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火星·亚历山大】

且说，火星渐渐地有了河流。m.czyefang.com

有了河流也就渐渐地有了湖泊。

以后，还会有大海的。

就像人类有了意识流就会有脑海的。

当然，河流也渐渐有了许许多多的支流，湖泊越来越宽大越来越深沉，关于水的记忆越来越深刻越来越美好，水系循环也正常地运转运行了。

我和伊儿思丹娜经常戴着太阳帽和太阳镜以及背着制氧装备坐在湖边，守候着两根钓鱼杆，钓鱼杆总是一动不动的，仿佛钓鱼杆也生根发芽了，因为，湖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鱼，我和伊儿思丹娜却是两条上岸的死鱼似的，一起守候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河的灵性在于流动，河流与湖泊的灵性及相融在于循环，周而复始，但是没有鱼儿在湖里，湖是多么的空虚，就连水草也没有，湖是空虚得透彻啊！

我们计划着先在湖里种些藻类，然后才试着放入鱼类，正处于实验初级阶段，还得等待结果。

河会流动也会循环，却缺少了精灵鱼儿，缺少了许多的灵动，缺少了许多的生机和希望，河也简直是空虚得清澈见底啊，失意得迷失方向啊！

我和伊儿思丹娜像两个雕塑似的坐在湖边草地上钓鱼，结果都是一场空！鱼杆一动不动，我们的心却破雕塑而出，在活跃地跳动，几乎是“共时”跳动，伊儿思丹娜总是依偎着我。

“亲爱的亚历山大，你认为，我们能钓到鱼儿吗？”伊儿思丹娜总是这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而问同样的问题。

“能！”我总是肯定地回答。

“但是，鱼儿真的会上钩吗？”

“会的，难道不会吗？”

“鱼钩上会有一小段蚯蚓吗？”

“会的，蚯蚓总是会有的。”

“面包总是会有的？”

“鱼儿更喜欢蚯蚓。”

“是啊，蚯蚓会断，生命却不会断。”

“灵魂更不会断！”

“是啊，蚯蚓总是会有的！”

“我们还可以钓乌龟。”

“呕，乌龟？”

“我们还可以钓螃蟹。”

“呕，螃蟹？螃蟹，怎么钓？”

“不管它！我们还可以钓青蛙。”

“啊？听说青蛙存在了数亿年……”

“是的！那么，我们就是在钓数亿年的美好时光了！”

“非常好！我们可以钓单细胞吗？”

“单细胞？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凭感觉、灵感之类的！”

“从简单到复杂。

“从低级到高级。”

“好吧，还可以钓一些细菌吗？”

“总之，不能让鱼钩一直空着，一片空白，一无所有……”

“这样吧，你跳下水去，我钓你。”

“该死的，你为什么不跳下去呢？”

“你下水去是美人鱼，我下水去是……”

“乌龟，王八。”

“我们一起下水去吧，各上各的鱼钩。”

“不！亚历山大，该死的，水里缺氧。”

“好吧，我们只能等待着、盼望着……”

湖水里缺氧确实是个大问题，曾经我们试图放养过一些鱼儿，都因无氧呼吸而死光了，难道我们就不能弄鱼儿的dna来一场基因突变而能够无氧呼吸吗?

那样也是自由的呼吸吧！

且说，火星基地来了两个变态的家伙。

“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我问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呕，看上去，你们是双胞胎兄弟吧？”

“梅洁·亚历山大。”其中一个说。

“梅洁·亚历山大。”另一个也用相同的语气说。

“两个都叫，梅洁·亚历山大。”

“是的！”其中一个说，“不是两个，而是同一个。”

“是的！”另一个也说，“不是两个，而是同一个。”

“同一个？同一个！”我见了鬼一样惊叫起来，“呕，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长官？”他们异口同声。

“知道你们的密秘了。”我故意神秘笑道。

“什么密秘？”

“什么密秘，长官？”

“克隆人！”我肯定地说，“你们都是克隆人。”

“克隆人？”一个笑道，“为什么是克隆人？”

“克隆人？”另一个也笑道，“为什么----”

