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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专的校服发下来了,按照流浪者的要求,校服做成了狩衣的样式。m.wenyuanshu.com黑色的狩衣看上去庄重而沉静,为此五条悟还把他喊过去一通逼逼赖赖,核心思想是你怎么跟那群老橘子一样对这些老掉牙的东西感兴趣,我们东京咒高不兴这一套,给我换套时尚的,不换我就要闹了。
对此流浪者表示,鸡掰猫很烦,但能让鸡掰猫不舒服他舒服多了。
但是后续事件也随之而来,不久之后的某一天,流浪者从夜蛾那里听说咒术届高层传唤他前去拜见。
拜见这个词,用得就让人牙痒。
夜蛾像一位初次送儿子上小学的老父亲,嘴里说着不担心,脸上却写满了郁闷∶“高层那边不清楚你的情况,你只要控制住自己不让黑泡冒出来,也别跟他们顶嘴,上面一般是看不出什么的,估计这次传话也就是走个流程……还有就是,上头会试探你对五条悟的态度,你正常回话就可以。”
那张轮廓粗犷的脸纠结得皱皱巴巴∶“人偶的身份要好好保密,现在知道你真实身份的都是信得过的人,你要小心,记住,越是表现得普通高层越不把你放在心上。”
流浪者僵硬地点了点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第十七个玩偶。“不用担心,这些玩偶我也没法带进去……”他有些说不出的手足无措,正在这时,一只鸡掰猫从天而降,一把搂住他的肩,把流浪者压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冷却,流浪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对方,心里计划着半夜磨刀嚯嚯向五条。
“听说老橘子喊你过去。”
说完这句话,五条悟的脸上具现化出呕吐的表情∶“这群老东西真是一点正事不干,整天就知道添乱。你不用对他们委曲求全,发现事情不对直接掀桌就好。”
“悟!”夜蛾正道猛地皱眉∶“阿流的情况不适用你那套做法,万一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但是老橘子又想对我的学生下手,我还不能冲他们发脾气了?”
五条悟越想越气∶“算了,一会儿我直接进去把那帮老东西揍一顿,至于其他的,你只要不主动告诉他们自己是人偶,老橘子是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他们不知道的存在的……”
……
“听说你之前生活在横滨?”
幽静的和室阴沉古朴,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流浪者站在和室中央,看着屏风隔断下若隐若现的几个影子,没有说话,安静点了点头。
“横滨那种地方也会生出咒术师?”一个老头子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帮异能者一个个胆大包天,以为自己能耐了得,殊不知连世界的真实一面都看不到。”
“你身上的咒力并不明显。”又一处虚像开口∶“五条悟亲自招你进来是因为什么?”
流浪者垂下头,像在思考一般腼腆地抿了抿唇∶“老师发现我的时候,我在镭钵街。”
屏风后的高层脸上闪过一丝了然,那种生活在贫民窟的贱民一辈子翻不了身,想必定是主动傍上了五条悟,为了逃脱命运主动展示咒力祈求对方带他出去,而五条悟一向是个随性所欲的疯子,为了这样的人自损身价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一些后,高层脸上的神情愈发不屑,他俯瞰着大厅中央蝼蚁般的人,对对方怯懦的姿态愈加轻视,这种咒力薄弱的鼠辈根本没有什么培养价值,倒是穿着狩衣的模样看起来还算有几分赏心悦目。
“你和五条悟……”“砰——”
和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五条悟闪亮登场,进门将屏风掀了,露出屏障后仓皇震怒的年迈虚像。流浪者趁势看了两眼,暗自记下几个高层的样子,垂眸的那一瞬忽然感受到一道不一样的视线。
“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心烦,所以帮你们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
五条悟吊儿郎当地开口,张嘴便是一通输出∶“老东西活的久了,身上的老人臭隔着几公里都传过来了。”他嫌恶地扇了扇风,伸手拎起地上的人偶。
“学生我就带走了,这么弱的你们都得亲自来看看,还真是无能啊。”“你!”
瞬移发动只在一瞬,流浪者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被撒欢的五条悟一下带到了百米开外。
“再待一会儿老橘子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五条悟垂眸,掩盖在绷带之下的六眼直直盯着矮他几头的流浪者,直到看得对方挂不住脸,才直起身一巴掌拍到他肩上。
“还要努力啊小子,离我还差得远呢。”
流浪者磨了磨牙,没有理会五条悟的挑衅,他回忆起离开之前看到的画面。
“缝合线……”
“什么?”
