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没多远，我俩没一会就到家了。www.ghjun.com开门我妈在沙发上坐着，看见我俩进来连忙走过来接过我手里东西说“你俩咋回来这么晚，我都困了。”

我换着鞋跟我妈说“今儿跟老王他俩逛街逛的太晚了，你困了咋没先睡，我有钥匙。”

“我不是担心我大儿和婷儿吗？婷儿，你累不累？阿姨都放好洗澡水了，你快去泡会解解乏，阿姨还给你买了新的浴巾和新的睡衣，你看看好不好看？”我妈说着话，从旁边的袋子掏出一块淡粉淡粉的浴巾和一套新的睡衣，递给小孩。

“好看，好看。谢谢阿姨，这粉色我太喜欢了。阿姨真好。我这就去泡澡。”

等小孩进屋，我转身跟我妈揉着肩说“辛苦了，老曹太太，还想着我俩。你不是困了么？你去睡觉吧。我明天好好陪你一天好不好？”

我妈舒服的闭着眼睛，说:“这还差不多，我睡觉去了。这岁数大啊不能太晚睡，会老的。你俩也早点睡啊。”转身就进了卧室。

我穿着拖鞋走进卧室换睡衣，脑袋探在厕所门口看着小孩。小孩躺在浴缸里，浴室的灯光衬着小孩的皮肤嫩嫩的，右大臂的疤看起来触目惊心。我没忍住走进了厕所。把马桶盖放下，坐在了马桶上看着小孩出神。

“队长，你看什么呢？”小孩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右臂上的疤

“没看什么。三年前你比现在看起来小只多了。我的小孩长大了。”说着揉着她的头发。

“我都18岁了，可不是长大了么。”小孩看我没说她疤的事情，把手从疤上移开了。

“队长…那个…我想….”

我转身去拿烟和打火机。回来坐在马桶盖上说“你想抽烟，对不对？给你，我去找个易拉罐你弹烟灰哈。”起身就出去找易拉罐，我拿着易拉罐走进厕所，递给了小孩。转身就出去了。虽然同意她抽烟，不过还是不想看见。一看见就能想起那天坐在窗边抽烟的她。

我走到窗边把窗户嵌了个小缝，打开了电视随便播了个视频听着声音。就坐在椅子上建小号，看着今天老王给我看的超话。发现网友们好细节，上次小不点受伤，把我在场外喊老王的镜头都剪出来了。还有之前采访的镜头，在超话里猜测着我跟小孩的关系。我慢慢的翻看着。没一会小孩就穿着睡衣从厕所走出来，走到我跟前问着我干嘛呢，我像个做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急忙把手机后台退了，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对小孩勾了勾手示意她坐到我腿上。小孩抱着我的脖子骑在我腿上，虽然能闻到淡淡的烟味，但是她出来应该刷牙了，还能味到淡淡的牙膏味。我抱着她在她脸颊亲了一口。温柔的问她“烟抽完了，还记得有惩罚吗？”

小孩冲我点点头。

一脸坏笑的看着她“你想什么时候接受惩罚，是等我洗漱完还是现在？”

小孩抱着我蹭了蹭说“你先去洗澡，洗完的吧。我做做心理建设”

我起身把她放到床上说“好，我先洗澡。你先建设着”

我进厕所准备洗澡，花洒的水轻轻的打在我的后背上。还想着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跟小孩说明白，她都已经成年了，有些话应该能说了吧，可是又想到老王之前跟我的嘱咐。想想还是算了。洗完澡我站在镜子前擦着身上的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些年只见把腿练粗，别的地方是一点都没长。在镜子里看我跟男孩一样。转头看见浴缸边的烟盒和打火机，穿上睡衣悄悄的把它们放进了我挂在外面的外套口袋里。看见小孩抱着腿坐在床上看电视，我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刮着她鼻子问她“心理建设好了吗？”小孩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看她不动，说:“建设好了你咋不动？”小孩慢悠悠的起身说:“队长我不脱裤子行不行？”

“昨天怎么说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抽烟的时候也没说跟我商量不抽啊。”我语气突然强硬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讨厌小孩跟我讨价还价。

小孩看说不动我，慢吞吞的脱着裤子，看她磨磨叽叽的，我压着马上要点燃的怒火往后窜了窜拍了拍腿，示意她趴在我腿上。屁股上的之前数据线抽的印记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多少个知道吧，你自己数。”我举起手，第一下打的特别重，一下手指印就印在了小孩的屁股上。本来就因为刚才她磨磨叽叽，讨价还价生气，听见小孩并没有查数，张嘴说道:“你要是不查就不算数！”紧接着又使劲打了一下，小孩吃力的报着数“二”