“都不要问为什么！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抢断地问道。

“生物学家！”一个大喊。

“生物学家！”另一个大叫。

“好吧！好吧！”我哭笑不得，“见鬼的生物学家们，听着，我这儿有一个见鬼的难题，火星湖泊严重缺氧少氧，鱼儿是不情愿生存的，我想把鱼儿弄得基因突变或是什么基因……什么重组的，能够无氧呼吸，我是说自由自在地呼吸，我这是聪明得打破常规、逆向思维，明白吗，希望鱼儿都会对火星湖泊有死心塌地的归宿感，就像二位对火星有好感，明白了吗，二位生物学家？”

“不是二位，是一位！长官。”他们异口同声，听起来，有重音。

“好吧！好吧！是一位，一位，一位，害得我同一句话都想重复两遍了，毕竟是一位，却有t的四只耳朵！一位，一位，呕，我简直是睁着双眼却说着独眼龙一般的瞎话，明明是两个却说是一个，明明是二位却说是一位，我活像是一个长有双眼的有头有脑的笨蛋蠢货，非常好！”

“鱼儿是不能无氧呼吸的！笨蛋。”

“鱼儿是不能无氧呼吸的！蠢货。”

“是吗，一位？永远不能吗！”我啼笑皆非，觉得鼻子酸酸的，我的眼睛这时才发现我的眼里常含着泪水，星星仿佛都在最美的夜空中眨眼，近在我眼前。

“永远不能，笨蛋！”一个笑道。

“永远不能，蠢货！”另一个也笑道。

“好吧！好吧！”我实在是受不了啦，不耐烦了，“你们两个，不不不，你们一位一位的都去战斗部队，生命工程小组不需要人……不缺人！”

“好的，长官。”一个不情愿地说。

“好的，长官！”另一个也不情愿地说。

“你们一位一位的，还需要什么吗？”我也不情愿地说，真希望他们需要下地狱。

“当然，长官，还需要，男人！”他们异口同声，阴阳怪气。

“呕，我的听觉有毛病，别再伤害我的听觉，明白吗！呕，我的视觉有问题，别再伤害我的视觉，好吗！呕，你们一个一个的，本身就是男人，本来就是男人，该死的，明白吗！”

“本来是女人，现在，同样需要……呃，男人。”

“本来就是女人，现在，照样需要……呃，男人。”

“闭嘴！请你们，一位，都闭嘴！”我气愤得拍打桌子大喊大叫，“不能满足你们的需要，你们的需求不能通过！”

他们几乎同时被吓了一跳。

这时，我双眼一转，灵机一动，又说:“你们可以互相需要，互相……互相，呃，使用，明白吗？呕，god啊，我并不支持有悖伦理之事！但是，在这非常时期特殊场合，你们应该互相支持！”

“明白，长官！你是经验丰富的。”一个笑道。

“是的，长官！你是阅历丰富的。”另一个也笑道。

“你们……呃，一个去战斗部队，另一个去生命工程小组，这是合理分配工作，明白吗！”我真想把他们分开，本身就是见鬼的家伙，在一起，更见鬼。

“不！我们是同一个，不是一个和另一个，长官！”

“不！我们是同一个，不是一个和另一个！”

“呕，god啊！”我顿觉头晕目眩，两眼冒金星，“好吧，好吧，是同一个，你们二位依然是同一个，你们两个依然是一位，好极了！”

“永远是一位，长官！”

“永远是同一个，长官！”

“好、好、好……”我呼吸困难，贪婪地喘口气，命令道:“你们去战斗部队！”

“是！长官。”

“是，长官！”

他们都行了礼，愤愤不平，走了。

他们刚走，我一肚子的火气烧得我一脑袋的脑水脑浆剧烈沸腾，我尽情地拍打捶打桌子，却被“金声玉振”、“核磁共振”似的弄得又痛又麻又抽筋，我无力地踢椅子却把椅子踢到门外去了，我只能捶胸顿足同时破口大骂:“都去见鬼吧，该死的两个家伙，同一个家伙，明明是二位却说是一位，你们一位都去见鬼吧，该死的，活见鬼！唉呀呀，简直都是地狱来客，你们一位！你们同一个！”

话音刚落，他们竟然又回来了，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存在就是真理，长官！”一个笑道。

“存在就合情合理合逻辑，长官！”另一个也笑道。

“你们一位，你们同一个，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的声音温柔极了，温柔得连我自己都不相信了！我的双腿软得想要跪下，我的尊严却还在逞强！我只能奇迹般地温柔一点。

