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谈恋爱，弯弯绕绕来那么多虚的。

云蕊的态度很明确，她就是要前途，要说对自己没有利用的心思，别说牛大壮了，就连云蕊自己也不会相信。

就在云蕊表示愿意告诉他一切的同时，这个交易就已经开始了。

都是成年人，牛大壮相信云蕊也不会真的天真到以为他会无条件帮忙，但既然还是没有反对，就说明比起冯云祥那头猪，云蕊还是更愿意选择能助她前途无量的人。

“你知道她是利用你，就不生气？”柯余看上去不能理解。

牛大壮却挑挑眉笑了：“您这就不明白了吧，这叫情趣。”

能在号称雄性社会的部队里混到精锐部队团长的位置的女人，本来就不可能是什么纯情小兔子。

而且牛大壮事先打听过，云蕊以前带的那个团可不是什么专门的女兵部队，那是正儿八经的野战部队，团长以下全是带把儿的，就连卫生员和炊事兵都是纯爷们儿，驻地没有女兵宿舍，连女厕所都没有。

这样的团，一般来说根本不可能搞个女的当军事主官，能有个军医是女人就已经很稀奇了，就算有，一般也都是正经大院出身，被首长们看着长大，一进部队到处都是叔伯爷爷的大院子女。

云蕊一个根本没有背景的普通女人，从军校生一路能混到主力部队军事主官的位置，还干得挺好，至少转文职不是因为部下抗议，而是因为外在的不可抗力。

这样的女人，必定是很有心机也对自己狠得下心的。

但同样，如果云蕊不是这样一个女人，也就没哟去征服的价值了。

“不废话了，我待会儿还要去修炼。”牛大壮不耐烦柯余弯弯绕的说话方式，直接道，“说吧，怎么样才能答应我的要求。”

“哎呀，年轻人就是心急，这么大的事，牵涉到中高级军官的人事调动，怎么可能是你我一句话就能决定的呢？”柯余继续打着哈哈，“我是不知道云蕊跟你说了什么，但中高级军事主官的调动是很严肃的事情，绝不是什么人可以用来打赌的。”

柯余这就是明确表示拒绝了，冯骥的话似乎是在吹牛，但牛大壮却不这么想，反而对自己的地位认识更加清晰了。

这可是部队啊，自己和云蕊又不属于同一个系统，和柯余也没什么交情，彼此间职务等级相差还那么大，换一个人愣头愣脑地要求柯余把云蕊的调令撤销，柯余恐怕早就给人赶出去了。

但从开始到现在，这位永远笑眯眯的少将都只是在委婉的表示为难，就连拒绝，也要显得不那么生硬。

这说明自己元婴期修士的身份还是有用的，只不过暂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有用而已。

究其原因，或许还是肩上扛着的一杠两星太过寒酸了吧，让一个堂堂将军听中尉的摆布，是个人自尊心都受不了。

牛大壮想了想，直接道：“我级别不够，贾队长的级别够吗？”

柯余摸了摸下巴，但笑不语。

于是牛大壮明白了，贾飞的话比自己有用，但在这件事上面依然还不够。

这下牛大壮就很好奇了，云蕊在基层到底是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导致各级领导都不愿意维护她？

如果柯余说他做不了主不是敷衍的话，那就只有他们军的最高军事主官才能做主了。

身为团长，隔军长可不是两级那么简单，平常可能连面都见不上几次，云蕊是怎么做到以中校团长的身份，去把一个少将军长得罪到死的？

看柯余的表情，就算问了他应该也不会说，牛大壮想了想，决定直接告辞离开。

事情严重到这个地步的话，他的确需要找云蕊好好谈谈了。

离开之前，柯余主动替牛大壮打开门，突然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这件事，关键不在我，也不在云蕊，而在你自己。”

牛大壮诧然回头，只见柯余面上的微笑一点动摇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多谢提醒。”牛大壮回答。

回去的路上，牛大壮一直在想柯余的这句话。

云蕊是否能官复原职，不在于柯余和云蕊本人，而在于自己？

这句话就好像在直接提醒牛大壮，作为交易的一方，他能提供的交易筹码太少了。

晚上，牛大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柯余还话里有话，那句话的意思应该不止这么简单。

咦，等等，如果说修士在部队里的升迁纯粹是靠实力的话，元婴期的分量还不够，那，渡劫期呢？

牛大壮戳戳面前睡得直打呼的冯骥，小声问道：“嘿，你之前说过，只要我突破到了元婴期，中校的头衔就稳了是吧？”

冯骥睡得正香突然被叫醒，整个人都很不耐烦：“想问什么直接说！小爷还得睡觉呢。”

“咳咳，那什么，如果再进一步呢？”牛大壮说道。

……

一阵沉默。

就在牛大壮以为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太傻的问题的时候，冯骥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双眼直直地瞪着牛大壮，那眼神就像是看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

“？”牛大壮一头雾水。

“算了，别打扰其他人，咱出去说吧。”冯骥深深地叹了口气，拍拍牛大壮肩膀，步履沉重地出去了。

牛大壮莫名其妙地跟上去，完全不能理解冯骥抽的是什么风。

X国的夏天既潮湿又炎热，大晚上的杵在操场上，吹着热气腾腾的夜风，让牛大壮觉得自己像是在烧烤架上翻滚的烤肉。

“柯余拒绝你了？”冯骥跳上操场边的一棵树，问道。

牛大壮看了看，估摸着那树干绝壁承受不了两个成年男人的体重，于是跳到对面大树的树干上，果然稍微凉爽了点。

“他的意思，我的分量不够。”牛大壮晃了晃脚，云蕊漠然的脸在脑海中变成了浴拒还迎，卧槽，裤当又有反应了。

好在这操场上没有路灯，隔着一段距离冯骥并没发现牛大壮的异样，只觉得对方怎么突然就不晃荡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