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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回暖,泥土里长出了娇嫩的小草,安平候徐世骄南下,骑着高大的红骏马,此时正在松软的泥土路上,素闻徐家是马上天下,如今一看他威风凛凛,贵气逼人。m.zhongyuege.com这一片险滩四处飘荡着在空中飞舞的芦花,许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勒马停下,一旁人也警觉的看了看四周道“侯爷,怎么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带些嘲讽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出平阳。”
芦苇在风中抖动,杀机四伏。他紧蹬马鞍,手里握了握腰间的佩剑。同行的将领带着后面的一行人全员警戒。忽然有身着奇异服饰的十几名大汉,拿着刀剑向徐世骄砍来。徐世骄一行人与之打斗,那些人的力气之大胜之他们数辈,有一人手拿双刃剑,身材高大威猛,蒙着面看不清楚面容,可处处杀招皆是对着徐世骄而来。凌空一剑正是对着他的脖颈刺过,他来不及躲开,身躯微动,一缕发丝落下,脸上被剑锋滑过,出现一道明显的血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人策马凌空,又是一剑。“侯爷!”徐副统领惊道可他与一人打斗不清,也无暇顾及。此时分心的被那人趁虚而入,一刀刺进了胸膛。
徐世骄躲过一拳,一个下马翻将那人牵至下马,不待那人出招他的冷剑已指在他的面前。此人应该是这些杀手的领将,而且位分不低,在场的人皆停手,不敢再轻举妄动。“说,受谁指使?”
那人不屑的看着徐世骄,有一种无畏生死的意思。
“尔等皆是外族之人,今日全都想要丧归异乡吗?”徐世骄冷声道。
那人挺直腰板,丝毫没有畏惧道,“为国殉身,死也无憾,阿古勒的神灵会保佑我们魂归故土的。”徐世骄爽朗一笑,“你口中的阿古勒会不会保佑你魂归故乡本侯不知道,不过尔等今日竟然敢刺杀王亲,胡距这是在挑起战争,尔等若成为拉响这一战的始作俑者,不知道你的神还会不会站在你这边?”
男子低头被徐世骄说的有些心忧道“大宣国欺压我族多年,边关已有了几次交手,战争一触在即。”
“你说的不错,可是两国相争时总要有理由,若胡距是因为尔等刺杀王亲所挑起的战争,我想便已在天下面前失了正义。此后民心、军心又会如何呢?”
那人咬牙,竟说不出话。徐世骄脸色微转,俊颜上满是杀意,“说,是谁指使?”
那人依旧坚持道“无人指使,你在平阳处处与我们作对,除掉你是我们自己主使。”
徐世骄一笑,道“若不是得了消息,又怎会在这芦苇滩埋伏至此呢?”
那人犹豫,徐世骄又说“此间内乱,是我心忧之事,你若说了,本侯也许能放你一马。”
正当那男子还在犹豫之时,芦苇荡里又杀出了第二批人。这些人虽然都蒙着俩,但看身形就能猜出是中原人。徐世骄蹙眉,他着实没有想到这里还会埋伏着第二队人马,只见人手之多是他们的三倍。
“侯爷。”徐副统领站在徐世骄前面保护道,眼看形式拧转,那在徐世骄剑下的男人要夺剑,却被徐世骄先一步斩杀。“侯爷,杀了他可就断了线索。”
徐世骄冷声道,“能不能活着出平阳都还未可知,留他无用。”
那人被一剑毙命,那些胡人见此便也不在受制,徐世骄与手下统领和校尉几人奋力而战,后逃至望亭山,追击的人又比先前打斗的时候也多上数倍,看来他们的人在源源不断的增加。慌逃之际统领徐勇捂着胸前正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道“彭校尉,你带着小侯爷从北面先逃,我去引开他们。”
“不可。”徐世骄和校尉彭江异口同声道。
徐勇的脸色已有苍白之色,他忍着极大的痛苦说“我已负伤流血不止,这一路走来的鲜血已经是给追兵线索,小侯爷保重性命,在下为侯爷而亡,死而无憾。”
语罢就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跑开。徐世骄心痛不已,没有想到离开平阳会陷入次等境地。
“徐将军。”徐世骄还想做阻拦却被彭勇拦下,道“小侯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二人仓皇而逃,索性逃到了平阳的临县,山城。这一次的逃难是徐世骄这二十多年来最憋屈的一次,他此次平阳之行到了三十多人,今日全命丧芦苇滩,而他自己也险些丢掉性命,徐世骄想到此便怒意难平。“侯爷,前方就是驿站了。官兵是不敢追来了。”
徐世骄也不说话,只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
彭勇叹气道“不知此次是谁下此毒手。”
徐世骄不语,杏眼微眯,他已经知道此次应是谁的局。平阳之行萧梦舟本就是瓮中捉鳖,没有想到他徐世骄也会有一日成为别人手下的网中之鱼了。“此仇必报。”彭勇心中一惊问道“侯爷已有定论?”