我活像是一个更年期的柔情似水。

“长官，战斗部队在哪里？”一个温柔地问。

“战斗部队在哪里，长官？”另一个也温柔地问。

我气愤得倒吸一口冷气，全身心地寒冷颤抖，差点无氧呼吸，我不得不温和地派一个机器人带领他们而去。

后来，火星基地又来了一个可怜的家伙，aa上校。

我早已接收到aa上校的详细资料，了解所有的情况。

aa上校确实是一个可怜虫，可怜的寄生虫，他并不是一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机器人，他的脑锁闭和保存在机器人体中，我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脑是寄生在机器人体中的，寄生于金属世界，另存为金属世界，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也许是在宇宙的中心，也许是在god的黑暗之中，也许是在god的记忆之中，也许是处于god的某种角度而看待世界，观测时空。

其实，我也是寄生于金属世界的！不过，与可怜的aa相比，我更加地自由自在，他的灵魂被锁闭在机器人体中，内心世界另存为金属世界，内心真实困惑及失落于金属世界，内心生活迷失及失意于金属世界，绝不自由，绝不自在，绝不痛快……尽管机器人本身有很多很大的自由及自由度，想怎么活动就怎么活动，十分灵敏十分灵活，活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高级复杂的变形金刚，但我依然为他而深感难过，甚至是痛苦绝望。

而他很乐观，感觉他自由自在的，感觉他是另类快乐的。

难道他的灵魂归宿于金属世界了？

那几乎是一个没有感知没有感觉的世界！

我因此而为他深感悲哀可怜！

我甚至因此而感觉到了真实的死亡和死亡的真实！

而他依然很乐观。

我依然很悲观。

我的世界观人生观突变得一直认为世界确实荒诞与恐怖以及人生确实绝望与痛苦，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地狱，人生本来就是一种永恒的死亡，生命本来就是一种深刻深沉的罪孽罪恶。

渐渐地，我有抹不去忘不记的罪恶感。

到底是什么让aa的脑继续活着呢？

aa为什么还厚着大脑皮层继续存活着呢？

他的脑里有许多让他的脑活着的元素。

他的脑里有许许多多让他的脑活着的证据。

他的脑，曲折曲美，如果那是弯曲的时空，那么应该保存着许许多多弯曲的美的时光……

他的脑只是暂时地寄生于金属世界而已，所以，他的灵魂并没有归宿于金属世界，至少，没有完全又彻底地归宿。

他的内心世界也没有另存为金属世界。

至少，也没有完全又彻底地另存为！

我为他感到庆幸了。

看来，他确实应该乐观。

也许，总有一天，他会完全又彻底地摆脱金属世界的。也许，总有一天，他会找回他自己！

设想一下吧，假如我是aa上校。

假如我是aa，假如我有一个美好的爱人的话，假如我有一个孩子的话，假如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我有太多的牵挂，许许多多的牵挂密密麻麻地牵挂牵扯牵动牵引着残存的生命牵连着灵魂，悬浮着一大堆残存的记忆……还有，支持着残存的生存欲，支持着残缺的完美、支持着第二生命----梦的生存。

