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佟彤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m.jingsiwenxue.com

如果说先前的恶劣态度只是由她精心伪装而成，现在震惊又痛恶，眼神中甚至流露出几分惊恐的表情则是完全遮掩不掉的真实反应。

沈瑨故意放大的嗓门及“立志当狗”的话语实在过于硬核，惹得路过的行人、茶餐厅的服务员和饭客纷纷向这对男女投来目光，更有甚者直接从口袋里翻出手机，镜头一对闪光灯一晃，越大小姐的怒颜就这样被衬得更加阴晴不定。

“谢谢，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你们认可我对佟彤姐的感情！”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已经走到了这步，沈瑨才不在意什么丢不丢人，能不被季秋禾那个疯女人丢去伺候富太太就是最好的结局。他一边扯着嗓门向周围呐喊，一边故作真诚地转着圈给围观的路人鞠躬，演技和台词功底吊锤某些当红小生:“我不求佟彤姐能接受我的心意，但我想让她明白:就算有一天她被全世界背叛抛弃，我沈瑨也会作为她的狗，永远守在她身边！”

“你知道你在说什”

“好！在一起，在一起！”越佟彤质问的话语瞬间被鼎沸的人声淹没，围观群众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起掌吹起口哨，她的小姐妹们也都被这种前所未有的经历震慑到，只有些怯懦地向自己投来问询的目光。

越佟彤终于再也无法佯装镇静，她本就是高高在上优越感爆棚的大小姐，活这么多年，有谁敢让她当众下不来台？

“一群贱民，都给我闭嘴！”她尖锐的嗓音冲破愤怒极限，一双水貂毛白色绒面厚底高跟重重跺在地上，脸色一片青紫，“谁允许你们起我的哄了？知道我是谁吗？油腻自恋到可笑程度的普信男和除了吃瓜看热闹再找不到任何人生意义的狗东西们都给我去死，去死！”

事实上，人们对于沈瑨的“做狗”发言大多只是当作茶余饭后偶然听到的新奇故事，图一乐，瞎起一哄也就差不多满足了；越佟彤的这番无差别攻击诅咒可确实过于上纲上线，看着挺文静稳重一小姑娘，竟还有两副面孔，骂起人来真是够难听的。

人群陷入沉默良久，不知是哪位大哥突然沉着声笑了出来，不轻不重地评价一句:“急了。”

对啊，这不就是狗急跳墙吗？回过神的人们纷纷对怒火中烧的越佟彤报以嗤之以鼻的笑声，小姐妹们更是被她一反平常的恶劣态度惊讶到，真心信任她的或许还会试图上前安慰几句，有几个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种早已在心里跟着其他人一起暗骂她不够成熟了。

越佟彤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便甩起手提包冲开人群匆忙离场。沈瑨见状也没有就此罢休，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嘴上依然保持着先前的那副腔调:“佟彤姐，我的好姐，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从《明日蓝图》退赛就是因为再也无法忍受不能与你相见的痛苦，你等等我——”

“你再敢跟过来半步我绝对开车创死你！”

很可惜，越佟彤并不像季秋禾那样平日注重锻炼身体，也没有开挂的重生系统扶持，更没有总裁帅哥男友帮自己摆平一切困难，在被沈瑨纠缠良久后，眼角甚至翻涌出几滴泪花，心灵受到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城市灯红酒绿一隅发生的神奇小插曲就这样消逝于风中，本来是这样的。戚洋这边洗漱完毕回到卧室，见自家小姑娘捧着手机头都不带抬一下，以为她还在为自己中午的冲动行为生闷气，正暗暗苦笑准备过去安慰人，只见对方突然傻乐出声，房间内充满快活的空气:

“你别说，普信油腻男和恶毒无脑千金大小姐还挺有搞头的。”

“？”

又不是只有越佟彤才会搞跟踪玩“信息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季秋禾派沈瑨前去茶餐厅的同时，同样花钱雇了位娱乐新闻的狗仔记者暗中蹲点，为的就是记录下越佟彤当众发飙口出狂言的样子。

乐够了，季秋禾的指尖快速划过屏幕，将狗仔发给自己的这段视频发到了升岚管理层的工作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