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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月只好退下,房里独留他们二人。m.591taobaonet.com苏暖看着他一脸无血色的样子,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用热毛巾替他擦拭脸,以往这张的脸无论在何时都是一张会讨她欢心的样子。
大夫说他不能再睡下去了,不然身体气血都会亏空,就算到时醒来,也很在很大的可能上成为一个废人。
可是这都昏迷许多天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希望也越来越渺茫,如果他没醒过来该怎么办?她不敢往下想了。
他还是这样的年轻,他们的孩子也才刚刚出世。“徐世骄,快醒醒吧,我和熹儿都很想你。”她喃喃道。
却也知道不会等来答案,“你不是最喜欢给我做东西吃吗?虽然你之前做过很多东西,但是我呢,都碍于你的面子着想,没有说实话。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和你说你真的没有太多下厨的天赋哎,上次做的鲜虾羹又腥又咸,可我还是喝完了,真不知道哪个人教你下的厨。不过后面有进步,希望你以后可以再接再厉。”
她自言自语说了一大段的话,可等她的只有沉默。
“你快点醒过来,徐世骄,我饿了。这一路上我都没有好好吃过饭,我想吃你做的阳春面。”她笑了笑,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最有成就的王侯,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最会做饭的王侯。”
苏暖一直不停的在和他说话,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到了这个时候她反而不想去说那些生死离别般沉重的话,“熹儿已经学会走路了,母妃说熹儿的眼睛和你特别像,和你小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守到半夜时,苏暖感觉到很是乏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深夜里被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见他正要起身。“要喝水吗?”她迷糊的问。
然后顿时一惊,“你醒了!”她捂着嘴,不敢相信的哭出声来。
“我。”不等他说话苏暖便抱住了他,徐世骄温柔的抬起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虚弱叫了声“暖暖。”
徐世骄醒过的第二天,从洛阳办差的官员就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了,他对着薛以安道“别为难我们了薛将军。这已经迟了好几天了,再晚些时日我的脑袋也不保了。”
薛以安道“才刚刚脱离了生命危险,怎可在此时动身?”
那人摸了摸鼻子,他打量了一下薛以安的表情,只见这个男人的表情上依旧阴沉沉的。他看着守在门外的士兵,只感觉到左右为难,这着实是个难差。两头都是他开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小世侯也确实是身受重伤,从这鬼门关里刚走了一遭回来。
若是在路途中有了个三长两短,伤了这凤阳王的宝贝儿子,那这手握八十万重兵的王爷绝对不会放过他。可若是不能把他带回洛阳,那皇上也不会让他有命活下去。
他探着头往屋里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只好扑通跪地,“薛将军,我就求你了,放我进去看侯爷一眼,我这差事要办不成,这就是个死罪啊!薛将军,我求求你行行好。”
薛以安依旧不为所动。此时看到正换药出来的大夫,那人立马起来拉住了他,“医官大人,请问情况怎么样了?”
刘大夫与薛以安二人相视一眼,刘大夫便冷淡道,“侯爷只是刚刚恢复清醒。”
那人问道,“那能不能现在和我们启程去洛阳?”
那人道“一路颠簸,若动了伤口,恐怕还是会波及性命。”
那人不便多说,随便对付了两句便离开了。看左右不成,他也只好做最后一搏,无论如何也要把人带回洛阳,左右都是死,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薛将军!我奉的可是圣旨,你百般阻拦莫不是想要抗旨不遵吗?”
薛以安不说话,他冷哼了一声,“如今武安侯的罪还未定,你若此时不配合我们办差的话,到时可是与之同罪。”
“我何罪之有?”是一个冷漠而有威严的声音。他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张苍白而又俊美的脸,身旁还有一个扶着她的夫人,谢平心想这定是她的夫人。
他一改刚才的嚣张样子,又点头哈腰的去给他们行礼。
“下官谢平,见过世侯及侯爵夫人。”
“你奉圣旨来的?”
“是。”
“拿来我看看。”
谢平从怀里掏出密令,看来天子下的并非是圣旨,而是密诏。徐世骄看完那上面的内容后,冷冷一笑,心里也有些凄凉之意。
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
自己为他的江山付出多少代价,凤阳又因此死了多少人马,他全不计,反而还要给他定个反叛的罪名。
他终于知道为何当年自己的父亲也有要反的意图。
原是因为这样的帝王根本不值得他们为之守护。
被修仙练道之事所蛊惑,去重用一个不懂朝纲的江湖术士,而这个道士与朝臣勾结一气,祸乱江山,在朝堂之上独揽大权。
这个江山如今已经飘零残破,满目疮痍的模样了,依旧有人要做这些愚昧的事情。他长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君王,大宣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自己为平齐王之乱付出这么多的心血,是错还是对?他种下了怀疑自己的种子,他开始怀疑自己心中的勇,心中的义。
看着他的表情,苏暖心里十分心疼,她拉着他的手又紧了一分。二人四目相对。在看到苏暖那一双相信的眼神里他获得了去面对这一切的力量。
“下官知道世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可这是皇上下的令,下官也是不得不去奉命行事……”
不等谢平说完,徐世骄就截了他的话,“我可以跟你们走。”
“世侯!”薛以安担忧道。
苏暖担忧的看着他,她也不愿意他会冒险做这些的决定,徐世骄给了他一个叫她放心的眼神。
他把那密诏叠了叠,又塞给了他。“君叫臣死,臣不能不死。我随你回京,听侯发落。”
那人听此心中一喜,可又不懂声色道“多谢安世侯。”
他轻咳了一声,道“既然你是从洛阳而来,我这里有几句要问你。”
“世侯请问,下官知无不答。”
徐世骄扫了他一眼,说“要说真话。”
那人把身子又低了一分,“是。”
“叫我退兵的令旨是善元子请的?”