假如我就是aa上校。

我当然在思念着什么。

我理所当然地思考、思索着什么。

我当然不会放弃思考，不会放弃记忆，不会放弃自己，不会放弃世界，不会放弃……

我当然不会放弃！

我能坚持，决不放弃！

假如我就是aa。

……

排除心里的金属

向往泥土的归宿

心灵的归宿爱上了泥土

排除梦里的金属

向往植物的归宿

灵魂的归宿爱上了植物

我愿意为你做一棵植物

让我们的爱情感受世界的真诚

我愿意为爱化作一个化石

让放射性碳素定年法确定我们的年代

让god记得我们的时代

让god确认我们的真爱

我愿意为你而化作一个木乃伊

向往时空的归宿

向往命运的归宿

让爱情让我们沉浮呀沉浮

让爱情让我们沉默呀沉默

让爱情让我们快乐呀幸福

让爱情让我们自由呀归宿

排除眼泪的金属

向往天堂的归宿

眼神的归宿爱上了天堂之门

排除脑海的金属

向往宁静的归宿

精神的归宿爱上了天堂的思路

天堂不是金属

当世界也变得黑暗虚无

当爱情也变得六神无主

当人间也变得精神荒芜

当灵魂也变得空虚飘忽

我愿意为你而变成单细胞生物

如果爱情也能够从低级到高级

从简单到复杂

我们也应该知足

爱情也心满意足

向往天堂的归宿

天堂不是金属

我们一起自由一起归宿

心还是铁血的心

心灵还是纯真的心灵

爱情还是圣洁的爱情

向往天堂的归宿

天堂不是金属

我们要做自由的元素

我们要做单纯的生物

我们一起快乐一起归宿

向往天堂的归宿

天堂不是金属

……

呕，是的，天堂不是金属。

我想是的！

那么，天堂是什么元素呢？

我也不知道。

还有，梦，梦也不是金属。

我想是的！

我的内心世界当然不是金属世界。

我是aa吗？

我依然是aa吗？

呕，不！我是火星·亚历山大长官。

aa上校确实是一个可怜的家伙。

aa上校一来到火星基地，我就带领他到处走走看看，希望他能迅速地适应火星环境，最好，身历其境。

我不指望什么“环境改变人”。

我单纯希望他能适应环境。

适者生存！

我带领他爬上一个种有树木的小山丘。

我告诉他，好雨知时节……树木，顶端优势。

其实，人工降雨也是充足的也是不错的！

aa先是看着一棵树发呆。

然后，他看着一个石头发呆。

接着，看着火星日落发呆。

最后，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

如果顺序没错，或者，不管顺序错没错，不论有没有顺序，我感觉他都在发呆，或者说，他不按顺序发呆。

呕，对了，给我印象最深刻最美好的是火星日落时的:红。如果在地球上，那可以叫做“日落黄”，而在火星上，那是日落红。日落黄与日落红，是有区别的，首先是视觉上的区别，然后是感觉知觉上的区别，接着是思维的区别，还有，是想象的区别、记忆的区别、意志的区别、时空的区别、灵魂的区别……

天地之间，一片红。

这一片红，特别是这一片红土地，似乎少了一点什么而有些难免地荒凉空虚，是少了一些生机勃勃活力充足的“绿”吗？如果这一片红土地上有着一片一片的一丛一丛的或是一点一点的绿草，星星点点的绿意，薄弱无助的绿意，似乎又会把这一片红土地对比衬托得异常孤独寂寞而更加荒凉空荡荡了。是少了一些飞鸟以及鸟儿们安安静静地蹲在自己的egg上等待着盼望着什么吗？这一片红土地上如果真有一群鸟儿特别是一群母鸟蹲在自己的一堆egg上而等待着雄鸟回归，却像是在等待戈多而把这一片红对比衬托得更加凄凉空虚更加痛苦绝望了。这一片红特别是这一片红土地，到底缺少一些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不明白了。

有一种感知觉叫做时空知觉。

那一片红到底让我想到了什么时空呢？

那一片红到底让我想到了时空的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

有一种记忆叫做感觉记忆。

那一片红到底让我想到了什么感觉呢？那一片红到底让我想到了感觉的什么呢？

我也不明白！

假如印象的底色是红，该多好啊！

我就可以自由地想到什么了吧？

在千千万万的印象中，红，首先来源于地球，红，首先来源于生命。

假如生命的本色或底色是红。

那么，记忆的本色或底色是红。

意识及意识流的本色或底色也是红。

思维的本色或底色也是红。

思念的本色或底色也是红。

甚至，我想，过去、现在和未来靠什么来联系呢，联结呢，也许是:红！也许这只是一种神秘朦胧的想法。

生命的dna组合的动力是什么呢？生命的dna复制的动力是什么呢？生命的基因的含义是什么呢？生命的“基因的表达”的动力是什么呢？生命的基因突变的动力是什么呢？生命的染色体的本色是什么呢？生命的染色体的底色是什么呢？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细胞的含义是什么呢？意识的意义是什么呢？意识流的动力是什么呢？主观世界内心世界的内含是什么呢？时间空间是什么呢？时空纠缠交错的效果是什么呢？灵魂的本色或底色是什么呢？

也许是:红。

可能是:红。

大概是:红。

呕，什么都是红？怎么都是红？

红又是什么呢？

红，当然是什么！

什么又是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