是没调查过乞丐的身份，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幼时偶然入了丐帮，但只是最底层的弟子。

今日的丐帮不同往昔，打狗棒法由帮主代代相传，降龙十八掌也只有核心弟子有机会接触，虽然其中几招掌法已经失传了。

乞丐醉了，他一喝多就会说胡话，嘴更是一刻都不停。

小官爷叹了口气，善意的提醒道，“你天天这样喝也不担心身体受不住。”

“这你就不懂了，醉生梦死。”又是一碗酒入肚，乞丐抹了把嘴，“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来，干！”

最后，小官爷认命的把乞丐带回住所，他也不知道乞丐平日里都住哪。

“好酒……”乞丐嘟囔道，他满意的咂咂嘴，仿佛回到了最快乐的时光，也是他最怀念的地方。

蝉鸣幽幽的响起，湖中的荷花亭亭玉立，身着玄色华服的女子坐在亭中，素手轻抚，弹得并非是靡靡之音，而是荡气回肠的曲音，扑面而来的杀伐气息势不可挡。

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向前一步，守在女子身前，“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好大的口气。”数十发飞刀射向少女，完全没有因为她是个孩童而手下留情。

“筝——”飞刀好像嵌入墙壁一般，在小丫头的鼻尖处停住，女子轻轻拨动琴弦，飞刀一点点碎成渣，最后无力的落在湖中。

“什么？”来人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这不可能！”

漫天的暗器在空中飞舞，密密麻麻的射向亭子，女子拨弄古筝的手法纵横交错，快到只能捕捉些许残影人看的眼花缭乱。

时间仿佛被禁止，密密麻麻的暗器在亭子那刻突然不动了，依稀可以看见它们嵌入淡蓝色的透明墙壁上，与其说是墙壁，反而更像罩子？

“你是乐家的人！”男子失控的大叫，不知不觉暴露了自己的所在地，少女纵身一跃，飞上房顶，轻而易举的找到刺客的所在地。

刺客发现他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少女提起他的衣领向下走去。

“噗通——”一声，刺客被少女扔进了湖中，少女咯咯的笑了起来，“这是今天第二个。”

“不愧是魔教中人，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一中年女子现身道，“胡兄见尔等是女流之辈，所以手下留情，我可不会放你等作恶，妖女，受死吧！”

“哈？”少女不屑道，“大婶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有病赶紧吃药，别出来丢人现眼，是不是没钱？你早说啊，没钱我给你。”

“你……”中年女子气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恶语伤人，你……”

“连话都说不好，病的不轻啊。”少女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掂量了下，“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是你先骂我的，我好心劝你看大夫你还不领情，还说刚才那个大叔手下留情。你是眼瞎还是眼瘸啊，输了就是输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嗖”的一下，碎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中年女子的脸，把她砸了个鼻青脸肿，眼睛也和被人揍了一样，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

“哎呦！我的脸！我的眼睛！”中年女子浑然没有刚才的盛气凌人，她脚下一滑，竟是直挺挺的从屋顶摔了下去。

“哗啦——”少女一脸心疼，“我上个月刚修好的瓦，又碎啦！这下我哥绝对要打我！”

女子闻言，淡淡一笑，“你人没事就好。”

少女直扑到女子怀里，对她撒娇，“嫂子你一定要救我，我哥虽然平时挺好的，但他这种人生气起来特别可怕！超凶！走路上能吓哭小孩的那种！”

少女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假哭道，“我这么大人总不能还被他打吧，多丢人啊，传出去我都没脸见人。”

“噗嗤——”男子笑了一半又咳了起来，他拍了拍胸口，差点被酒呛死，“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啊。”

“不好意思，姑娘你说话实在是太好玩了。”唉，早知道就不喝酒了，不然他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喝酒呛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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