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萧谨彦把早饭都做好了，穆一才下楼，换了一身居家服，又是如平时一般的模样。www.yiwuwenxue.com

“嗯，挺好的。”萧谨彦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给了一个评价，才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穆一的脸迅速得红了起来，她确实比起普通人来更敏感，哥哥对她又不一样了，她感觉得到。

而这一点不一样，她的理解是更珍惜她了。

“这脸皮怎还这么薄。”萧谨彦伸手在她脸上刮了一下，任何时候看到心爱的女孩子为自己脸红，都是一件值得高兴又有成就感的事。

穆一瞪眼，换回抱她的人深情相拥的一吻，明明这样亲近很多次了，可这回的感觉还是不同的，而这种感觉不止她一人，萧谨彦也有，长叹，真好。

牵着人到桌边坐下，两人开始吃早餐，没有如平时一样交谈，无声中更透着一股子亲近，特别是频频交换的眼神，比他们第一晚属于彼此以后的那个早晨，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便是真正的交了心吧。

早饭后，两人默契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是问题已解决了，一些秘密也算公开了，可有的事还不够了解，若有人想知道，另一个也是愿意说的。

萧谨彦不太满意他们的距离，挤到穆一身边，握住她的手，看她。

穆一不自在起来，“哥哥，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首先开了口。

“什么都能问吗？”

“当然。”

“那穆一告诉我，三岁生病时改变了你的听力，这回生病改变了你的嗓音，还有别的吗？”萧谨彦的确很聪明，稍微带一带，便都懂了。

这种改变期间的确会很难爱，也不适合去医院。

“有，八岁时改变我的眼力，我仔细看时，十五米外的蚊蝇小字可以看得很清楚。”

萧谨彦扬了一下眉，这形容得很到位，也能去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穆一见他毫无波澜得接受了，才接着说。

“十四岁那年，让我的手速提升了许多，如果应急，我的人移动速度也可以更快，但不能坚持很长时间。”

萧谨彦看着那双小手，他看到过几次，一次是那回在迷宫，破解那个毫无头绪的锁头时，他可以确定，那还不是她的极限。

以她的性子，想融入大家，不想吓到别人定是有收敛的，想了想推了一下桌上的松子，她说过剥松子是练习手指的灵敏度的，他想要看看这个速度能有多快。

穆一笑了笑，也不推拒，打开了盖子，倒出一些来，不到三分钟，便剥好了，而萧谨彦一直盯着的眼是花的，据他所知这个认真剥，常人速度最快也得半个小时。

也就是说她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左右，的确够吓人的。

“这是极限速度了，也就这三分钟，多了便不成了。”穆一表示她还没到那么神奇的地步。

“这样，也挺好。”萧谨彦找不出别的合适的词来说这件事了，伸手把人抱到怀里，问了下一个他感兴趣的问题。

“在五岁前，你把自己当什么？”问完后自己都觉得很奇特，只怕全世界也只有他们之间才会有这种讨论了。

“机器人。”穆一不避会。“我的学习能力太强了，只要认真些，可以过目不忘的同时，也会记忆，理解的便理解了，不理解的，便会去寻找答案。”

“而这种答案要么在书上，要么就在脑中存在的某个地方。如此下来，很少有问题难得住我，就如穆二与萧三一样，它有一个宠大的查询系统，会很快给出答案。”

“这么说穆一五岁时，已经积累了很多知识。”三岁学完别人十二年的功课，这个已经很不得了了，再有个两年，已掌握学习方法，又有了积累的穆一，就更不得了了。

“算不得，基础东西学完后，我便研究的是我感兴趣的，探询那些未知领域，也就是所谓的偏科。”

“偏科？偏到哪种地步？”萧谨彦很感兴趣。

穆一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与萧谨彦对视了几分钟，才开口。“哥哥，此时在你面前的穆一，既是人类穆一也是怪物穆一。”

