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一色的科研实验设备，牛大壮全都不认识，只是本能地觉得很贵很有钱，到处都是穿着白袍带着口罩的工作人员，随处可见被罩在大小不同各种型号玻璃罩里面的生物。

“这是……”牛大壮定睛一看，惊讶地问道，“这些都是灵兽？”

“没错，都是灵兽。”山村大手一挥，骄傲地道，“这些都是我们的实验品，并且第一阶段的实验获得圆满成功，已经成功投入实践了。”

第一阶段的实验？

难道。

牛大壮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不远处一间隔离房内传来灵兽尖锐的嘶嚎，墙壁“砰砰”直响，隔着墙都能感受到里面那只灵兽的暴躁。

研究人员一阵躁动，几个在监视器这头时刻拿着本子记录的白发老头一个激灵，瞬间按下机器上的某个按钮。

只听房间里一阵巨响，接着猛然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山村走到那几个老头面前，沉声问道。

“山村大人！”老头赶紧站起来，又疑惑地看了眼牛大壮，不知道该不该当着他的面回答。

于是山村又介绍了一遍牛大壮的“少主”身份，老头浑身一震，赶紧弯腰行礼，整个研究室的人也都弯下来一大半。

牛大壮现在对这种场景已经免疫了，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接着山村的话问下去：“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什么大事，您不用紧张。”老者笑呵呵地指了指监控，“不过是实验失败而已。”

“又失败？”山村拨开人群站到监控面前，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场景，面色有些不悦，“这都多少次了，宗主不是说过，这次的实验必须尽快成功吗！”

老者也不害怕，呵呵一笑道：“这是科学，山村大人，成功必定是从无数次失败的教训中总结出来的，请您转告宗主大人，我等一定竭尽全力，肯定不会耽误他老人家的计划。”

“哼，但愿如此！”山村冷哼一声，但显然也拿这几个老头子没办法，只能拿那些在实验室打杂的劳工出气，“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少主在这里吗，还不赶紧去清理里面的垃圾！”

无辜的劳工们只好低头挨骂，老老实实打开隔离间的大门，去清理那些已经被轰得血肉横飞的灵兽。

牛大壮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声问：“你们所谓的实验，就是让灵兽失去控制？”

“不不不，少主，那没什么研究的价值，任何一个人都能做到。”一个看上去是这个研究室负责人的老头站住来，笑眯眯地回答，“我们第一阶段的目标，是让足够多的灵兽在我们预定的时间内，成批量同时失控发狂，这已经实现了，现在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的实验。”

“哦？”牛大壮不喜不怒，淡淡地问道，“第二阶段是什么？”

“第二阶段，就是让失控的灵兽重新恢复理智，并听从我们的控制。”老人得意地道，“其实已经成功一半了，只是还不稳定，无法投入批量使用，但请您相信，用不着多久就会成功的。”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才忍住把这里所有人全部杀光的想法。

不用问，海那边的灵兽暴动肯定就是玄阴宗搞的鬼了，而且据这个老头子所说，这场会危机十几亿人的人间惨剧，也只不过是他们实验落地的一个环节。

“目的是什么？”牛大壮强忍怒火，问道。

老头刚要回答，山村却率先制止了他。

“少主，您的情绪很不稳定。”山村紧紧盯着牛大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问，“让我猜想一下，您应该是得到了某些不太愉快的消息？比如，灵兽暴动之类。”

“没错，我希望得到一个解释。”牛大壮也不再掩饰，冷冰冰地回视山村。

山村却好似没有感受到牛大壮的怒火一般，轻飘飘地回答：“这没什么好解释的，为了玄阴宗的大业本来就会有无数人牺牲，谁都一样，等第二阶段的研究成功之后，宗主自然会下令，让失控的灵兽们重新恢复理智。”

“然后呢？”牛大壮暗暗捏起拳头，默默积攒着怒火。

“然后？然后当然是皆大欢喜。”山村眼中浮现出狂热的火焰，兴奋地道，“到那时候，宗门就成了千万百姓的救世主，而宗主的势力也理所当然会扩大到你的国家，听从召唤愿意对宗主献上忠诚的人就可以被豁免，反之如果继续顽抗，就会成为灵兽口中的食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玄阴宗征服世界的脚步终于开始了！”

征服世界？

牛大壮冷笑道：“带我来这里，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把你们的瓶瓶罐罐全部毁掉吗？”

“您不会那么做的。”山村笃定地道，“你是宗主的后人，当然也会有跟宗主一样崇高的理想，那些如蝼蚁一样不堪的普通人，就算是死再多又怎么样？等玄阴宗支配了世界，迎来真正的和平，他们就会自己不断地繁衍，就跟杀不绝的蟑螂一样，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是吗？”牛大壮终于忍不住了，浑身的怒火铺天盖地散发出来，双手紧握成拳，暴躁之下杀气腾腾的玄气四散开来，被关押在各种玻璃罐中的灵兽们感到从未有过的威胁，纷纷夹着尾巴小心翼翼趴下，对暴怒中的牛大壮表示臣服。

渡劫期修士强大的威压之下，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研究员们忍不住苍白了脸，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只觉得连脊背都无法挺直。

而处在暴风雨中心的山村则更加狼狈，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匈口一痛，喉间一片腥甜，竟是直接被震出了血。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山村捂着剧痛的匈口，不敢置信地望向牛大壮，“你的修为？”

“什么青城子的后人，你不过是想说，没有修为在身，我就算想杀了你们也做不到吧？”牛大壮深吸一口气，暴怒道，“可惜，老子今天还非得毁了你们这见鬼的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