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天。www.yhrdss.com

aa醒得早，早得不自然，他是抱着闹钟沉睡的人，睡眼惺忪关闭了老是空袭警报的闹钟。

aa的假期结束，今天，不得不去上班。

“总是身不由己，从来没有人在意，为了生活要卖力地演出……在现实中低头！”，aa一边穿皮鞋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草草系好鞋带又匆匆系上裤带，规规整整装配两把象征性的枪在腰带上，“是不是每个人都要戴着面具，演一场自己不愿意演的戏？”，随随便便洗了脸，对着一面镜子微笑，自我欣赏自我陶醉，“一个默默无闻的我，演着小小的角色……千般演绎、万般诠释，皆是表象，我，要拿什么将多舛的表象打破……在表象中低头！”

aa的早点是一盒优质方便面和一包纯牛奶。

aa吃方便面的时候，像是细嚼慢咽着假想的肉丝，吃得千丝万缕也津津有味，而且，回味无穷。他喝牛奶的样子和神情，倒是一个返璞归真的哺乳动物，不加修饰。他舔嘴，吐露心声自言自语:“我吃饱了，喝足了，撑着了，所以我要去上班了！去面对王总，王总是一级保护动物，我一定要去保护一级保护动物，做一个货真价实的守护天使！简单地说，我要去观测和确认王总的生与死！复杂地，我要去见鬼，活见鬼！王总呀王总，我临时保佑你，god永远保佑我，由此看来，保佑的保佑，更保佑！哈哈哈哈！”，aa最后回头对门说:“所以说，god是不会直接保佑王总的，也不可能拐弯抹角！保佑的保佑，更羞涩，哈哈哈哈！”

aa焦急等待公交车，等待得焦头烂额。公交车在拥挤的街道上见缝插针，如鱼得水，灵活穿梭而来，穿梭而去。

aa死板地随穿梭而穿梭。

……

王总的办公室高高在上，稳居于集团大楼的第八十一层，笑傲云端。

集团大楼上有九十九层，下有九层地下室。aa暗暗嘲笑集团大楼，既有天堂又有地狱，既是天堂又是地狱！或者，处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趋于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维度。

aa在电梯里，忍受“超重”的痛苦。aa的心沉重得快要掉下来，头脑也沉重得天塌地陷，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乘坐无声无息腾云驾雾的电梯，堪比悬魂阶梯。

aa感到直线上的第八十一层，崎岖坎坷。

八十一层之难，难于上青天，比下十八层地狱更难，反向相反，难度系数更空前绝后。

王总一见到aa就大吼大叫:“aa，我最亲爱的朋友！快告诉我实话，昨晚八点至九点，你进办公室来干什么？意欲何为！”

“什么？什么！”aa十分惊讶，“不不不！我昨晚根本没有来过办公室！”

“什么！”王总十分疑惑，“不曾来过？安全系统记录了你的指纹、视网膜纹和时间，你梦游也没来办公室？你健忘得让我感到喜出望外！”

“不！”aa困惑不解，“我确实没有来过，除非我没头没脑梦游！就算没头没脑梦游，也不可能喜上眉梢地游到这见鬼的办公室来！王总，我向你保证，昨晚，我真的没来过！难道安全系统忘记录像了吗？”

“没有录像！”王总怀疑不止，“要是有录像就好了！摄像头被摧毁！奇怪，明明是你自己的指纹和视网膜纹登陆系统的！为什么？”

“什么！”aa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自己的指纹？不可能！”

“唯一的答案是------”王总恼怒看着aa，“你的指纹被盗！甚至，你的视网膜纹也被盗！”

“什么！”aa六神无主，“被盗？盗梦空间？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摸过和看过什么先进的机器设备，除了摸我自己的冰箱、电脑、电视机、手机、手枪，等等！那些东西都被我摸了很长时间，毫无悬念！”，aa的脑海里悬浮着另一样东西，花了三万元买的礼物:水晶球。aa想，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那是梦魇的窥探之眼！所以，aa没有提及水晶球，但是，心有余悸，他默默祈祷:但愿不是dd。