“是,是当日大国师夜观天象后向皇上请的旨意。”谢平回答道。
“此次我起兵一案,是要三司会审?”
谢平摇头,“皇上还未下定论。”
“齐王和楚星河如何处置?”
“已押至皇城,在天牢之中,等候发落。”
问完之后,他冷笑了一声,“天牢?”
看他这样的表情,谢平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他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徐世骄并没有挑明说,而是看着窗外北风刮起的枇杷树,“道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亡国之徵也。川竭必山崩。君子荡然于世,可也要顺遂天命而为,即日启程,谢大人。”
“啊?”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可却振聋发聩,听的他耳朵热热的,一时有些恍然。
“不给你们找麻烦,待我收拾一番,便随你赴京。”
“侯爷。”苏暖皱眉喊道。
“不麻烦不麻烦,世侯如此说折煞小人了。”没有想到位高权重的武安侯并没有为难他,他带着笑脸道。“那既然如此,下官便去备上马车,候着您。”
他这两难的局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解开了,心里也一下轻松起来,面带悦色的退下了。
薛以安看那人走后道“侯爷此番去恐凶多吉少,怎可贸然答应。”
徐世骄缓缓说,“既然抗旨不遵的人是我,天子要问我的罪,处罚于我,我再拖延不去,恐怕会祸及无辜,说到底还是我一人之过。”
“当朝奢靡,国日渐衰败。若无武安侯平齐王之反,日后内忧外患,这江山怕便不再是当朝的天下了。”薛以安道,这些日子的事情也改变他很多,若是在没有发生这些事情之前他万万是想不到自己可以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的。
徐世骄沉默,君如此,他无法改变,便不在说那些牢骚话。
对着苏暖交代道,“暖暖,我找你一队军马护送你回凤阳。我知道此时凤阳也在封锁待查期间,可是会比你陪我去洛阳也安全很多。”
苏暖使劲的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去洛阳。”
他严肃道,“这一次凶险万分,我到时万一入了昭狱,便顾不上你了。”
“徐世骄。”她很认真的喊着他的名字,然后认真且缓慢的说“我们曾在神佛面前起誓,生死同路,如今你让我先回凤阳,你自己一人去赴难去洛阳,我想这在某一种说法上就是一种抛弃。”
徐世骄顾不得还在一旁的薛以安,将她揽入怀中,说“不是抛弃,而是希望就算我有事,你依旧能好好的活着,至少为了我也要好好的活着。”
“与神为誓,我无悔意。你也不能有,洛阳我要跟着去,无论你如何说,我都要去。”
二人四目相对,徐世骄看着苏暖的眼眸中深含泪水,心里心疼不已,他不知道他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得到她这样的爱。“那便,一起。”
在准备启程时,那谢平便对着那不懂事情,拿着桎梏的人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能拿肮脏的东西用在武安侯的身上吗?”
那人被骂了一顿,便低头不语。谢平带着笑脸说,“武安侯,下官想着你伤未好,便不给您加用桎梏了。”
徐世骄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拉着苏暖的手到了软轿之中。
在要启程之时,赵锦月跑了出来,满含泪水的喊道,“侯爷要弃之妾而不顾了吗?”
苏暖看着在此时依旧对徐世骄情深意重的赵锦月心里五味杂陈。
徐世骄不去管她,赵锦月继续说“侯爷,妾愿意跟着你一起去洛阳。”
徐世骄对着薛以安冷冷吩咐道“薛将军,把她一同押解到洛阳。”
“是。”
赵锦月咬紧红唇,不知道他为何会对自己用什么“押解”这个词,毕竟他此刻也是一个被“押解”受审的犯人。
这一路上走的不快不慢,全依着徐世骄的伤情来,同行的还有军医,他这一路上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完全没有一个犯人的样子,而徐世骄很是从容,没有身陷囹圄的烦恼之态。
他想着为何善元子为何能如此快去预测到他要做的事情,从而设局。那一道圣旨的时间来的恰到好处,若早一点或者是晚那么一点,他都不会背上这抗旨不遵的罪名。
而华尚裕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斗到至死方休的一个人,却轻而易举的就被押送到洛阳,等候发落。
而宋承会背叛他,站到华尚裕的阵营里,这里面又有多少的利益纠葛?
他眯着眼睛,只觉得的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手,在用战情来操控着他们。
第一次徐世骄对事情的真相如此茫然,如此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的父王如今按兵不动,一定也是在等天子的一个态度,那天子又真的是只知道修炼丹药,走火入魔。到了只听信善元子的谗言佞语,会把自己掷在一种死局的棋面上吗?
天子真要以此来定凤阳王府的谋反罪名,完全不忌惮凤阳的百万大军吗?
他理了理头绪,可想不明白,突然感觉到伤口一阵疼痛。苏暖担心的看着他,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徐世骄看着苏暖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高兴,摇头道“没有。”
听他这样说,苏暖才松了口气,徐世骄笑道“放松点暖暖,那么紧张做什么?”
“你昏迷了那么多天,刚一醒就要走那么远的路,我能不紧张吗?”
他说“你的夫君可是铁打的,不会轻易有事。”
听到这样的话,苏暖没忍住的哭了出来,吓了徐世骄一跳,他连忙轻揉的为她擦拭眼泪,“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这世上哪里有什么铁做的人?都是血肉之躯,会疼会死的!”
徐世骄哄道,“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见她仍旧不开心,徐世骄继续道“熹儿如何啊?在家里有没有听话?”
苏暖自己擦了擦泪水,说“熹儿还那么小,他知道什么听话不听话啊。”
“那就是不听话喽,是不是总是哭闹,吵你闹你。”
“反正比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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