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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暖倒在华尚裕的怀里,面色难看,赵锦月目光冷硬,却透露着幸灾乐祸的意思。m.jingsiwenxue.com
“什么?这印是这小丫头给你的?”徐承跳了起来,又看着此时搂搂抱抱的二人,指着“你你你……你二人这是成何体统?”
徐承看着淡定的徐世骄纳闷道“小柿子,你这脑子是不是傻了,这自己的媳妇被人家占了便宜,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暖的衣服下也透露出许多血渍,疼出的汗水浸透了,她温柔的脸上是少有的怒色,她大力地推开了华尚裕,眼神冰冷厌烦。
华尚裕也不气,此时面对苏暖时是他少有的耐心。与他而言,生活更像是处在一个巨大的斗场,他不在场内。
他更像是一名观战的猎人,在这场斗争中他逐渐的看徐世骄这一名猛烈的巨兽逐渐消弱,失去他的所有战斗能力。他享受着这样的过程,确切的说他享受这种运筹帷幄,将他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乐趣。
他自幼时便以多智闻名,他心思缜密,擅长利用人心。也正是因此他比寻常人来说要更冷血些。他对待喜欢的人如同物件一般,专门留有一个地方收藏起来。
例如在平阳的府宅里他便专门建了个院子,还挂了一张牌匾,自己题了字。名为“百花园。”
百花园里都是没有外人所想的奇花异草,而是他在各地搜寻的女人。自他二十几岁世袭了爵位后便开始了他这一“伟大”的计划。百花园里百花盛放,各类型的美人都有,然而花期短暂,年纪大的如秋风之落叶,看着那些刚刚绽放的花朵,羡慕不已。可也总有活的通透的人,一心要离开困了她们一辈子的花场。
而苏暖便是他看过的不一样的一朵花,或者他第一次看到在一个女人身上表现出与花朵完全不一样的生命力。
这样顽强的生命力叫他痴迷。
陈商时身为禁军首领,要替天子行国事。赵锦月一心要跟着徐世骄,要流放苦寒之地的结局让她伤心不已,可也无可奈何。
华尚裕将自己的外袍脱下,遮盖在苏暖的身上,还贴心道“天寒。”
苏暖冷笑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必再做戏了。”
华尚裕认真道“我是真心的,你随我一起去平阳。我华尚裕虽然姬妾无数,可并未立正妃,你若愿意本王就将这个位置留给你。”
这话是华尚裕惯用之话,每当遇到那些不为权势折腰的女人时他便会利用这一点来打动人心。
苏暖讽刺道,“齐王爷,你年纪太大了。”
没有想到一向温润有礼的她也能说出这些孟浪的话。她轻轻推了一下披在身上的外袍,那袍子便无声滑落。
赵锦月先表明自己的心意道,“妾愿意与侯爷一同去岭南。”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苏暖的身上,苏暖却没有说话,取下一直佩戴在身的暖玉。没有说话,递给了徐世骄。
那暖玉拿在手里还有一丝温热,可这暖意未达心里。
她这是要与自己决绝。
徐世骄双手紧握白玉,他迎着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侧着身子,佩玉拿开以后能看到她细腻的脖颈处有森然的疤痕,那伤疤长长细细的,如同一条千爪的虫子蛰伏在脖颈。
像这样的伤在她的身上还有很多,她把暖玉归还他之后,也感觉自己心里一轻。
她知道若不是当日自己自作聪明,被人反利用后将这印带到他身边,也不至于会有今日之结局。
她是害他到如此田地的罪魁祸首。
所以就算他要杀她、剐她,她都无一句怨言。
“徐世骄,你要拿我怎样都可以。”她依旧是温柔的,沉稳的。
徐世骄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身上他竟然也能看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的沉稳。
“剐你无肉,杀你无趣。如今我下马落势,只能怪我自己管中窥豹,不识女诸葛的大乾坤。”
苏暖无视于他的嫌恶与讽刺,跪地扣首道“多谢武安侯不杀之恩。”
徐世骄冷笑,“你不必如此,我如今已是白衣,受不起齐王妃的大礼。”他满眼讽刺道。
苏暖动了动嘴唇还想解释些什么,可终究没说话。她起身离开,众人能看到她身后的斑驳血迹。她每走一步便是钻心刺骨的疼,她身上新伤和旧伤,缠绕交织一块,每一处竟都是为他而受。
“蓝田日暖玉生烟,你之与我倒也成庄生笔下之幻境了。”
她在这如同梦一场的权力猎场上走了出来,走时与徐世骄留下了一句话,后来这句话在他的耳边响彻了许多年。
人生又何尝不是大梦一场呢?
