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我是杜拉·杰克逊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非洲，我也是在地球上土生土长的，同是同一个星球上长大成熟的，相爱何必太着急呢？别以为我色又荡，我一点儿也不色更不可能荡，我只是对麦丹·伊丽莎白有着深沉浓重的好感，这种好感不是短暂的，不是来源于某个头脑发热的瞬间，也不是来源于某种记忆的瞬时，更不是来源于某个突如其来的梦的记忆，不是突然的念头，不会转瞬即逝，不会飘忽不定，不会变幻无端，那是来源于内心时时积累、时间重叠的什么……反正，我确实对她有好感，尽管她是有夫之妇，但是我就当她的丈夫不存在，我可不是什么该死的第三者，我只想做麦丹的心灵灵魂情感感觉的终结者，我真的很爱她！我想我是“暗恋”吧，我想我还有一丝丝一点点希望和机会吧，茫茫宇宙嘛----那个阿尔法少校不一定长期存在，说不一定，一小点的尘埃就能打穿他那个难看的脑袋，打通马蜂窝一样的脑子，蜂去窝空。m.junyiwenxue.com战争一打响，阿尔法的死亡概率大得惊人，而我的可以忽略不计，我要守候着我的公主麦丹·伊丽莎白，始终守候着，就像是守候着……

我当然爱她，凭感觉或者不论凭什么地爱她。

她长得很像我的初恋情人，简直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名字叫亚妮，上高中的时候，她是我的物理老师，她很年轻，始终小我一岁，她的智商高得见鬼，呕，我一上她的课就如同进她的花烛洞房，我投入得要命，我的白雪公主呀，她竟然精通物理，简直是童话梦幻与谎言真理的完美融合，我真希望她也精通心灵学心理学什么的，只恨自己上学上得太晚，高中的我老态龙钟，大龄的可怜虫，脑子比较迟钝，智商堪忧，有时，她一说到“牛顿”时，我大喊大叫，我也莫名其妙，为什么我大喊大叫:“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在认真地看着你……呕，不，是听着你……”

同学们，男生女生们都扔书砸我，她却笑得甜蜜，我第一次见到她的微笑，那是多么的违反物理，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一宇宙速度……”她认真讲解。

“爱你，立刻！”，我的同桌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我非常厌恶他那见鬼的眼睛死盯着她，他那眼神满是幽怨，幽怨由内而外，眼镜厚厚的镜片都挡不住，两个该死的鼻孔只有同时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他的存在简直是对世界一切美好的一种亵渎。

“第二宇宙速度……”

“爱你，马上！”

“第三宇宙速度……”

“立刻马上，爱你！啊，天啊！”，我打了他一拳，他和他的幻想疼得失声惨叫，“啊，不！”

“请问，某个角落里，有什么声音？”亚妮挑起披肩长发，两只大眼睛扑闪，表情平静，“那是什么声音？”

我笑道:“是惯性，惯性。”

“惯性？”她迷惑地看着我。

“老师，他他他，摩擦，我！”我的同桌指着我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

我用凶狠的目光扫了他一眼，他打了个哆嗦，其他同学都在嘲笑我，我只好找借口说:“老师，第三宇宙速度……”

“那有什么问题吗？”她温和地问。

“是不是太快了？”

“呕，当然，你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才能摆脱地心引力。

“呕，是的！我明白了，快一点……摆脱……”

“很好！我们续继上课，第三宇宙速度……”

放学后，我请她喝咖啡，她却想进酒吧，那样对我来说更是好机会，我当然要好好把握好机会，我要为她而改变我自己，众所周知，改变一个人是多么不容易，哪怕是付出灵魂！首先，我得改变我的脑子，它总是很迟钝，我的物理学和数学总是不及格，我常常祈求god保佑，现在，我只要祈求亚妮保佑就足够了，我想我的智商不会再忧伤，记忆不会再绝望，能力不会再荒凉……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会有希望！我清楚明白，学习，则难者也容易，不学，则易者也难呀。我也要好好表达我的爱，我也清楚明白，表达，则爱情也容易，不表达，则憋在心里难受，总是害怕孤独寂寞！可是，我想我不怎么会表达我的爱，因为我的脑子比较迟钝，我得先改善改善我的脑子，当然，酒是不能改善我的脑子的，但我很乐意陪她进酒吧陪她沉醉，甚至是陪她，入梦。

“亚妮老师，敬你一杯！”我举起红酒，她举起葡萄酒，在碰杯的瞬间，我仿佛看见了火花，那不是什么智慧的火花，很有可能是爱情的火花，美丽得趋近完美。

“老师，我的脑子很迟钝。”我不好意思地试着坦白，试着谈心，“我恨透了我的脑子，它让我看起来像一个笨蛋？”

