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寂寂，月亮在云层间穿梭，时暗时明，不时传来一两声夜枭的有些凄厉的叫声，和石缝里蛐蛐的低鸣，徒增加夜色的幽静和阴森可怖。

走了数公里外的一块空地，许秋雪说道：“林木，走不动了，我要休息一下。”

林木才看见她脸上微微见汗，原来是她本来功力较浅，靠着野果子充饥，没进米饭，又进行了两场厮杀，虽然没有直接面对敌人，但时刻要关心林木的安危，吸引敌人的注意，早有一些疲惫，只是碍于离那些饿狼太近，所以，体力有些透支。

林木见路边有一块石头，忙扶着她坐了过去。

林木则坐在一旁，回想今天的两场战斗，觉得有一些侥幸，同时，也感到如果不是有异能，他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还好有异能，不仅阻止了军刺的刺入，而且让他学会了绵掌。

这绵掌看似软绵绵的，但劲力类似于永春拳法的寸劲，不管是防御和进攻可以和截拳道相辅相成，两者都有永春拳法的精华，一柔一刚，假如能够将两者有效地结合在一起，会不会更胜一筹？

脑海里突然冒出的想法，林木不由心痒难耐，就在空地上比划起来。

他一会儿绵掌，一会儿截拳道，开始多有滞碍，随着几遍下来，圆转自如。

再下来，太极拳，元易功都让他交错在一起，让人眼花缭乱。

林木突然明悟，其实不管什么拳法也好，都讲究速度、力量、灵敏，运力方式各有不同，有的是用爆发力，有的则是利用身体之力，有的含而不发，一发不可收拾。

对敌之时，只要把握到对手的特点，进攻方法，先发制人，就可以从容应对。

绵掌也好，截拳道也好，各有优缺，想要完全将它们融合在一起，成为一种全新、全能的拳术，那非一日之功。

他现在最好的就是掌握到各种拳术的精要，然后融合在一起，利用自己的优点，形成独特的进攻方式，如何快速解决对手。

万变不离其宗，万宗不离其法。

林木想通，也不纠结在两者的融合。

他停止练习，许秋雪靠在石上，已经睡去，身子蜷缩起来，双手抱着紧紧的。

这时大概在晚上十点十一点左右的样子，寒意甚重，四面空旷，山风习习。

一阵山风吹来，许秋雪皱着眉头，将身子抱得更紧些。

林木突然有些歉意，轻声叫道：“师姐，师姐。”

许秋雪打了一个寒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说道：“我怎么睡着了。”

林木说道：“这儿风大，我们赶快去山寨吧，再好好睡上一觉。”

许秋雪说道：“好。”

她站了起来，脚下没站稳，一崴，“哎呀”一声，向旁倒去，林木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许秋雪，许秋雪倒在他的怀里。

林木只觉一股幽香扑鼻，很是奇怪，她都两天没换醒衣服，身上哪来的香味？

他微一用力，触碰之间，是一片柔软，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居然抱着她的胸口，将她扶好，忙不迭地收回手，手上似乎还有那柔软的触感。

“我们走吧。”

月下，许秋雪的脸微微泛红，她从石上走下，向前走去。

林木跟在后面，脑海里莫名地回想起那柔软的触感，忍不住张手握了一握，仿佛那感觉还在。

忽听得“咕咕”一声轻响，从许秋雪腹中发出，紧接着是自己的肚子“咕咕”一想，刚好许秋雪也望过来，相视一眼，许秋雪就笑了起来。

林木只好跟着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林木突然记起，忙从裤兜里掏出一袋用真空袋包装的饼干，这是他在翻找修行手札时，认得是部队里的压缩饼干，顺便塞进兜里的，除了饼干，还有叶承东的一沓钱。

林木说道：“师姐，我这里有压缩饼干。”

许秋雪说道：“哪里来的，你不会说是尸体上找来的吧？”

林木说道：“是那些背包的人包里搜来的，我差点没想起来，这都是真空包装的。”

许秋雪摇了摇头，林木撕开，自己取了一块，放在嘴里咬了一口，有些硬，但还是挺香的，特别是他饿了，就是一把野草也可以吃出山珍的味道。

许秋雪也是饿了，接过压缩饼干，看了一会，想着是从尸体旁边取出来的，终究是没吃，递回给林木，说道：“你吃吧，我没胃口。”

林木说道：“师姐，快吃了吧，我们好赶路。”

许秋雪说道：“我吃不下。”

林木只好收起压缩饼干，三口两口将自己那没吃完的咽了下去，吃得较急，一下噎住了，差点两眼翻白，才吞了下去。

许秋雪咯咯一笑，说道：“我没力气了，你吃饱了，可要背着我走。”

林木说道：“师姐，那你上来。”

林木在她面前，背对着半蹲下来。

许秋雪轻轻一跳，落在他的背上，将红尘在两人身上一绕，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背带。

林木只觉她身上似乎没有几两肉，轻飘飘的，她的身子也似乎没有骨头，连带着自己仿佛都轻飘飘的，他搂着她的双腿，说道：“抓稳了。”

许秋雪在林木肩上一拍，说道：“骑马了，马儿马儿快点走，驾！”

林木听许秋雪把他比作马，说道：“师姐，小心这马会把你甩出去。”

许秋雪说道：“你敢，快走，要是有一点颠簸，小心等下吃马肉。”

林木知道许秋雪和他玩闹，也笑道：“坐稳了，出发。”

他从来没有这么欢喜过，还能感觉到许秋雪的体温，甚至还能听到她的心跳，还有呼吸，以及淡淡的幽香，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此刻，他觉得离许秋雪是如此之静，他的脚步也变得无比轻快。

“哭过的眼看岁月更清楚，想一个人闪着泪光是一种幸福，又回到我离开家的小步，你送着我满天燕子都在飞舞……”

蔡淳佳的《陪我看日出》响起。

许秋雪的声音轻柔悦耳，十分好听，余音在山林间绕袅，林木听着听着，渐渐痴了。

许秋雪唱着唱着，渐渐睡着，整个身子伏在林木的身上，一团温暖靠在背上，柔软中又带着弹性，林木只觉心跳得厉害，身上发热，却不忍惊动许秋雪，凭着印象向山寨走去，经过崎岖处，都是小心翼翼。

不知不觉中，月上中天之时，来到了山寨下。

山寨整体是建造在悬崖之上，除却从正面上去较为平坦，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土匪选此处作为山寨，确实有几分独到眼光，正是易守难攻之地，一条山路蜿蜒而上。

林木抬头，只见山路旁的树影之下，转出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