“我是说,咒术届有人头上有缝合线吗?”
“好像是有吧……那堆乱七八糟的记载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你感兴趣的话回头我让夜蛾带你去图书馆。”
“嗯……”
缝合线是个不妙的东西,会让人想起提线的傀儡,流浪者隐约感觉,在他失去的那段记忆中,也曾在某个地方看过类似令人烦躁的东西。
或许不是缝合线,但那……绝对和傀儡有关。
***
人偶的诞生是否是没有意义的?
最初醒来之时,流浪者曾追问过自己存在世上的意义,不知为何,每次触及这个话题,一阵寻不到源头的悲哀便如化脓的创口在他的胸腔溃烂,即使头痛欲裂也无法缓解胸中的愤懑。
他在梦中惊厥,醒来后脑子里昏昏沉沉,只有看不到过去的空落。
难道说,无心人偶的宿命就该如此吗?
可以的话,如果能够从未诞生于这世上……
“快醒醒阿流,快醒醒!”
僵冷的身体忽然有了一丝暖意,流浪者从梦魇中坐起,看到圆滚滚的熊猫正扒在他的窗口使劲喊他,毛绒绒的脸上写满了关切。往下一看,一只蹦跳的小型玩偶正坐在他胸前,伸出拳头疯狂地挥动着。
他捏着玩偶的耳朵把咒骸拎起来,额头隐隐蹦出一个十字,破案了,梦魇的罪魁祸首就是它。
“训练用咒骸怎么跑这来了。”熊猫擦了把汗∶“话说回来,正道让我告诉你,他给你做的玩偶都堆在校长办公室,让你抽空去拿。”
流浪者磨了磨牙,想起昨晚回宿舍五条悟扔给他玩具时说的“夜蛾怕你晚上睡不着托我带给你的伙伴。”一口白牙咬得嘎吱作响,旁边的熊猫都看呆了,半个身子卡在窗口出不来。
“救,救命……”
流浪者回头,被这熊猫卡窗口的历史一幕震惊得呆住。
额,怎么说,诞生为人形还是有些好处的。
忙上忙下把熊猫拖出来,两只非人生物坐在床上,齐声叹了口气。
“最近不太平啊……”
熊猫拍了拍他的肩∶“阿流,你有没有听说过诅咒师夏油杰。”
夏油杰……
流浪者曾在书上看到过这个名字,下面的注释标注着对方的简单经历,这是一位实力强悍的特级诅咒师,众所周知,在目前的咒术届,称作特级的只有四人。
从高层那边回来之后流浪者便去找夜蛾正道要来了图书馆的钥匙,大概因为高专的学生大多是武斗派,文化课要求并不算太高,这里除了部分术式需要古籍支撑的学生之外,并没有几人前来借阅。流浪者在图书馆泡了一个下午,翻阅了各种各样的资料,终于在一本书中看到了与“缝合线”有关的内容。
极恶诅咒师加茂宪伦,活跃于一百五十年前的加茂家,用人类女性与咒灵做实验,制造出了令整个咒术届蒙羞的特级咒物咒胎九相图。而这个恶名昭彰的诅咒师的画像上,额间赫然有着一道齐整的缝合线。
流浪者不是人类,身为长生种,他对时间的概念天然有着不同的理解,在看到熟悉缝合线的瞬间,他便回忆起了之前在高层额上看到的那一条线。缝合线本就特殊,像这样沿着额头完整的一道,仿佛被人掀过脑壳的便更为少见,流浪者不觉得这一切只是巧合。
最重要的是,在看到诅咒师进行人体实验的那一刻,他的头脑一瞬间放空,无法遏制的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
他想杀了他!
愤怒来得格外突然,流浪者咬了咬牙,将喉咙间涌上的血气强行压下。合上古籍,他平复着心情,伸手拿起另一本,翻开后却是一愣。
那本书是一部包装古朴的小书,而翻开的那一页有着被人折叠的痕迹。上面清瘦的黑字细致圈点着有所心得的重点内容,另一串红字大大咧咧地乱涂乱画,还在最底下画了个丸子头的小人,配文∶杰偷看书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一串蓝字,字迹潦草随性,流浪者回忆片刻,想起自己曾在医务室家入小姐的病历单上看到过相似的笔迹。
蓝字写道∶笨蛋五条悟,笨蛋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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