“合格的笨蛋吗？”她笑得合格。

“是的，合情合理的！但总是不合逻辑，我本想学好物理学的，无奈我的脑子没有足够理性的逻辑思维，它还总让我沮丧让我失眠，它还有救吗？”我想我很坦诚。

“是的！”她也坦诚。

“什么？那是真的吗？”

“我的意思是……没救了！呵呵呵呵……”

我并不生气，她无论怎么笑都是美好的！我真想在她的笑容里坦荡地埋葬我自己，在她的笑声里埋葬我的灵魂。

“对不起！不是绝对的没救了。”她笑道，“比如说……”，她喝了一口酒，“如果你不了解地心引力，不理解重力加速度，那么你可以去偿试一下……跳塔，比萨斜塔，哈哈哈哈……”

我喝了一口酒，问道:“那么，宇宙速度呢？”

“除非你会飞，你插翅难逃，呵呵呵呵……”

“我迟钝的脑子该怎么办才好呢？”

“喝白酒吗？”她要了一杯白酒，加了几块晶莹的冰。

“白酒？可以醒脑！”我也要了一杯。

“脑子？”她轻轻呡了一口，仿佛是小尝一口我的脑水，我的脑海由此波澜起伏，“你是有脑子的，而你的脑子很迟钝，迟钝是个关键的问题，遇到这种问题，我想我也没有直达根源的解决办法，不过，我认为你的脑子总是乱七八糟的，所以才迟钝，乱七八糟的，不是吗？你可以试着让你的头脑保持清醒，保持安宁平静，不是吗？你应该远离人群找回自己，远离纷繁复杂找回灵魂，你可以去一个宁静幽雅的地方，也许就是隐藏着灵感的地方。”

“还好，我听得懂，我和我的脑子都能理解。”

“你还要对自己的主观世界感兴趣。”

“主观世界？”

“是的！告诉我，你的主观世界有些什么。”

“什么都有。”

“比如说……”

“我的汽车，电脑，唱片，食物，森林，天空，太阳，星星……”

“很好！听起来不错。”

“还有……”我故设悬念。

“什么？”她瞪大眼。

“你！”我指着她，“你。”

“我？”她并不吃惊，“那么，我以怎样的形式存在于你的主观世界呢？”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呵呵……”她甜蜜地笑。

“天使！”，她的美好形象在我的主观世界里变化。

“天使？呵呵……”她的笑容是天使的翅膀。

“女神！”，她的形象总是往美好的方向变化，尽管在我的主观世界里不能为她确定一个具体的时空坐标！心理时空是多维的，多维时空的具体坐标都几乎是飘忽不定变幻无端纷繁复杂。

“为什么？”她的眼神并不困惑。

“女神，能给我更多的我想要的东西，比如，灵感，时间，空间，幻想的时空，存在的意义，爱情，真理，生命的美感，灵魂的向往……”

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她醉倒在我怀里。就这么一醉，就这么一倒，我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爱情，让我乱七八糟的脑子----逆转从有序走向无序之势----渐渐走向有序。

后来，我考上了世界一流的大学。

第一次和亚妮分离，我内心的痛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也不能用文字来表达，包括传说中的甲骨文、契形文字、形象文字，包括神秘的外太空“超级文明”的文字符号……

亲爱的亚妮，难道只有分开了才能更好理解什么是思念，思念是不是与“存在”有关的一种痛苦的折磨，或者，只有分开才会理解彼此的存在，只有分开才会珍惜彼此的存在，只有分开才会理解彼此的爱，只有分开才会珍惜彼此的爱，我回忆着回忆，试图用回忆来缓解内心的痛苦。

我们用电话联系，诉说彼此的思念。

思念让她在电波中哭泣，电波在哭泣。

我失眠多梦，害怕人群噪音，害怕霓虹，害怕入睡前的思绪不受控制而纠缠着她的印象，偷偷哭泣，恐惧梦醒时分的世界若有若无若真若假若隐若现若实若虚。

思念时，脑子只能艰难地吸收客观时空客观事物，艰难地将其加工制造为乏味却又苦涩的记忆。

思念时，心理时空耐不住客观时空的折磨，美梦耐不住客观时空的销磨，空有冰冷的框架结构。

思念时，灵魂不知该怎样才能洒脱。

我害怕人群，远离人群，试图找回我自己。

我找回的却是孤独空虚寂寞冷，虚无的自己。

于是，我又逃避自己。

不知是人群遗忘我，还是我遗忘了人群，总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实在，也总是觉得人群的存在不实在。难道，任何一方都可以被忽略不计。

我在“忽略不计”的危机之中艰难痛苦又空虚地存在着。

再后来，我最不能接受最不能承受的事发生了。亚妮写了一封信给我，那简直就是“休书”一封，她坚决与我分手，电话再也打不通了。一时之间，我像一个被遗弃的小孩，一个人在荒唐中长大，在荒唐之中苦苦挣扎……

