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壮带着猎鹰的五个人在草原上闲逛，似乎一点都不急，众人又很多次想出口询问，最终都没能出口。

在这片所谓的领域当中，时间似乎是停止的，明明已经走了好几个小时，手表的指针却还是指向着最初的时间，天上一片火红，却半点不像是傍晚的火烧云。

一行人就那么跟在牛大壮的后面缓缓走着，那样子就像是在自家的后院中散步，所有人心中的仇恨和疑虑就在这散步一样的旅程中被慢慢磨平，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茫然。

不知道过了多久，牛大壮突然在草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上停下脚步，眼睛眯起，似乎是在嘲笑着什么。

“好玩吗？”他问。

像是蛰问，又像只是纯粹的嘲讽。

这突兀的问话实在是太过没头没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像是在说自己。

然而牛大壮这句话并不是对着他们的，话音落下没多久，青城子愠怒的声音从天边响起：“是你搞的鬼？”

“不然呢？”牛大壮只是笑。

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了，但看牛大壮的样子，似乎也没指望着他们能够弄懂，青城子和他似乎是在进行着一场异次元之间的对话，只有彼此能明白对方话中的含义。

“别高兴得太早，这里始终是我的领域！”青城子似乎被牛大壮轻飘飘的态度激怒了，终于咆哮道。

像是印证着青城子的宣言，草原上空随之传来一阵巨响，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闪电和惊雷在厚重的云层上怒吼，随时会对草地上这群渺小的人类降下天罚。

樊双成神经一紧，赶紧对身边的队友递过去一个眼色，众人瞬间会意，纷纷沉默着亮出法器围成一个圆圈，防御着天上随时会降下来的落雷，把牛大壮护在中央。

“如何？”青城子得意地大笑，“早就说过，就算你继承了那个婆娘全部的修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是吗？”乌云之上还在咆哮，牛大壮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甚至还露出了一缕轻松的微笑。

青城子怒了：“你那是什么表情！”

牛大壮低下头摸了摸手腕，口中念念有词，即使是靠得最近的队友也无法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他的双唇动作十分轻微，没有人可以用唇语分辨出说话的内容。

但青城子还是笑了，笑得无比猖狂：“娃娃，你以为这还是在外面吗？在我的领域里，一草一木一滴水都由我调动，你的言灵是不会有用的！”

话音刚落，惊雷之声似乎又变大了一些，像是在替青城子表达他的愤怒和不屑。

牛大壮并没有被打搅，依然面带笑意地继续念叨着那些不知名的话语。

突然，大地一阵颤动，就像是发生了八级地震一般，差点让队员们不防之下栽倒在地。

“怎么回事？”贾飞已死，而牛大壮又不知在做什么的现在，樊双成主动担负起了指挥的任务，只简短地惊呼了一声后就大声道，“注意保护小牛！”

所有人都很清楚，只要还在这片领域当中，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会是青城子的对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牛大壮，虽然牛大壮并没有向他们解释这一切，但不管是出于本能的信任，还是出于理性的分析，他们都愿意选择相信。

牛大壮也确实没有辜负队友们的期望，在地动山摇之下，惊天动地的落雷从云层之上劈下，马上就要落到所有人头上的时候，牛大壮终于完成了他的念叨，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高高举起猛地紧握成拳。

刹那间，在所有人惊呆的目光之下，落到一般的落雷竟然就那么停滞在距离牛大壮的拳头不足一公分的地方，然后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缩了回去。

铺天盖地的乌云也渐渐散开，金黄色的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照耀在苍翠的大地上。

天晴了。

“这……”樊双成等人呆呆地望着站在小山包上，面带笑意的牛大壮，有那么一瞬间，那张平平无奇的，扔到人群中瞬间就能被淹没的面孔，在他们的眼中仿若神明。

这是神明之间的较量，他们这些凡人根本无法参与。

好在牛大壮并没有成为神棍的兴趣，待天空彻底放晴之后，他缓缓收回手，笑眯眯地问了一句：“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不说是这片领域的主人么？”

可就像是电波信号突然消失了一般，等了很久也不见青城子的回应。

反倒是牛大壮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一笑：“哦对对，好像忘记告诉你了。”

话音刚落，牛大壮的脚边一阵红光闪过，一条鲜红色的蛇头凭空出现，然后是身体，最后是一摇一摆的尾巴。

“这是，小牛的灵兽？”小红出现的地方刚好就在冯骥的脚边，可怜的少年被吓了一大跳。

小红蛇亲昵地蹭蹭牛大壮的小腿，熟练地顺着腿攀爬到牛大壮的手上，缠绕在牛大壮的手腕上，就像以前那样。

牛大壮也笑着摸了摸小红的头顶，叹息道：“抱歉，让你受苦了。”

小红灵活地摆摆脑袋，示意这没什么。

青城子暴怒的怒吼从天边传来：“灵蛇，你敢背叛？”

小红摇头晃脑的根本懒得理，牛大壮则不屑地嗤笑一声：“不然呢？跟着你这个被天道打落下界，落得个连实体都没有，只能到处夺舍，本体躲在领域里都不敢出来的废物，难道会有什么前途？”

“算了，不浪费时间了。”牛大壮撇撇嘴。

在小红和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牛大壮缓缓举起手，随着他的动作，天地似乎都为之颤动。

随之而来的是青城子惊恐的嚎叫：“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快停下来！”

牛大壮置若罔闻，缓慢而坚定地把双手举过头顶，掌心向着天空，像是在接受天道的洗礼，突然间，天边一阵金光降临，将牛大壮裹入其中，同时把其他人弹开了十几米远。

“不，停下来！”青城子的声音还在歇斯底里地哀嚎，“停下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还有你，灵蛇！你忘记我是怎么把你从一条灵智未开的小蛇培养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吗，为什么要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