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aa】

渐渐地，我们走上了一片红土地，是一片荒凉又略带着一点点希望的红土地，红上泛绿，绿意虽少，但也像是一场又一场美梦似的零星分布以及扩散，只待梦醒时分郁郁葱葱！我一步一个脚印，这儿的引力不错，重力也不错，苍天大地啊火星啊----这片荒芜的红土地，托起一片绿洲，一时之间，我觉得我自己，仿佛曾经什么时候来过，我来过吗，为什么如此眼熟呢？这世界我曾经来过吗，为什么我的记忆如此模糊又清楚……

这世界我曾经来过吗？

不知是视觉在欺骗感觉还是感觉在欺骗视觉，是错觉吗，是幻觉吗，时空纠缠交错吗，错乱吗？

“我们要去哪儿？”我蓦然回神地问道。www.dermstem.com

“前方！”他指了指前方说，“一个红的小山丘，我经常去的地方。我喜欢火星日出和日落，现在，去等候火星日落。”

“火星日落？”我希望看到一种景象，诗情画意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我毫不费劲，登上小山丘。我的身体的能量十分充足，能量是“满格”的，我想我是越来越关心我自己的“身体”了，不知是我自己几乎完全地属于了身体，还是身体几乎完全地属于了我自己。

一棵长得比我矮的松树吸引了我的注意，不能确定，它真的是松树吗，它是真的松树吗？但愿它真的是松树，是真的松树，无论什么品种的！我感觉它缺少了一些什么，是松鼠吗，是害虫吗……还是它有些变异了呢？

我有意识地观看着面前的这棵松树，动用一些“视镜”功能把它的形象缩小一点，缩得与我想象的一样小，然后对它进行六视:主视、后视、左视、右视、仰视、俯视等等，再对它进行三维动态观察，满足了我的视觉，却满足不了我的感觉。

感觉，它确实缺少了什么。

它长得强壮，但不知是否顽强，它活得健康，但不知是否精神抖擞，它长得美，但不知是否空虚寂寞冷。

它真的缺少了一些什么，缺少了松鼠吗，缺少了害虫吗？缺少，阳光吗、空气吗、水吗、土吗……和，时间、空间、物质、意识、精神吗？缺少，感知觉、记忆、情感、思维、意志、气质、品格、个性、爱恨、灵魂、心灵、灵性、灵感、灵动……或者，春夏秋冬、日出日落、满天星光、时光岁月……再或者，梦、梦想、梦境、信念、坚持、希望、神话、心理、内心世界、内心真实……

它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这儿会下雨了吗？”我蓦然回神，却茫然若失，随便找个话题。

“是的，别为它担心！”他也看着那棵松树，目不转睛，全神贯注。

“担心？我是在担心吗？”我半信半疑。

“难道不是吗！”他显得经验丰富，可能阅历无数，“这儿当然会下雨，随着两极冰盖的融化，这儿渐渐学会了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暴雨等等，它会高兴的，因为它也学会了挣扎、抵抗和享受，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是的，它是被眷顾的被滋润的，因为它学会了享受，不是吗！看，它的脚下，有了一些小草，还有了一层一层的苔藓，多么可爱的苔藓，仿佛是god的一些最柔软最心思细腻的想法！看吧，还有什么，还有一层一层的落叶，它们在证明着森林覆盖率了，还有菌，蘑菇，它们在证明着生物多样性了，不是吗！”

“落叶？落叶归根！”我一听到落叶，根本就没想到森林覆盖率。

“根……归根……呕，这片红土地，确实埋藏了它的梦它的心它的根它的情……它的落叶当然要归根，落叶可不是什么失落失意的，它们在覆盖着什么！”

“它们在覆盖着什么呢？”

“它们在保守着什么！”

“它们在保守着什么呢？”

“它们在保守着什么密秘。”

“密秘？什么密秘？”

“生命！”他的样子略微有点苍白无力，而他的声音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生命？生命是密秘？”

“生命当然是密秘，千古之谜！还有……”

“什么！呕，还有什么！”

“生存！”他的声音朦胧，飘渺虚无了。

“但愿如此吧！”

“嗯，还有，时光、岁月、青春、情感、记忆----”

“够了！那些都是美好的元素。”

“元素？你是说元素吗？”

“是的，元素。”

“是什么元素呢？放射元素吗？”

“不！可能是……维生素。”

“维生素？”

“可以用维生素来考古！是个好主意。”

“考古？”

“是的，考古！”

“呕，苍天大地啊！哈哈哈哈……”他情不自禁，大笑起来。

“我们是在等候火星日落吗？”我问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如果你耐心，还可以等候满天星。”

“满天星？”

“是的，满天星。”

“真的吗，那是真的吗？”

“真的！那当然是真的！”

“好生美妙！满天星……满天星……”

“我们还可以等待……”

“等待什么？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

“戈多！”他平和地说，“戈多。”

“等待戈多？”我惊骇。

“等待戈多。”

“这儿可不是什么荒诞世界……”

“这儿也不是什么极乐世界！”

“你看，天边有颗模糊的星光偷偷探出了头。”

“是谁的眼神依旧在远方为我在等候？”

