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军又飞奔而上。

曹大队长瞪着钱富贵说道：“你说完了吗？”

钱富贵呵呵笑道：“你动脑子吧，动嘴皮子吧，我们得真刀真枪的干。”

曹大队长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社区民警和居委会的都已经到了，其他人也在往那赶，具体的每家每户的车辆的信息都交给派出所来处理了。郑支，我觉得这事儿很蹊跷啊，怎么感觉有点儿被当猴耍似的呢？这个反侦察能力已经超出犯罪分子的常理和耐心了，我这么多年是从没有遇到过这种细腻的犯罪，我觉得，是不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哦，我是指，是不是有内部人员参与犯罪？这件事情，总之太蹊跷了。”

郑副支队长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说话间，浓烟喷薄而出：“是很细致，很反常，你先不要着急怀疑内部，这个定论可不是你能下的，我需要和支队，局里做进一步的汇报，探讨，论证，先从近两年离职人员查起，不要寒了同志们的心，你再汇总一下，说说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咱们集思广益。”

李小军拿着钱富贵的防弹衣和钢盔跑了下来，钱富贵转身，举起双手，等着李小军给他披甲，戴盔，挺胸抬头，犹如披甲上阵的将军般，器宇轩昂，紧接着，屁股被参谋长踹了一脚。

曹大队长憋了一肚子的气，终于笑出了声，继续说道：“目前来说，没有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后备箱里没有挣扎痕迹，说明他被掳上车之前，一直到换车，这之间没有任何动作，肯定是是九死一生了，如果是绑架人质，总得有个要求吧，这个动机不明确，指导员和排长之间有什么联系？肯定有联系，但是我们不知道，很难推测，车辆新，且贵，就这么扔到了现场，这，犯罪的动机和目的都不明确，这一切都不符合常理啊。”

说话间，曹大队长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翻盖接听，按下免提键。

“说。”

“曹队，派出所的同志详细登记了这个小区所有的车辆，我们走访了小区群众，他们都没有见过这辆黑色奥迪，交警这边的调来监控里从这个小区里出去的所有车辆照片，通过居委会大妈和群众的辨认，以及登记在册的车牌号，车型号比对，全部是本小区居民的自有车辆，确认无误，也就是说。。。”

曹大队长马上打断汇报，说道：“我们的人守住小区的任何出口，如果有临街窗户，也要守住，注意隐蔽，在现场等我，还有，马上疏散小区群众，防止有人质被伤害，彻查这个小区里有没有临时出租的情况，询问居委会和群众，最近有没有陌生面孔出现，把所有两个月以内的出租房屋门牌号登记好，千万注意安全，在我到来之前，由居委会的带着挨家挨户的以社区名义敲门，悄悄进行，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然后给郑副支队长打了个手势，迅速向楼下跑去。

曹大队长说话间，钱富贵的动动狗早已喊起，和李小军向楼下冲去，小分队队员从小周的防弹车后门，鱼贯而入，整装待发。

待曹大队长的警笛响起，小周一脚油门，跟着疾驰而去。

队部内。

参谋长面向窗外，目送征战的战士，致以崇高军礼，运筹帷幄之间，决胜五环之外。

赵副参谋长拿起电话，通知各大队原地待命，不得吃饭。

郑副支队长拿起手机，调派增援，嘱咐确保群众安全，然后出去，拨通了刑警支队支队长的电话。

朱文雀的汗，湿透了笔挺的夏常服衬衫，冷汗。

何副支队长，则容光焕发，红光满面，犹如凯旋的大将军，大手抚过高高的发际线，整理着稀疏的头发，自顾自地曰：“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众里寻他千百度，那敌人，竟还在破旧小区处，诚然，任你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我亲自织的天罗地网，到最后，还是我的网结实，这就是我刚开始说的，天网恢恢，瓮中捉鳖。”

“让开，让开，前面车辆紧急避让。”

伴随着副驾驶高分贝的警用喊话器声，曹大队长的民用车头顶红色圆形警灯，左突右冲，疾驰与车水马龙之中，社会车辆纷纷并线，让出一条干净的马路，小周的防弹车紧随其后，一个劲儿的收着油门：“太慢，他开的太慢了。”

车厢内，钱富贵看着他手下年轻的士兵，少有的正经说道：“同志们，今天，不是紧急集合，今天的任务比较严峻，指导员孙大胜失踪，一排长生死不明，我们的任务，就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被那些小警察抢去了风头，给我放心大胆的干，遭遇时，尽量留活口，因为，我们得弄清楚状况。”

车厢内迅速布满阳刚的荷尔蒙味道，血气方刚的小分队队员心跳加速，即紧张又期待，气温急剧上升，钱富贵拧转旋钮，把后面的空调开到了最大。

“新兵第一次参加任务，别紧张，用你们的感觉，歹徒永远是歹徒，只有你不怂，你的枪肯定比他的快，就算你心理素质不过关，忘了扣扳机，你家还能得到点儿抚恤金呢，估计得有十几万呢，你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多好。”

钱富贵的表情，由庄重转为贱笑，用他特有的方式，为年轻的士兵们打气，放松。

当防弹车驰骋过四环桥下，钱富贵似乎想起点什么，突然问道：“李小军，刚才他们几个警察在那里，我就不愿意掺和，但是咱们这边也不能光听他们分析，你说说，还有什么想法没有？咱们也得具体分析，我们不能跟着他们屁股后面转，不能落后于人啊。”

李小军看着一脸猥琐的钱富贵，想起他那复读机般的汇报，撇了撇嘴，认真说道：“我认为曹大队长说的非常对，这个作案的专业程度，绝非普通犯罪嫌疑人，他们的反侦察能力，甚至超过一般警察的侦查能力，他认为，他们内部出了问题，我也这么认为，其他的我不敢说。”

“但说无妨。”

钱富贵侧耳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