她又转身百般眷恋的看了一眼徐世骄,便再无眷念的走开了。
系我青丝千千结,感念君心无悔意。
最先开口问他的人是薛以安,“夫……”他为难如今对她该如何称呼,低下声音来继续问“要去哪里?”
“回凤阳。”她淡淡回答道。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如今她的丈夫因为她而获罪流放,而她竟然还能说出要回凤阳的话。
赵锦月冷笑道“苏玉暖,你还有什么脸面回凤阳?”
华尚裕也道“随我一起去封地吧,苏姑娘。”华尚裕见她面容如此憔悴也少有的担心道。
薛以安说“我也觉得苏姑娘此回凤阳不是聪明之举。”
此时称她为苏姑娘却是最贴切的。
她若回去后,只怕只是凤阳王妃一人都能将她活剥了。
徐世骄蹙眉道,“你还回凤阳做什么?”
她竭力的去控制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平静的回答道,“无论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都是熹儿的母亲。”
他声音不大,但话却尤其伤人,“熹儿也不需要有你这般的母亲。”
天已渐渐入冬,冷却是一下子的。亦如此时的冷,直达心底。
“是嘛。”苏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原来我做不成一个好女儿,也做不成一个好妻子,如今更是做不成一个好娘亲。我也不知道为何苦活了这些年,自己却还是如此这般的无用之人。”她决绝离开,不再留恋。
他眯眼,沉默,目光再追上去时再也没有她的身影。
真是一个,狠心的人。
他手握成拳,俊颜沉默苍白。
赵锦月扶着他,询问他的伤情,徐世骄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让她有些心虚的低头。
华尚裕要追上去,却被徐世骄警告道,“齐王,你若再纠缠与他,我凤阳必定会与你斗上个至死方休。”
“不愧是皇室宗亲,被发配流放还能说这样的狠话,与我们这种靠双手拼杀出来的富贵总归是不一样。若今日败北的人是我,岂不要落个连坐九族的大罪?”
“如同你这样的乱臣贼子,诛其九族也是天理。”
“哦?你谋反只是流放,而本王便要诛其九族,我想请问这是哪一门子的天理?本王最讨厌你们这些宗室之人的虚伪辞令,真是让人恶心!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而今为何不同?这是非公正又在哪里?”
“我瞅着你这人的是满肚子怨气啊!老狐狸!老东西!装模作样的样子才是让人觉得可恶!”徐承骂道。
华尚裕冷笑,“我不与你们争执这些无用的东西,因为你们这些生来就有富贵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了这一点点所谓的名,所谓的利要付出多少代价!不管我们付出了多少都没有换来你们一点一丝的尊重!因为我们费心费力得到的东西对于你们来说不过是唾手可及的东西而已!”
“你别说这些大话!你的王位不也是世袭来的?你即得了皇恩,却没有一点感念之心,今日浮云蔽日天子不查,可这是非真相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九王爷!话可不能乱说!”华尚裕咬牙道。
徐承淬了一口吐沫,继续道“你和那狗道士陷害王侯,企图把握朝政,我告诉你趁早消了你们这春秋大梦,只要我徐承不死,你们就不能登堂入室!”