“一去哪了，我刚说完你不查数不算，重新查！”我说话的语气有点生硬。被小孩弄的有点心烦，一下一下打着她的屁股。小孩好像听出了我的不开心，老实的报着数。最后一下我使劲打了一

下，说“起来吧，十五天内把烟给我戒了。否则我就像老王说的抽到你起不来床！”听见她没回应我，气不打一处来。说完话还使劲捏了一下小孩的屁股说“小不点，我跟你说话有个回应！”听得见小孩轻轻抽泣着，说“知道了，队长。”

起身要穿裤子，我看了看小孩说“再加一条，挨完打不许穿裤子。”小孩脸憋的通红看着我结结巴巴的说“为什么…，太羞耻了。队长”

“没有为什么，小不点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跟我讨价还价的！”我被她的讨价还价弄的更生气了，强压着火。

“我没讨价还价，只是问你为什么而已。”小孩低着头小声嘀咕着，把裤子又放回到椅子上。

看她这样我忍着脾气突然就爆发了，我倚在床头皱眉看着她突然大声的说“你刚才嘀咕什么呢？小不点。”

小孩被我突然大声吓到，看着我说“没没说什么，队长。你怎么了？”

听她说没说什么我更生气了。我沉了沉气黑着脸说“张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刚才到底嘀咕什么呢？”

小孩看着我不对劲马上又重复了一遍“没说什么，队长你别生气。你顺顺气。”手扶在了我的膝上。

“你是不是挨打没够？我第一次为什么抽你！你心里一点数没有吗？”我皱着眉毛训着她。

小孩大脑飞速运转着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队长。我不撒谎了，我不骗你。我就是解释一下我没讨价还价。”说着话小孩还光着屁股，伸手就搂住我的脖子撒娇的说“好啦好啦''小爸爸''不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错了。”不知小孩是害怕我生气再打她，还是真的想哄哄我。反正她这套我是吃的。当她叫我''小爸爸''时我的气瞬间就消了，没忍住乐出来了。小孩看我笑了就说“你看你都笑了，不生气了对不对。”我点着头，抱住她嘴硬的说“你怎么还叫我小爸爸了？”

“我不是看你太生气了吗？再说在队里你也一直很照顾我。”小孩说着话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看着眼前的小孩，没忍住一口轻轻的吻到了小孩的嘴上。小孩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我看着她转移话题的说“刚才跟你喊的，我有点口渴。你下来，我要去喝水。”小孩听到我的话，光着屁股钻进了被窝里。我能清晰的看见小孩的屁股被我打的红红的。

我起身往椅子的方向去，反着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杯子喝着水看着小孩说:“屁股疼么？”

“疼。”小孩撇了撇嘴

“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长不长记性。”我顿了顿又说“你不会在心里暗暗骂我呢吧。”

小孩揉了揉鼻子说:“我跟你讲个故事吧，队长。小时候有次我不想去唱戏，就骗着我爸说我去戏园了，其实是跟胡同里的小朋友出去玩了。回来就是一顿胖揍，连着被打了好几天。我记得当时我都坐不下凳子。自从我爸走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打过我了。其实，这回出这个事，你这么对我，我明白你是为我好的。有一股爸爸的感觉。”

跟小孩认识这些年除了之前她师傅跟我说过一次她爸爸的事，还是第一次听小孩说。我看她情绪不对，想逗逗她。“呦，爸爸的感觉，怪不得你刚才叫我小爸爸。我是没感觉过爸爸的感觉，你要觉得像，以后别叫我队长了，改口叫我小爸爸吧。”

小孩痴痴的看着我，这些年头一次反驳我说“我才不要，刚才是哄你的。虽然你身材看起来跟男人一样，不过你才比我大5岁，叫你爸爸不是差辈了吗？”

“小张婷，你说谁身材像男人！刚才还是没打疼你，你还说我！”我起身就要往床上扑。

“不是你说的不让我骗你吗？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胸还没我的大。你看看你咋这么双标。”

我被小孩怼的哑口无言，只好起身去关灯，关灯了就看不见我小不小了，钻进被窝背对着小孩，小孩在我身后说“队长，你转过来，不要生气了嘛，以后就咱俩的时候我尽量叫你小爸爸好不好？”

我看小孩给了我台阶就转过去，伸了伸手搂住了小孩的腰。小孩的右胳膊搭到我的身上，感觉她有点吃力。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右臂说“今天看你逛街时，一直在揉着右肩，是不舒服了吗？”

小孩歪了歪头说“没有，就是今天一直在试衣服，胳膊酸酸的。”我皱了皱眉头，心想小孩这回受伤，救助算的上及时，不应该就逛了一下午就难受啊？

我皱了皱眉头说“小孩，我一直没问过你康复的事，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康复不怎么好？”