我去找过她，她却远走高飞了，离开了那个我们相爱过的依然美丽的城市，不知去向，下落不明，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满世界寻找，不知她到底在哪里……我们的从前，仿佛是一场永远也不能再进入的失落的美梦！她却还残留在我的脑子里，抹不去，难道我要用一辈子去忘记她？

难道我要用往后余生去忘记从前吗？

那封“休书”里有这样一段话:“亲爱的杜拉，其实，我根本就不爱你，你只是临时的爱情而已！什么情话都是假的，什么诺言都是虚伪，什么天长地久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你为什么要相信爱情而不相信命运呢！爱情是谎言，命运是真相。永别了，亲爱的！”，这简直是放射元素，险些要了我的小命！

难道一切都只是假的吗！

难道一切都是空虚的吗！

难道思念只是一种遗忘的关系吗，可是，为什么遗忘又要放射记忆，记忆颠覆意识流，意识流带我走到了世界的尽头，灵魂和感情都将不复存在。

我独自站立高楼，气流与我一起思索人生思索爱情，在一群特警的团团包围中。无数的枪口对准我，始终不离开我的头！理由是，我活像是一个危险的“终结者”，更危险的是，来历不明。特警用随身携带的仪器检测了我的身，证实了只是碳基生命体而不是机器体，不是“终结者”。他们放松警惕，所以开怀大笑，说要把我送进疯人院，或，精神病院，二选一。

“我是xx大学物理系的学生！”我抗议。

“xx大学物理系的学生？”特警们都不相信，绝不相信。

“是的！我的名字叫，杜拉·杰克逊。”

“男生还是女生？”一个警官嘲笑道。

“和你一样！不明显吗！”我大吼大叫。

“哈哈哈哈……”其他警员大笑不已。

“是吗？明显吗？马克，查一查xx大学物理系。”警官命令一个警员。

一会儿，警员拿了一份资料来，上面有我的头像， 警官看了看头像又看看我，看了大半天，他才冷笑道:“呕，核对了，信息准确无误。马克，去找一套衣服，给他穿上衣服，我们得保护世界一流的知识分子。”，警官瞅着我，对我笑道:“知识分子，但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一丝不……呃……挂……呃，请原谅我的用词，应该说，为什么你不穿衣服呢？是在搞什么物理实验吗？”

“去未来吗？”一个警员问。

“回到过去吗？”另一个警员问。

“莫非，这房顶上安装了时空机器？”

“天网！”警员惊声尖叫。

“天网？”警官愁眉苦脸，差点哭了起来。

“不不不！”我已经穿上衣服了，“都不是！”

“还有什么见鬼的物理实验吗！”

“你试图站在宇宙的中心吗？”

“你试图站在蝴蝶效应的时空点位上？”

“或者，你想吸收外太空能量吗？”

“不、不、不！”我苦笑道，“根本就不是什么物理实验！”

“什么？什么！”

“我失恋了！她离开了我！”我失声尖叫，差点哭了起来。

“什么！”警官警员们一起对我惊声尖叫。

“我远离人群，独自站在房顶看风景，我想找回遗失的美好，我……”

“哈哈哈哈……”警官大笑起来，“行行行，失恋就失恋，还看什么风景，看风景就看风景，只要你不跳楼就行，要是你这样跳楼，死神都会被你吓一跳，哈哈哈哈……如果你这样算是讲究仪式感，死神都会等得不耐烦，哈哈哈哈！”

我依旧思念她，我的主观世界，她出现的概率和频率，超乎想象。在错乱的时空影像之中，我一直识别、追踪、锁定她……就像是在一大堆太空垃圾之中拼命地寻找奇珍异宝，感觉到她已经出现了，但是越“注视”越模糊，越想接近越遥远，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识别追踪锁定……

一个难得的梦境，她出现了，不带谎言的美丽的公主，她漂浮在空中，我想要拉住她的手……我努力、努力再努力，终于，我抓住了她的手，多么真实，感觉多么真实，多么真实的感觉。

梦醒时，定眼一看，我抓着的手，激动得我又哭又笑又喊又叫:“亚妮，亚妮！”

“嘿嘿，伙计们，他醒啦，他醒啦！”

我真的醒了吗？我渐渐看清，我正抓着一个男生的手，呕，我的宿舍来的三个舍友都在，我以为永别，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但他们确实都坐在我的床边，呕，不不不，不是我的床，是医院……是医院的床，死亡的边缘，进退两难，我十分厌恶这个地方。

“嘿，杜拉，你醒啦！杜拉，请你放开我的手，好吗，它疼，疼痛难耐！”舍友a温柔说道，“你睡得太深沉了，可是我的手没有伸进梦里，你的梦里，呃，是你从你的梦里伸手出来抓住我的手。”

