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见鬼了！

如果当时张建国没有接通电话，那又是谁接的？那电话里的喘息又是谁？

难不成，李福才打过来的这个电话。是同一个人或者“鬼”？

我郁闷的一拳砸在车门上。狠声道：“李哥开车！赶紧到李福才家去！”

张建国看着我。那神情似乎极为不情愿，可犹豫一下，咬着牙再次点火开车。一踩油门“轰”的向前蹿去。

这次张建国开的飞快，还闯了一个红灯。大约一刻钟不到。他便将车子开到城南的一个豪华小区。

车子也没进停车库。直接就开到一幢高层楼下。张建国熄火不关灯，低声说道：“晓天......你上去吧。十层1011，我、我在下面等你！”

我听了一愣。心说人都到楼下了你不上，我上去算个什么？万一李福才的老婆看到我又不认识，给开门吗？

我知道张建国此时心里害怕，其实我也怕，不过怕能解决什么问题。

“张哥。你一个人在这里也行，可别一会又接到那种电话或是车里突然多了几个纸人。到时候你一个人嗨皮！”我说完便跳出车外关上车门，直接向楼门走去。

还没等我走到楼门前。只听“砰”的一声关门声，张建国火急火燎的小跑过来。说还是跟我一起上楼好。

我心想你这十几年的所长可是白干了，连胆子都没练出来。

正要上楼，却发现楼下安装了电子楼宇门。就是通话才能开门的那种。

也不等张建国动手，我直接按下1011的通话键。里面便响起了漫长的等待声。

但足足按了三四次，一直都没人接听。我不禁问道：“张哥，李福才家还有谁在？他老婆孩子之类的亲人在不在这里？”

“呃......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从来没去过他家，一有事我们就是饭局招呼，就是有几次喝多了，他让我送他到这楼下说自己上楼，我这才记住了他家的地址。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家里有谁。不过他结婚了，儿子好像快要小学毕业，去年还见过两次。”张建国一边解释，一边不停的向四周打量，像是害怕什么东西在周围一样。

“那他是不是就这一套房子？有没别的住处？”我又想到一种可能，立刻问他。

张建国急忙摇头：“以前有，都悄悄便宜处理了。这几年反腐高压你也知道，哪个当官的敢顶风作案？还不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人举报了审查。”

我点点头，心说这话倒是在理。可现在他家都没人开门，这算什么鬼？

我跟他说不行叫小区保安得了，保安手里有小区楼宇门的万能卡，就以他警察的身份说要找人，让保安给开开。

“估计人家不会管，而且我这又不是真办案，不好说......”

张建国正在我旁边推诿，突然听到一层人家的窗户打开，一个男人探出头来喝骂道：“他妈的让不让睡觉了？你们在楼门口唧唧歪歪个什么！不看看这是几点？知不知道什么叫扰民！”

我看着男人脾气怪冲的，正想张口骂回去，却突然心中一喜。

我小跑两步来到窗口下面，咧嘴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有急事来找这幢楼的1011住户，就是李福才，城建局的那个副局长。我们给他电话也打不通，电子电话也没人接，要不您给我们开一下门？我们上楼去找他好吗？”

这男人一听，皱着眉头上下打量我一番，问道：“你再说一遍，你找谁？”

“1011住户李福才，城建局副局长，秃顶，戴个眼镜。”我一看这人脸色稍稍好转，急忙将该说的重复一遍。

“啊呸、呸、呸！真尼玛大半夜的见鬼了！你们是不是神经病啊？李福才半年前就死啦，你们半夜归来招鬼有急事？”这男人再次喝骂几句，又“呸呸呸”的连吐几口像是很忌讳，然后呼啦一声将窗户关死。

我张大了嘴巴，一点点的扭头看向张建国，浑身汗毛直竖，两条腿没由来的就有些颤！

此时张建国的表情比我更夸张，他站在楼门前的阶梯上呆呆的看着我，那只夹着烟的手哆嗦的厉害，脸色比棉花还白！

两人对视片刻，我闭上嘴咽了口口水，狠狠的掐了大腿一下确认不是在做梦。

“张哥，你他妈的这同学早就死了，你不知道？”

“放、放放放屁！他、他他还和我们一起吃饭！你没见到他吗？还、还有那个杨珊，没有和他在一起？你打电话他没接过？这、这......”张建国说到这里完全说不下去了，结巴的厉害，紧张的都要抽了。