萧谨彦不明白为何好好的她要重申这个话题，虽说那个词他不愿用在她身上，可他不得不承认，确实她也算得是怪物中的一员。

就如她所说，她的到来很奇怪。

“穆一一直很想做个人类，很想把怪物穆一丢开，只是做不到，后来遇到了哥哥与哥哥们，穆一觉得自己可以做个人了，但人类穆一太弱了，帮不了哥哥们什么忙，于是怪物穆一便成了她的伙伴，她一直都在，哥哥应该感觉得到。”

穆一想的很明白，与其那样说不如这样说，刚好让哥哥更能明白她的另一个身份。

果然，萧谨彦的问题来得很快。“穆一是说，一只帮我们做仪器，用网络查资料，甚至拆视频的都是，都是你自己？”

穆一可以分着说，他不能，他必须承认这两个身份就是一个人，就是他的小女人，虽意外，却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看到穆一点了头，萧谨彦的思维继续发散。“穆一就是竹蜻蜓。”在第一次听到竹蜻蜓时，他并没有什么联想，可之后的两次，以及穆一的出现，她的喜好，就真把这两点联系起来过。

当时觉得有些捕风捉影了，哪知就是。

“哥哥，想去计算机室看看吗？”穆一提议，也算是变相得承了。

这个房子里，萧谨彦也就两个地方没去过，一个是实验室，对于他这种人，一向对那种地方不感冒，另一个便是这个了，他一直没弄明白，穆一玩电脑为什么会单独开辟一间房间。

可每回话到嘴过，又说别的去了，也是，两人在一起了，他才好在这到处转，可两人在一起了，哪还有心思去好奇一些房子，这个小女人已够他研究一辈子了。

现在对于这个建议，萧谨彦当然是赞同的，也略有点心理准备，可等他能进去时，还是震撼到了，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这里所有的机器，都是我自己组装的，不说超过这个时代太多，十年也是有的，那穆二与萧三的升级都来自于这里。”

穆一的到来，让计算机室发出了一阵不刺耳的嗡鸣声，那是欢迎的意思。

“穆二与萧三是你组装的？”别看她只是提了升级，萧谨彦认定了这一点，见她点了头，人觉得腿有点软，已很少有这种惊吓了，哪怕是在有心理准备的前提下，还是吓到了。

“怎想起来做这个？”不说点什么，他怀疑自己会跌坐下去。

“有了它们，便可以不同别人打交道了。”提到这个穆一的神情落莫了下来，小时候看了太多丑恶的嘴脸，以至于对帮工有了心理阴影，宁可用这样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她的话与模样让看到的人也不好受，萧谨彦伸手抱住她，也就忽略了自己的不适。

“然后穆一便学着我磕破了头，来检查自己到底是属于哪一类？嗯？”这是上一个话题的延续，虽说也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可好歹他出现了。

“是，因为那个小哥哥给穆一打开另一片天空。”穆一可不认为不愉快，在她这有了哥哥，便是开心的。

“真是够傻的。”萧谨彦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搂着人从这里出来，面对这些，他有种莫名的心理压力，觉得自己很渺小，还有些配不上穆一，出来就好多了。

“只有那么一点。”穆一也承认，随他出来，在他肩头蹭了蹭。

“之后呢？就开始研究医学了？”这点倒是好猜了。

“嗯，研究人的大脑，看看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同我一样。”穆一的话让萧谨彦心中又不舒坦了，是了，一个人关在那样的一个地方，不与人交流，只能自己摸索着前行了。

用来证明自己是正常的，之后又推翻，再加她母亲的日记，想来那是穆一最难过的一段时光，如此想的便也如此说的，换来的却是穆一的否定。

“哥哥，其实不然，在我知道自己是个人，是个与与众不同的怪物时，并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我一心想要的便是报仇。”

“它占用了我一半的精力，还有一半精力是用来学习我觉得有用的东西，以至于根本没有时间来考虑，自己到底该做个人，普通人，还是就这样当个怪物。”

萧谨彦哑然，是了，当初遇到穆一时，她便是一个目标明确的姑娘，只做她想做的事，而且她刚才也提过，是在遇到他们之后，才会有这种拉扯。

“那穆一后悔遇到我们吗？”这就不得不让萧谨彦想歪了。

“哥哥，穆一想做一个人，而不愿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穆一站到萧谨彦跟前，抬头认真得道出自己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