小孩这才把康复中间的事娓娓道来“…嗯…也不算是不好，回来后重新做了检查。情况没有当时王指导说的那么好，医生说王指导应该是怕影响我的情绪。领导很重视

我这次受伤，因为马上要准备地方赛的训练了。我刚回来第二天就开始康复了。队长你能明白，我石膏还没拆就开始练核心力量了吗？医生说，我要是还想要胳膊，以后滑冰的时候就尽量不要动我的右臂。领导知道后，就开始催促王指导教我她如何背手滑行。我以前核心不是很好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刚开始就着重练的核心。但队长你说这些是不是需要靠天赋的？拆石膏那天我去冰场练习，刚加速的第一个弯道我就控制不住平衡摔出去了。到去接你那天我背手滑行速度还是上不去，弯道也还是会摔。王指导说我现在的速度跟以前完全比不了，她还劝我说因为有伤病，慢慢来就好。可是我劝不了我自己，我都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有机会再拿金牌了。”看着爱哭的小孩淡定的说着这些话，没有流眼泪也没有哽咽。那一瞬间也明白小孩为什么会学抽烟了，这个过程我们都不在，她自己熬过来，明明很努力去做着康复，可是却不到应有的回报。她可能是对自己的未来有些失望吧。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顿了顿说“能，未来的一切都还有机会。我以前不就说过吗？我陪你走，我陪你走我走过的路。”

“队长，你给我讲讲你上次在平昌的事吧，我记得咱们参加所有的项目只有你拿回了一个项目的奖牌，我都没参加过冬奥会，顺利吗？”小孩故意转移着话题。

“平昌那次啊，其实我们当时挺怨的。老徐，辛可他们莫名其妙的被判犯规，队里痛失两个主力，最后能参加各个项目决赛的人少之又少。我当时在小组赛的成绩又不好，领导们都没什么信心了。后来要不是老王和周教练给我打气，制定新的战术。那年的金牌可能就不是我的了。备战虽然辛苦，过程也很揪心，不过只要还有机会，一切都还是有希望的。之前老王跟我说你现在的积分参加冬奥会，绝对是没问题的。放心，先拿地方赛练练手。冬奥会咱俩一起。不就是背手滑吗？老王行，你也一定能行的。等回去再练一练，没问题的。”我借着自己的事给小孩打着气。

“好，那咱俩约定好了。明年的北京一起！你也不许跟我说你要退役的事了。”

“我退什么役啊，之前逗你的。我明年还有目标呢！我还想卫冕一次呢！不是得陪着我的小孩吗？”

其实因为年龄的关系我真的想过退役，虽然这些年我没有什么大的伤病，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体能真的不如以前。我以前还想，能在辉煌的时候就结束自己的运动生涯总比落寞的时候强。要不是这三年跟小不点的相处，越发激起我想再次夺冠的决心。我现在可能已经考虑退役了。

假期过的很快，小孩在“紫屁股”的威胁下烟也成功戒了。回家后的这几天除了跟老王出去，和发小喝了顿酒，基本每天都和小不点陪我妈，我妈还拽着我俩陪她去跳广场舞。跟人热情的介绍着我。感觉这些年对我妈的遗憾还是很多的，这六年来我基本都没有时间陪她。这次还特意拖了老王多在家呆了两天。转眼又到准备回队训练的日子，我妈还是一如既往的笑呵呵送我走。在我的记忆里，老曹太太每次都是笑呵呵的，从小的时候我离开家去地方队，到十几岁的时候去国家队。甚至她跟那个男人离婚带我走的时候，面对我也是笑眯眯的。面对生活她一直都是乐观的。她从来都是笑着鼓励我，鼓励我坚强，鼓励我要勇于争先。这些年她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要多坚强，才能一直微笑的面对生活。

归队后，马上就进入了紧张的备战地方赛的状态。整个备战中，小孩每天都在加练。我也每天带着队。每次回宿舍小孩都累的倒头就睡，看着她辛苦，我也劝过她。每次也只是嗯啊答应着。

很快我们坐上了去往地方赛的飞机。我没能跟小孩坐在一起，在飞机上我计划着，一会落地的事情。时不时回头看看小孩在干什么。取行李的时候，我去上厕所了。让小孩去取的。我出来往外走。看见小孩站在不远处揉着右臂。我急忙跑过去问她“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没事，看你紧张的。我就是等你没事干才揉一揉的。”

“那就好”我悬着的心才放下。

到了酒店房间，我帮小孩往外拿着换洗衣服。小孩呆呆站在窗边往外看，我挂好我俩的运动服，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了她问“怎么了，小孩？”

小孩的眼睛还是痴痴的望着窗外，说“队长，你说这次我可以吗？”

我使劲抱了抱她说“放心，平常心。就是个地方赛而已。别那么大压力。”

原以为能借着地方赛练手的引子鼓励鼓励小孩，没想到再次出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