我心想他说的在理，这活人和我一起去过饭店，根本来来回回有好几个电话。傍晚我还亲手将杨珊交给她，他还开车一辆奥迪和我在超市门口见面，这怎么就死了呢？

难道是这邻居嫌扰了他的休息，故意这样吓我们？

想到这里心中稍稍安定，我一把扯着吓瘫了的张建国钻进车里，也不用他开车，我把车子直接开到小区岗亭，下车后敲敲人家的玻璃。

岗亭里有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在用手机看电视，那个看电视的中年人坐直了身子，拉开半扇窗户问我有什么事。

我回忆一下刚才看到的楼号门牌号，沉声问道：“师傅，和您打听个事，那个住在27号楼3单元1011室的人，是不是李福才？”

“27号楼3单元......你问这个做什么？”中年门卫回忆一下，但好像并没有想起有用的线索，还反问我一句。

我心想这安保要么是刚来不久，要么是这小区太大，他都没映象了。

“师傅，我们急着找这个人。李福才，秃顶，戴眼镜，中年人，城建局的副局长，您好好想想！”

我这话问完，那个本来躺着的保安一咕噜爬起来问道：“城建局副局长李福才？”

他见我点点头，奇怪的看着我问：“你找这个人？”

“对，就找他，刚才在楼下按了半天通话器，他家里都没人接。我们有急事找他，要不就白天来了。”我一看他肯定知道李福才，急忙解释。

那保安一听，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要找他该去公墓找，他半年前就无病无灾的死在家里了，他老婆觉着邪门，办完丧事就回了娘家。你们半夜跑这里找一个死人，瞎胡闹什么呢？”

“他真死了？”我一听哆嗦了一下，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废话！这大半夜的，你们搞着不吉利的话题，快走快走！”那保安猛的将窗户关好，坐回原处掏出脖子上一个观音玉坠，不知道开始嘀咕什么。

妈的，真见鬼！

我跑回车里坐好，也不等张建国问我，直接开车出了小区。

等开了十几米远我停在路边，感觉自己根本就没心思开车，怕是一恍惚的撞车。

张建国大概看出我的脸色不正常，轻声问道：“哎，晓天，你刚才......”

我顶着一口气不让自己哆嗦，大声道：“死了！半年前就死了！张哥，我们真他妈的见鬼了！你现在给你所里人打电话，查一下你这老同学的户籍信息，看看是死是活，是不是注销了！”

张建国一听这个，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喘息，还伸手按着心脏那儿，看起来受到的刺激不小。

过了几分钟，等他稍稍缓过神来，他迅速拿起电话按下一个号码，将我刚才的要求重复一遍。

几分钟不到，他所里便有了回复，他按下免提和我一起听：“所长，你刚开始给我提供的那个酒店入住人员，查无此人，要不就假身份证，要么就是黑户。后面这个李福才，我都不用查啊，所长他半年前就死了，咱们所好几个人都去给人家上白礼，我们还奇怪您怎么不招呼我们去呢，也没敢问您。他户口都注销五个多月了......”

张建国一言不发，伸出手挂掉电话，那手机屏幕上立刻出现一片湿乎乎的汗渍。

他深吸几口气，再次点上一根烟猛吸几口，沉声道：“晓天，咱们......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服务员上的是四份餐具！你、杨珊、我还有老李，如果说咱们俩见鬼，那饭店的服务人员也见鬼了？再说了，这他妈的可能吗？那大白天的我和他......”

他说道这里突然转过头来，两只眼越睁越大：“晓天，我后来和他......没有大白天见过面吃过饭！都是......夜里！”

我使劲儿晃晃脑袋，现在这事已经不能用复杂来形容，用诡异更为准确。

杨珊两度失踪，她和我的梦有重叠，然后电话里奇怪的呼吸，我车里的纸人，紧接着便是更为刺激的李福才的死讯！

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比之我在京都市所遇到的那个谜团还要大几分难几分！

我真的想不到，自己在整容回到老家后，居然又被这奇奇怪怪的事情卷了进去！

该怎么办？该如何从这复杂诡异的情况中找到突破口？

我一遍遍的将这几天的事情在脑袋里过着，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愣住了。

“张哥！”

“啊？”

那件事我越想越奇怪，急忙道：“你刚才和我在酒店看监控室，记不记得那个和杨珊说话的男子？在之前我打开门让他不要在走廊里踱步后，他是......他是敲开对面门进去的！”

“这......好像是的！”张建国点点头，还不明所以。

我皱起眉头喊道：“他敲门，有人开门，里面应该有人啊！可我们看监控，哪里还看到另外一个从那个房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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