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长看了看钱富贵，诧异道：“你是队长，你带着你的兵回部队啊，回去睡觉啊，你不困吗？你明早不用带队训练吗？这还用问我吗？”

派出所所长打着哈欠，满脸堆笑道：“李局啊，您看都这么晚了，这帮兄弟在李局带领下战斗力真强啊，咱们去宵个夜吧！”

钱富贵愣了，隔在了了李副局长和派出所长之间，笑道：“李局啊，我，我们就这么回去了？也没个交待不是？您看我们？”

李副局长会意地笑道：“你看看，我都给忘了，你放心，这个兵，我要了，他的功，我肯定会表，明天吧，你们老刘支队长这个点儿肯定睡了，明天我通知他，这事儿你们司令员明天都会去上面开会的，他心里有数。放心吧你，富贵儿啊，哪有邀功的？吃相很难看啊。”

钱富贵呵呵笑道：“哪有不说明白的，我就怕忙了半天，这功劳都让你们领了，嘿嘿，唉唉，别生气李局随口说说。”紧接着拉着李小军就夺门而出。

派出所里部队很近，几分钟路程，一路上，钱富贵逢岗就遇哨兵敬礼，边不耐烦的回以敬礼边说：“你小子可以了，工作都他妈妥了，还真是命好。”

李小军谦虚道：“钱队，这工作让你去你去吗？”

钱富贵斜眼瞟了眼李小军，骂道：“我他妈有老婆孩子热炕头，我干那个去？特务哪有好东西，死了都没人拜。”

李小军看着整齐的路灯，茂盛的银杏树，目光所及，星光闪烁，明月皎洁，心中略有伤感，我是不是没有退路了？难道，真干那个了，真的说不定，失去的太多了，唉，算了，不想了。

恍惚间，已行知部队门口，钱富贵交代道：“你今晚就别值电台哨了，我和贾小兵说。对了，一大队那个胖子还有朱文雀，肯定等着咱们呢，一大堆的问题，他们得连夜想好怎么领赏，你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懂吗？”

李小军茫然道：“不懂！”

钱富贵瞪着眼睛道：“他们那个级别，不该知道的事情很多，你就简单说，具体细节不能说，保密守则，懂吗？”

李小军依旧茫然，但是嘴里说：“懂了。”

进入大院，果然，一大队队部灯火通明，一中队队部的窗户同样闪耀于黑夜之中，哨兵看到钱富贵和李小军，飞也似的向一大队队部跑去，当李小军和钱富贵到达一中队队部时，一大队长那身肥膘好似加了涡轮的赛车，瞬间抵达。没等朱文雀开口，便问道：“富贵儿啊，怎么样？什么情况？听说手提箱里有炸弹？你看你看你，你看你和你的兵，刚来就立大功，明天你嫂子给你庆功，家宴，家宴。”

钱富贵打了哈欠，一脸疲倦状，说道：“我可得睡觉去了，差点没炸死我。他和你说。”

“好好好，你快去睡。小军啊，我早就看好你了，绝对的好苗子，我看你档案还当过警察，真行！明天我就给你准备表彰大会，咱们院这四个大队，我全叫上，长志气。快说说，什么情况啊？”

朱文雀双手摩擦，毫无困意，两眼放光，催促道：“快说说，明天让炊事班给你炖王八。”

李小军立正答道：“报告大队长，中队长，抓获的两个人是由国安审讯的，我只在审讯男人的现场，他们全程英语，我，我听不懂。”

一大队长红润流油的脸上忽明忽暗，朱文雀的笑收紧又散开，两人紧盯着李小军。看得李小军毛骨悚然。

李小军知道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了，是别想睡觉了，用眼睛瞟了瞟文书，朱文雀马上明白，命令文书道：“你睡觉去吧，没你的事儿了。”

文书走后，李小军故作神秘低声说道：“大事儿！”

大队长和中队长耳朵都快贴上李小军的嘴了，听到俩字显然不满意，一阵催促中，李小军无奈的说道：“两个都是特务，一南一北，一男一女，手提箱里有各式武器，有把手枪，上膛的。没有炸弹。”

大队长和中队长笑逐颜开，空旷朴素的队部房间，绿色的床架，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还有叠成豆腐块般的被子，此刻，被两位队长红光满面照的蓬荜生辉。

大队长拍着李小军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不会被策反了吧？是不是那些特务交代你，要保密了啊？和我们还保密？嗯？小军，这可不对啊？”

朱文雀补充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我们只问事态大小，还有没有更大的情况？”

李小军思索着该怎么回答，其实，早晚他们也得知道，况且，他们是部队的领导，只要不说具体事，也不涉及保密，何况，自己真的忍不住要炫耀一下自己的功绩，便直言道：“其实我知道的真的就这些，说什么还抓了一窝人，总之，通过我抓的这两个人，困扰我们这么长时间的翻越，以后就没有了，哨兵也可以不那么勤的站岗了。”

“哦哦哦”大队长和中队长异口同声，仰天大笑。

朱文雀低声问道：“那个，李副局长，有没有说给你表功之类的话？”

李小军看着这一个校官一个尉官，平时都是威严的统兵之人，此时，围绕着自己一个列兵，刺探军功，想要分一杯羹，颇为可笑，自豪的答道：“说的很模糊，说什么一等功臣？对，一等功臣！”

大队长瞪大了眼睛，朱文雀喝了口茶水：“光荣啊，光荣啊，我带的兵，我带的兵里，出了个一等功臣！”朱文雀瞥了一眼大队长，又道：“在大队长的正确领导下，我带出了个一等功臣。”

大队长满意的看着朱文雀，威严道：“一中队长。”然后停顿。待朱文雀立正聆听，又道：“明天一早，你通知本院内，所有四个大队，全体集合，我要为李小军同志，通报表扬，顺便，宣传一下我们大队取得的光荣成绩，对了，明天午饭后，你和我去一趟支队，向支队长和政委汇报，我们要在全支队宣传李小军这种英勇无畏，为国争光，为国解忧的新时代战士。”

朱文雀前所未有的正式，立正，敬礼，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小军茫茫然，看着两位队长，做哈欠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