我厌恶他的手，一点儿也不真实。

“杜拉，你没什么问题吧！”舍友b笑道。

“杜拉，你头脑清醒了吗！”舍友c笑道。

“杜拉，伙计，实在对不起，打扰你的死亡了。”舍友a笑道，“你应该确切地感觉到什么是死亡了吧？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你与死神有过一面之缘了吧，死神有没有告诉你？”

我保持沉默。

我用生命和灵魂保持沉默。

“杜拉，那瓶安眠药太少，发现的时间太晚，我们把你送医院，医生又嫌来得早，所以，打扰了你的死亡。”舍友b笑道。

“但是，如果你真的死在宿舍里，那可一点儿也不吉利。”舍友c笑道。

现在，我能感觉到的最真实最透彻的死亡就是:我又回到现实中。难道我只能在现实和记忆之中苦苦挣扎苟延残喘？地狱也有过去、现在和未来吗？

“亚妮是谁？”舍友a发问，“你一直在叫这个的名字，那是死神吗，死神有没有告诉你，有一个死神叫亚妮，有一个叫亚妮的是死神？”

“我的女神！”我失声惨叫。

“对不起！”舍友a笑道，“那很好，那种意义是与死亡完全相反的，不是吗！你梦见了女神，你就不会同时梦见死神，那样你就不会，既活又死的。”

我换了个房间，找个空位，轻轻躺下，安静躺着，拉上被子，遮掩一个脆弱的灵魂和盖住一个脆弱的男人，我想我没有把自己放错位置，放错了位置，不就是垃圾了吗！我确实没有把自己放错位置，一会儿之后，我还得去寻找灵魂的时空坐标。我安安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渐渐地，我隐约看见亚妮，她正在微笑，她的微笑在燃烧，多么的美好！呕，亲爱的亚妮，很久不见，你还好吗？我的灵魂就要燃烧，将会变成一些什么元素呢，多年以后，如果有谁用放射性碳素定年法来确定我所在的年代，一定会感叹那是一个精神荒芜的时代又是一个难得真爱的时代，爱情信息以某种特别的方式保存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有人来了，来了两个人，陌生人，其中一个人拉开我的被子又盖上了，说:“新死的。”，那声音，女声，柔中带着忧伤，平滑又尖锐。

“马上火化吗？立刻化出骨灰！”另一个声音，也是女声，毫无感情，“我已经闻到尸臭味，臭男人，该死的！”

“呕，god啊！”一个女声突然尖锐，“这具尸体竟然还穿着衣服！”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闻到焦臭味。”

“还是帮他脱了吧！”

“要不要用福尔马林浸泡一会儿？”

“这里不是实验室，也不是解剖室！这里是火化场，哪来什么福尔马林？闭嘴，快干活！”

“大大大，这这这，那么大！那终会化为一粒尘埃，有点可惜！”

“热的？热的！这，也会头脑发热吗！你看，快看，起来了，这这这，起来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缭乱的视觉，这怎么就起来了呢？”

我实在忍无可忍，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救命啊……我不想死了！”

“救命呀！”

“救命啊！”

……

我只能在现实和记忆、物质和精神、痛苦和绝望、信念和希望之中求生，在狭缝之中求生，在被人群遗忘中求生，在被世界放弃中求生，以心理时空对抗客观时空，麻木不仁，喜喜悲悲，真真假假……时间呀时间，以时间的快乐埋葬空间的痛苦，又乐极生悲……麻木是最好的归宿吗，过去、现在和未来真的会纠缠交错、交错纠缠吗，时空真的可以穿梭吗，时光可以倒流吗……

是谁在编写人生这场戏？

一生真真假假的谜题。

其实，我一直都在思考着……

这一思考经历了好多年。

头脑，还好，要么混乱，要么空白，要么宁静，要么……

我跪倒在风雨中，我痛苦地哭泣。

我跪倒在记忆中，我站起来，活下去。

从现在开始，我要为了记忆而活下去！

……

若干年以后，我来到“正义号”宇宙空间站，参加工作。

那个麦丹·伊丽莎白长得多么像我曾经的亚妮，简直是一模一样的，简直就是我的曾经！第一次见到她，我是那么的紧张，以至于我以为自己是活见鬼了，到底是谁阴魂不散？“我是麦丹·伊丽莎白”，她伸出一只手要与我握手，“欢迎你到正义号宇宙空间站信息管理中心来，希望与你合作愉快。”

“谢谢！”我紧张地握住她的手不放松，丝毫不放松，我感觉到我抓住她的灵魂，一把带回我的曾经。

“垃圾！”麦丹突然变得厌恶，狠狠地摆脱了我的手，“太空垃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