“远方，是天堂吗？”

“远方，是天堂吧！”

“这只是一个红色星球而已。”

“我想也是。”

“星星点灯吗？”

“但愿是红红的火星……点灯！”

“好吧！”

“总之，希望的灯火总是会有的。”

“还有什么吗！”

“火星日落！”他向着夕阳尖叫起来。

“火星日落！”我也尖叫，效果不太好。

“终于，火星日落。”他又变得平和了。

渐渐地，火星日落了。

我蓦然发现，火星日落比地球日落缓慢。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幻觉。

或者，真的比较缓慢。

也许，同样是日落，但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时空就会产生什么时间变慢的效果，效果略显粗糙。

看吧，天边有火红的晚霞，是一片又一片飘浮的红土地。夕阳是红的，红得与想象一模一样，土地是红的，红得与记忆一模一样，世界是红的，红得与意识流的拥有时空效应的片段一模一样……仿佛，天地之间充满了什么朦胧模糊的火红的时空，头脑之中充满了朦胧美的红，这样的红，仿佛包含了什么又像是在孕育着什么。大脑之中时空纠缠交错重叠叠加的视觉和感觉的效果效应真的就是无边无际无穷无尽的红吗？一切，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红。

多么熟悉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陌生的红。

多么清醒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困惑的红。

多么清楚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模糊的红。

多么明白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朦胧的红。

多么实在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虚无的红。

多么亲近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遥远的红。

多么神奇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无助的红。

多么神秘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无聊的红。

多么神圣的红、

同时，又是多么恐惧的红。

多么美好的红。

……

红依然是红，若是一种永恒的存在，多么的漫无止境！

这样的红，是给了我归宿的感觉，还是给了我轮回的感觉，是给了我时空滞留的感觉，还是给了我时光倒流的感觉，是给了我记忆归源的感觉，还是给了我灵魂失效的感觉？天堂之门是红的，还是地狱之门是红的，星际之门是红的，还是远离的家门是红的？

我们的生命的感觉是红，还是god的梦是红，生命的灵魂是红，还是灵魂的生命是红，或是god的意识流是红？红呀，红，我对这样的红当然有些什么感觉，不知是我属于这份红，还是这份红属于我？这样的红，内隐了什么又在放射着什么，我又真的看见了什么？

红，仿佛从西方或东方的某位画家大师、画神的笔下飘逸而来，从关于时空的传说或宇宙的神话之中穿梭而来，从某些永恒的爱情故事或神话之中独立出来，从爱人的热血沸腾之中离心运动脱离出来，从爱人的脉脉含情的眼神之中、“永恒爱情”的预言之中和“生死相守”的誓言之中放射或是脉冲而来，从生命的第一滴血和第一滴泪中脱水而来，从灵魂的第一次与世界共振之时发散而来……红，仿佛……不能再仿佛，不再仿佛！

而我，更相信的是，它是god的记忆，它是god最清醒又是最朦胧美的记忆。

火星日落，是不是要失落什么才能得到什么，要忘记什么才能记忆什么，要遗失什么才能拥有什么，而在失落、忘记和遗失发生之前的瞬间就是:红。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吗！

这份红，仿佛给了我一种错觉或幻觉式的热成像:我隐约看见天边有一个神秘的，微笑。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吧？

我的灵魂在进化、在升华……而且，我几乎感觉到我的灵魂了。

我相信，灵魂存在。

而且，存在就是真理。

我感觉，灵魂存在。

而且，自由自在，无处不在。

假如，我是红。

我是红，让我来想象一下，充满情感感情的人类世界，呃，人间！好吧，人间，欲望、感觉与爱情的关系……不知是欲望决定感觉决定爱情，还是感觉决定欲望决定爱情，或是爱情决定欲望和感觉……我只想说的是:假如欲望是有颜色的，那么欲望的颜色是红，优先是红，不是我故意渲染欲望，而是欲望在有意无意地渲染我；假如感觉是有颜色的，那么感觉的颜色是红，几乎是红，不是我故意渲染感觉，而似乎是感觉在有意无意地渲染我；假如爱情是有颜色的，那么爱情的颜色是红，基本上是红……人类，从原始到现在再到未来，可能遵循这样的顺序:先有欲望再有感觉后有爱情，或是先有感觉再有欲望后有爱情，最后都化作乌有，虚无，最后是死亡、消亡、灭亡，这简直是一个宇宙顺序，人类是生命，所以这具体地分析是一个生命顺序，人类从原始人开始，不知是先欲望再感觉还是先感觉再欲望，然后才繁衍生息，不知感觉和欲望是否也都在进化，也许根本就没有进化，只不过是生命的进化增强了感觉和欲望的效果而已，或者，几乎都是同时在进化的。呕，对了，感觉不变，感觉相同或相似，感觉当然不变，无论什么人，所有的地球人，感觉不变，宇宙的感觉、生命的感觉、灵魂的感觉，感觉不变，像是“光速不变”似的，无论是地球人与地球人、外星人与外星人或是地球人与外星人，过去、现在和未来，昨天、今天与明天，感觉在于时空之中相同或相似，感觉不变……我想说的是，这宇宙顺序，生命顺序，这感觉不变的宇宙原理，存在真理，god在编写编排和思考这一切的时候，“头脑”当然不是一片空白，而是，似乎是:红。还有，欲望的1+x的表达式，为什么不是1-x，不是1xx，不是1÷x呢？那是不是为了感觉才表达的呢，尽管感觉不变？我只想渲染一下1+x式的“加号”，它是:红。