华尚裕贴近骂道,“老东西,下一个就是你!”
徐承被这没来由的人挑衅气得差点吐血,他指着华尚裕,半天没缓过劲来。
徐世骄因为受了冷风,一直不停的咳嗽。华尚裕对着陈商时吩咐道“陈统领,眼看这天越来越冷了,可要带着武安侯早些上路,别等天下了大雪,这去岭南的路可不好走。”
“是。”
看此情形,这一向不参与政党之争的陈商时也与之有所勾结。
善元子在朝中蛰伏多年,看来在朝中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
从朝堂到后宫尽是与之勾结之人。
到了第二日早朝之时,有大半人都上书废储,眼看此次善元子借用此事一连除掉两名劲敌。
东宫被废,看来只是日前和日后的事情。
等苏暖从一片黑暗中醒来之时已经是太子被废,徐世骄踏上被发配岭南路上的第二日。
因其身份特殊,此次押送便由禁军统领陈商时的弟弟陈玉亲自押送。说来这凤阳王也真的是能沉得住气,从他的儿子受审入京到发配岭南的这些时日里,他都没有出过一次面。
苏暖忍着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她的手先是摸到了一个烛台,这种冰凉的触感让人感觉到尤其的森然恐怖。
风声吹过,打响了屋外的枝叶,这些细碎的声音让她心烦意乱。
好在她找到了一个火折子点亮了烛台,才看清这屋子里的景象,这屋子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是在窗边放了一株开的正好的腊梅,这满屋的清香便是出自于这株腊梅花。
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声响,苏暖立马警惕起来。
“谁?”
推门而进的是身着一身月白长袍的华尚裕,他发未束,半散在身后,他素衣出尘,相貌俊美。
到了他这个年纪容貌还能如同二十来岁的少年公子实在难得。
“苏姑娘,可好些了?”华尚裕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与之前的他几乎判若二人。
她有些疑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此时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人上过药,而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知道她心中所担心,华尚裕先开口道“苏姑娘请放心,你的衣服是我的侍女帮你换的。”
听他这样说苏暖才松了一口气,华尚裕笑了笑,将自己手中端着的点心放在了桌上。
“苏姑娘,先来吃点东西。”
苏暖没有动,华尚裕说“这是特地在洛阳有名的茶楼买的点心,老板是江南人,所以他家做的江南点心是一大特色,本王想着苏姑娘离家有些时日了,一定也很想念家乡的美食吧。”
苏暖没有理他的话,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华尚裕又笑了笑,说“苏姑娘你在门外昏倒了,是本王先发现了你,便将你带了回来。”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华尚裕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她没有接,“这里是本王在洛阳的府宅,许多年没住人了,所以有些破旧了。你先吃点东西,喝点热茶,你都昏睡两日了,不吃点东西是不成的。”
“两日?”苏暖不可思议道。
华尚裕点头,“对,就是两日。”
苏暖随即要离开,华尚裕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苏姑娘,这里里外外的都是本王的人,没有本王的允许你是出不去的。”
苏暖听此话顿住了身子,问“你想怎样?”
“先吃东西。”华尚裕点了点桌上的点心说道。
苏暖无法,只好听他的话,拿了一块点心就忘嘴里塞,因为吃的急,点心又太干,便被噎着了。
“你慢点。”
他立马将茶递给她,苏暖喝了接过茶,喝了口水才有缓解。
苏暖被噎的脸有些红,她又塞了两块,“我吃好了。”
华尚裕仍旧慢条斯理的做着,不慌不忙的去品尝点心的美味。
“苏姑娘这么急是想回凤阳还是去看去正被发配岭南的罪人?”
“他已经去了岭南的路上?”
华尚裕挑眉点头,“为什么不等伤养好了,他如今的伤势还严重,让他即刻去岭南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华尚裕摊了摊手说“这是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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