徐世骄沉默不答,看着远方,道“走,去鹿城。”
“去鹿城做什么?”彭勇问。
他骑着马,纤细的腰身挺拔俊秀,道“接夫人。”
“侯爷这一路波折,不先歇歇?”彭勇问。
“逾期数日,不耽搁了。”他道。世骄策马疾驰,少年意气,再无落败的灰惨之气。
正月二十五日,苏暖在正道副干路的街上,当街被一行人劫杀,苏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道十分浓重,惹得她不禁干呕起来。这是一群异族之人,十分凶残,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她而来,因为其他的人皆已死尽。
恐惧和死亡正在蔓延,她抖如筛糠,这一群人的行为已经无法用残暴来形容了,她身边的几人被他们的大刀砍成断臂惨肢,皆无了气息。
她也会死吧,临死之前她会想到谁呢?是生她养她的却不得亲近的母亲,还是那花信年华的弟弟,或者是自己的新婚丈夫,她的人生仿佛都还刚刚开始,却好像要踏入结束。
苏暖不敢动,只听到外面传来粗旷的男声,他说的什么,苏暖并不懂。他们用几十斤重的铁刀在拍打她的轿门,意思很明显,是让她出来。又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阵乱响,和惨叫便再无声音。
过了许久,她都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泪湿胸前的碎发,“暖暖。”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他声如玉般温暖。
她小心翼翼的抬头,宛如受惊的麋鹿般无助。她扑入他宽阔的怀里。
“夫君。”她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着,徐世骄心内复杂,是自己的计划牵累了她,他幸好是及时赶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苏暖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太多太多,那些自作坚强的情绪在此刻全部土崩瓦解,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她的眼泪哭在他胸前的衣服上,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月麟香让她无比熟悉和感到温暖,他心内五味杂陈,自觉利诱她之事太过,险些伤了她的性命,世骄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定要真心待她,再不让她伤到分毫。
他轻拍她的背,温柔的如同一片羽,徐世骄本人是少有这样温柔的,“暖暖,没事了,没事了。”
她抬头,美目间皆是泪水,“张妈死了,侯爷,在回鹿州的路上,我没有保护好她。”此刻丧失亲人的痛苦在宣泄出来,他看这她那泪水,和悲伤的表情顿时心如刀绞,他无措的去擦她的泪水,可怎样也擦不干净。“暖暖,都是意外,那些不好的,不要再想了。”
二人抱上许久,苏暖才想起外面那些杀她的人,“那些人。”不等苏暖起身,徐世骄又把她抱紧了几分,他轻声道“不重要,外面的人我已经叫彭校尉去处理了,先别出去,外面都是。”他顿了片刻才说“血。”
他只觉得苏暖的美好是不应该见到这些杀戮场面的,而他自己也将他那杀伐的一面隐藏了起来。因晚间寒冷,苏暖受惊,他索性脱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抱回苏府。
这一路受到许多人的瞩目,苏暖双手勾在他的脖颈上,将头深深埋在了他的怀里,生怕被人认出来了,许是徐世骄读懂了她的小心思不禁失笑,却也不去揭穿。快到家门时,苏暖红着脸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世骄挑笑道,“都是夫妻了还害羞什么。”
苏暖嘴硬轻声道“我没有害羞,就是觉得这个样子不成体统,被人看了会笑话你。”徐世骄唇角上扬,“那他们只管笑我去。”