假如，我是红，我无处不在、时时存在。

比如，红外是我，红光是我，红色是我，“红移”现象有我，白色、蓝色和红色的恒星之中就有我，这三大种恒星之中，若我的存在概率是三分之一，那么，god的三分之一的热烈想法、三分之一的永恒记忆是:红。我是多么的美好永恒！

假如我是红，我无处不在，比如，几度夕阳红，那简直是我的频率。比如，都市的霓虹，其中的红是我。比如，雨后彩虹，我是其中的红，哈哈哈哈，有些事情会让我衰弱和悲哀的，比如，多年以后，都市的霓虹都不再闪烁，比如，若干年之后，关于彩虹的美好记忆将从生命和灵魂、现实和梦境之间抹去。

假如我是红，我无处不在，我想渲染一下死亡。

且说，死亡是永恒的存在，假如死亡是有什么颜色的，为了永恒而永恒地存在，我希望死亡的本色是:红。那么，可以直接说，红是永恒的存在。

存在，一切的存在，存在的本色或底色就是:红。

假如我是红，我也想为人类的意识流渲染一下，意识流的本色或底色也是:红。那么，感知觉是一堆或多层或多片的红，记忆是一点又一点或一线又一线或一面又一面的红，思维是三维或多维的红，想象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纷繁复杂的红，情感是高级复杂的红……

红，纷繁复杂。

红，飘忽不定。

红，变幻无端。

红，连绵不绝。

红，是一份一份连续的。

红，是一堆一堆多维的。

红，是一层一层的。

但愿头脑的本色和底色都是:红！

但愿心理的本色和底色都是:红！

但愿灵魂的本色和底色都是:红！

我是红，我是存在。

我真的是红吗？

我永恒地存在吗？

呕，不！我不是红，我是假如。

呕，不！我不是假如，我是aa。

我正在欣赏天边的红。

刚才，我是红，我发源于某个神秘的地方发展于每个角落又要归宿于某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吗？

我不清楚，我是aa，我不是红。

刚才，我差点就是红。

现在，我依然是我，我是aa。

仿佛，我永远也不是红。

我只是在欣赏天边的红。

眼前，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石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注意力集中，它确实是一个石头。

它似乎完全又彻底地浸泡在红之中。

我希望它是一个化石，它浸泡在时空之中，而红似乎给予了它关于时空的新的希望，不知它是否会怀疑它自己是不是到达或接近了时空的尽头呢？

“aa，你是在观测那个石头吗？”亚历山大长官突然地问道，“它是一个不错的石头，它的时空坐标也不错，不是吗？”

“是的，我想，确实是的。”我若无其事的说。

“你希望它来源于什么地方吗？”

“什么！什么地方？”

“你首先希望它来源于宇宙，然后……”

“然后？来源于某个神秘的未知世界吗？”

“不不不！然后，你希望它来源于地球。”

“地球？”

“是的，地球。”

“地球确实是一个万念的发源地。”

“当然！你还会思考它是不是……”

“什么？是什么？”

“化石。”

“化石？”我惊叫起来，“是的！我确实思考了它是不是一个化石，而且，我确实希望它是一个化石！”

“呕，当然，理所当然。”

“为什么呢？”

“因为，过去常常地，我也希望它是一个化石。”

“化石是god对生命的美好记忆的沉淀吗？”

“还可以这样说，化石是生命锁闭的记忆。”

“是的，那样比较恰当，化石是地球对生命的锁闭的美好记忆！好的，我希望我也能成为一个化石。”

“是让你的记忆成为化石吗？”

“是的，合情合理。”

“aa，火星日落成功了。”他感叹道，“黑暗虚无来临了，你感觉到了吗？这像是一场怪异的美梦。”

“怪异的美梦？为什么呢？”我非常困惑。

“因为，你会看见……”

“什么？看见什么？”

“满天星。”

“满天星？”

“满天星！”

“我应该保持头脑清醒，不闪烁。”

“愿意继续等候吗？”

“你愿意和我一起等候吗？”

“当然，就像我愿意和火星在一起一样。”

“呕，你是多愁善感的。”

“知道吗，我厌恶流星？”

“流星？为什么？”

“它们非常下流！”

“下流？为什么？”

“下流……因为……”

“它们都是流失的美好吗？”

“它们无耻地摩擦火星大气层，而火星大气层稀薄得要命，脆弱得像是……红颜薄命，呃，用词不当？情窦初开，呃，还是用词不当？管她的！反正，我非常厌恶那些见鬼的流星，那些该死的陨石，唉！”

“至少，你喜欢化石，不是吗？”

“我宁愿自己化作一个化石。”

“有同感。”

“非常的同感，伙计！”

“呕，非常的同感。”

“看吧，伙计，满天星，满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