“aa，你再仔细想想，粗枝大叶的你粗心大意又摸过和看过什么？”王总追问。

“没什么了，除了电脑，电视机。”aa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公交车，电梯……”

aa十分肯定地说:“就是这些了。”

“你确定吗？”王总半信半疑。

“是的！我确定，我的生活环境枯燥乏味。”

aa又想到了什么关键，急忙问道:“王总，办公室里有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被盗了吗？”

“没有！”王总懒洋洋坐在椅子上说，“我察看过了！抽屉里的一万元零花钱，一分不少！不是盗贼，绝对不是盗贼，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都完好无损！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干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王总看向aa，又想到了什么，说道:“aa，既然不是你，那么我就要从此启用入侵反击系统，要是还有什么人再敢私自侵入，就会受到警告，警告不成，一定会受到死神思绪的激光攻击！”

aa心知肚明，王总所说的攻击系统，是办公室的绵里藏针的墙壁，墙壁里隐藏着许多折叠式的激光武器，配有精密的感应识别追踪捕捉和定位瞄准系统，平时不用。

aa提心吊胆地说:“好呀，我基本上没意见。”

这件事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不了了之，王总要求aa永远保密，算是最高度的机秘。

王总的办公室平静了一个星期，aa暗笑王总的办公室终于恢复到“太平间”的幽静水平。

aa依然困惑不解:为什么自己的指纹和视网膜纹都会被盗呢？又是怎样被什么先进尖端的东西盗窃的呢？

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有何目的？

一个星期六，aa正在家里喝午茶，王总打来急急如律令的电话。

王总撕心裂肺说办公室里出了天大的事。

aa扔下茶杯，急急忙忙赶往王总的办公室。

aa一进办公室，王总就把门密封关闭。

aa惊慌地看着地上，一个人被肢解了。双手、双腿、头，五个部位被激光切割，不比传说中的“五马分尸”那么幽雅。手和腿正在剧烈地抽搐，aa一时分不清是“非条件反射”或是条件反射，唯一分得清的是，切口处并不是在流血，而是正在冒着零星的火花，伴有一股烧着头发的焦臭味。aa拿起一条断腿来察看，切口里面精密的零件还在运转。aa扔掉腿，提起头来一看，多么精妙绝伦的内在:人工智能的大脑！与头颅面对面之时，aa倒吸一口冷气，彻头彻尾惊骇不已，差点就惊声尖叫，这是……

“wrk娅。”aa提着娅的头颅在王总面前不停地晃动，“我的苍天啊------，做梦也梦不到，她竟然是一个机器人！我险些就情不自禁和一堆零件硅胶上了床！唉呀呀，突然间的亲密接触，简直亲密无间，曾几何时，引以为傲。”

“天啊，是吗？”王总皮笑肉不笑，“但愿dd女士不是机器人！aa，原来你也是一只铁骨铮铮又柔情似水的野狼！我劝告过你，一定要禁欲，洁身自好！难道我从来没有苦口婆心语重心长劝告过你？”，王总发起火来就是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兔，嘲弄狐狸，“aa，狼性不改的臭男人！你泡个妞泡得指纹和视网膜纹都被盗！我不由自主很想嘲笑你，同时也不由得说句肺腑之言，你是臭气不改的狼！”

王总矛头一转，指着那个头颅，责问道:“她是谁？干什么的？看上去，她是一个合情合理合逻辑的合格美女。”

aa试图解释，说道:“她是wrk娅，她曾说过她是我们公司的电脑高手。”

“怪不得------”王总回忆道，“公司的电脑系统总是吃里爬外，接纳黑客！我早就怀疑，内部隐藏着见鬼的高手，该死的黑客，深藏不露的祸患，蛀虫，定时炸弹，一言难尽啊！真是我的难言之隐啊？”

aa突然发现，那个头颅上的眼球还在转动，转动了微小的角度，然后，锁定王总办公桌上的一张玻璃像夹里的相片而纹丝不动了。aa迅速看了一眼那张相片，是一个白发老人的头像，aa以前并没注意到。

aa急忙把这颗提在自己手里的头颅扔掉，分散王总的注意力。

不料，王总迅速把头抓起来，转向aa，厉声命令道:“别站着发呆，快拿枪来！”

aa拿出激光枪，递过去，顿觉自身难保，试探问道:“王总，你要干什么？”

