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后，玄诚子重新把只剩几根布条的衣服穿上，没去管身体下面红白相间的痕迹。

牛大壮也没空去欣赏这位散仙佳人的惑诱姿态，他正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庞大力量从丹田处缓缓充盈全身。

他的元婴正在急速成长，白白皙嫩的小婴儿肉眼可见地快速成长为跟牛大壮长得一模一样的成年男子，同时元婴的灵体慢慢虚化，身体里面的肌体经脉正饥饿地从元婴身上汲取营养。

从外表上看，牛大壮原本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正慢慢沉淀下来，漆黑的瞳孔里反射出的不再是徒有其表的傲慢，而是沉静和漠然，就像是俯视苍生的仙人。

那一瞬间，牛大壮能够肯定，自己绝对听到了天道沧桑的声音，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身体里面源源不绝的力量喷涌，而牛大壮却觉得额外平静，不仅没有突破后的狂喜，反而听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悲悯。

“这是……”牛大壮凝视着双掌，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玄诚子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微笑凝视着这一幕，疲惫地道：“如何，有什么感觉？”

牛大壮猛然惊醒，不解地望向头顶。

还记得他只不过是服下丹药强行突破一个等级而已，就遭受了天道和心魔和双重追杀，连累他自己和两名队友差点命丧当场，可现在自己显然不止超越了一个等级，可天劫的影子呢？

“放心，不会有天劫的。”玄诚子淡淡解释道，“这是我宗门弟子的天赋，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将修为转嫁到别人身上，让其突破事半功倍，且不会遭到天道的试炼。”

“这？”牛大壮惊讶道，“这岂不是……难道玄阴宗那些人？”

玄诚子点点头：“青城子和我不一样，堕入魔道坠落凡间已是背弃了天道，即使由此获得再多的力量也无法破碎虚空再次回到上界了，我想，他是想利用宗门的这一特殊能力，强行飞升吧。”

难怪玄阴宗那些人一个个虽然都修为高深，但感觉身体并没有得到相应的强化，尤其是小野次郎，她的修为完全就是空中楼阁，虽然通过实验成为了化神期的修士，但还是能轻易被相同修为的山村轻易压制住。

不过，强行飞升？

“这种事可能吗？”牛大壮不解。

自从一脚踏进修仙这条路，他所有的认知基本都来源于医圣青城子的著作和遗物，以及小红的科普。

而在以前青城子还正常的时候所撰写的“医圣手札”当中，飞升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是所有修士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而只有足够勤奋的天才才有可能得到天道那一瞬间的青睐。

怎么还可以强行飞升？

“理论上是不可能的，此前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但无一成功。”玄诚子沉声道，“你应该也发现了，我的修为虽然没有受到损害，但即使全部传于你，你也还不能破碎虚空。”

没错，牛大壮想，自己现在最多也就是到了渡劫期的巅峰，传说中一脚踏进上界大门，但很可能另一只脚永远也踩不进去的地步。

“那是因为飞升不仅要自身修为足够，还要得到天道认可的原因。”玄诚子解释道，“所以我怀疑，青城子在下界闹出这么大动静，很可能是找到了什么能够欺骗或威胁天道的方法，不然的话，造成如此大的杀孽，是永远不可能飞升成仙的。”

牛大壮想了想，发现以自己现有的智慧基本没办法搞清楚玄诚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妨碍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反正现在老子比他强，找到那该死的青城子的真身，干掉他不就行了？”牛大壮恶狠狠地说道。

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担心，刚准备说什么，但突然口吐鲜血，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身体就开始缓缓变得透明。

“前辈？”牛大壮担心地想要靠近看看，但被玄诚子严厉的目光制止。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大限已到。”玄诚子扯住一抹温柔的笑容，“时间不多了，我最后能告诉你的，就是……杀掉青城子没那么容易，必须……”

“必须什么？”牛大壮焦急地问，却发现玄诚子闭上眼睛，已经停止了呼吸。

艰难维持了上千年的一抹残魂终于散去，只剩下玄诚子的躯壳。

牛大壮烦躁地挠挠头：“特么的，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老子当然知道干掉那糟老头没那么容易，你倒是直接说必须什么啊！”

但不管怎么纠结，玄诚子到底是已经死了，再怎么不甘也不会活过来，牛大壮叹息一声，还是就地刨了个坑，又去异空间中砍了几根树木制成简陋的棺椁，给玄诚子弄了个简易的墓穴，让她入土为安。

现在，得出去了。

牛大壮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隐藏起自己的修为，看看山村那帮人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离开地道回到房间后，牛大壮突然发现，自己的五感越发灵敏起来，院子里少年们小声议论的声音，外面村民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只要他愿意，甚至连百米开外另一户人家里正在翻云覆雨的轻哼声都清晰可闻。

这难道就是渡劫期的感觉？

“咳咳。”牛大壮拍拍脸颊，竭力让自己不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可惜听觉这东西不是你想收回就收回的，在五感变得灵敏的同时，牛大壮也糟心地发现，这世界真的太尼玛吵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随手找了个耳塞戴上，虽然其实没多大作用，但好歹不用被迫听人老夫老妻的墙角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少年晴朗的声线从门外传进来：“少主，山村大人说有事想求见您。”

嗯？

牛大壮一脸懵逼，这个山村什么时候还学会派人通报这一套了？他不是一直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的吗？

这么想着，牛大壮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