是夜,苏家人皆是奇怪,不知发生了何事。苏家等人都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到徐世骄本人,这见他容颜俊美,一双凤眼冷凝,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子恒关心其姐。可在他面前有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使他竟不敢开口去问。苏母见此情景,也先没问苏暖如何,只是故意冷面道“你这孩子怎么不自己走,竟劳累侯爷。”一面又露出笑脸对徐世骄,“侯爷,你一路劳顿。”不等苏母把话说完,徐世骄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径直离开了。
到了房间里,他轻柔的将她放在椅子上,为她整理了额前的头发,说“你这母亲倒是市侩,连问也不问你一句,我就不信这你在街上遇难的消息他们没有接到。”
苏暖解释说“子恒整日读书,不出书房,母亲有头疼病也向来是不出家门,今日的事衙门估计是收到消息了,可他们却不一定知情。”看着徐世骄依旧不开心的脸,苏暖又说“况且我这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了,明眼人一看就是没有事情嘛。”徐世骄叹气,“你若真这样想,我便也无话说了。”可想起今日之事徐世骄还是一阵心惊,“以后我让长卫兵的人守着你。”
苏暖连忙摆手拒绝道,“不要,妾是妇人,日后若是出行跟着这一队人算是怎么回事。”
“为你安全着想,今日之事不可再发生第二次了。”徐世骄环抱着她纤细的腰肢说道。“那也不行,长卫兵还要为侯爷做事呢,保护我一个妇人算怎么回事。”
徐世骄无奈叹气,怎么也执拗不过她,索性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那我叫几名府兵在暗处,若有今日之情形也能护你一二。”他凝眉,满眼担心的看着她,说“暖暖,还好你今日没事。”
苏暖抬头望他,问“侯爷知道今日之人是谁吗?我听他们说的语言很奇怪,不像中原人。”
徐世骄默然片刻,才开口道“是胡人,此次去平阳我绞杀了许多违法乱纪的胡人,今日你是被我连累。”苏暖握紧他纤细修长的手道“妾与侯爷是夫妻,不许侯爷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徐世骄慢慢点了点头,又抱紧了一分,只觉得她薄如蝉翼,有些心疼道“怎么瘦了。”
苏暖不以为意道,“侯爷胡说,冬日正是贴膘的好时候,又加上这些天带着霁月去吃鹿州的特色美食,妾已经吃胖了不少。”徐世骄说“霁月她让你操心了。”
苏暖说道“霁月整日里陪伴我,这些日子过得十分有趣,而且霁月这孩子为人乖巧懂事,从不让妾操心。”
徐世骄摇头笑道“暖暖啊,撒谎都不脸红的吗?霁月自小就是王府里的混世王,乖巧和懂事这四个字哪里和她沾的上边啊。”
“怪不得霁月怕你这个长兄,你对她的成见太深了,霁月现在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与她这个年纪来说已经非常乖巧听话了。我上午叫她写的字,下午就能做完,背诗的话可能吃力点,要慢些,可也是不超过两日就能交差。”
徐世骄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怪不得霁月这样喜欢你,你啊,真是处处维护她。”
烛光摇曳,苏暖在他俊美的侧脸上发现一小处伤痕,立马关切问道“侯爷这里怎么受伤了?”
徐世骄不觉摸摸伤口,说“一点擦伤,不要紧。”
苏暖却连忙起身,去匣子里取伤药,一边又说“伤口不浅,又是在脸上,若留下伤痕,伤及面容就不好了。”她取了一点白色膏药,轻轻擦拭在他的伤口上,许是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冷吸了一口气。苏暖手上的动作又轻了一分,关切道“疼吗。”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张凤目直勾勾的盯在她好看的面容上,许多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害羞,她的心脏也突突跳动,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手指冰冷,唇也冰冷。亲在她的额头、脸颊、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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