王总把头颅放在办公桌上，拿稳激光枪，峰回路转说道:“用激光把她的头盖打开，尽快找到芯片，察看芯片里存有什么记录。”

aa松了一口气，原来王总并非针尖对麦芒，原来自己无辜而无罪。

王总借用激光而熟练地切开了头盖，里面一堆密密麻麻的导线和精密精细的零部件，着实让aa大开眼界！aa默默感慨万千，他觉得那是另一种陌生的完美。

王总仔仔细细找芯片。这堆机器大脑毫无征兆而剧烈地冒出火花、白烟和焦臭味。

“怎么啦！”aa惊慌失措，“它要爆炸了吗？”

“不！爆炸，那是解禁风情。”王总镇定，却也失落，“这是自毁，闷骚的后果！它本身带有自毁系统，你看看，它死不瞑目，眼睁睁瞎瞪着我！唉，可惜呀，我也是眼睁睁的，没找到芯片！线索就此中断了吗？”

王总向地上的胴体扑上去，切割胴体的胸。

aa顿时觉得奇怪，为什么王总的切割技术如此熟练这般精湛？像是一个工作了至少三十年的医生，更像是一个经常主刀的高级或特级的医师，一夜之间，丧心病狂。

aa无意中发现，那堆自毁的机器大脑中有一个隐蔽的标志，这个标志恰好是aa认识的:国家安全局和情报局的缩写，而且是a国的。

aa自己的大脑混乱不堪了，为什么本国的国家安全局和情报局暗中侦察王总？aa满脑子都是问号，疑惑而纠结地看着王总，难道王总本身也有什么大问题？

一会儿，王总切割过的支离破碎的机器胴体又自毁了，简直舍不得留下蛛丝马迹。

“我的天啊！”王总暴跳起来，“又又又，又自毁了！自毁了！为什么不毁天灭地呢？活见鬼！”

“现在------”aa冷静而淡定，“我们可以认为这是一堆电子垃圾了吗？”

“aa！”王总暴跳过来，差点气急败坏，对aa厉声呵斥，“该死的aa，从此以后，离这些见鬼的女人远一点，好吗！你看看你，这次已经扯上死不瞑目的关系了。”

“好！下不为例。”aa冷笑道，“红颜祸水！该死的红颜，应当保持见鬼的距离。”

……

一天，aa独自一人在广场上，闲庭信步。

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挡住aa的去路，害羞又彬彬有礼，说道:“叔叔，我妈妈给你一封情书，妈妈说是情书，我认为确实是情书，情书内容字字珠玑，真情实感的抒情的字符，妈妈从不说谎，情书的字里行间所流露的都是实情！”，说完，小男孩有条不紊，塞给aa一个小纸团，再默不作声，一溜烟跑开了。

aa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纸团，顿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这般颤颤巍巍过，一时不知所措。aa潜意识里把手插进裤兜而且紧紧捏着纸团，东张西望，战战兢兢往家里赶回去，害怕被dd发现就完了，这情书势必书写成dd的休书！

幸好，aa一路顺风，顺利到家，他忍耐着强烈惊喜和婉约欲望，慢慢展开了纸团……这是一张优质而罕见的羊皮纸，左上角几个醒目的字:高度机秘的情书。

大标题是:高度机秘的任务。

正文内容是……

aa一目十行看完后，急匆匆把它烧毁。

大概与想象严重不符，aa丝毫没有高兴和兴奋的念头，而是心情沉重，呆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清澈眼眸黯然失色而空洞，偏偏空洞之中又充满恐惧，仿佛刚刚知道了什么永远不该知道的事，或者被什么判决书永远判决了。

aa缓缓回过神来，闭紧了张大的如同时空裂痕的嘴巴和双眼，半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就像轻而易举陷入了空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