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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将我和太子良娣压在他跟前,我钗环散乱,撕心裂肺地喊他的名字,“祁鹤之,我们可是有十年的情谊啊,她和你才认识不过十个月。m.cqsmsem.com”
衣着光鲜的太子爷却将好看的眉头一皱,舍弃了我。
他怀抱美人,而我在他惊愕的目光中被万箭穿心,吐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向后倒去。
我叫沈枝,是京城沈将军家的嫡女。
七岁那年,皇帝在宴席上开玩笑,问我想和谁成亲。我眼睫毛扑闪,指了一下旁边低头沉默不语,面容冷淡的祁鹤之。
皇帝大笑,就此为我和他定了亲。
我懵懵懂懂,只知比起旁人来,不过我更愿意与他在一起玩,却不知命运恢宏沉重的齿轮,就被我这随手的轻轻一指撬动了。
我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祁鹤之。
后来,因姑母沈皇后无子,祁鹤之被抱养到了我姑母底下,渐渐地长起来。
从清秀稚童到出落成亭亭少年的这段日子里,我经常到宫里找姑母,顺带看他。
祁鹤之他这人很冷,平日里不大言语,虽容貌精致漂亮,看着却不怎么讨人喜欢,阴郁而冷漠,总是有种想要把春天冻起来的劲儿。
许多年之后,我才知道那红衰翠减的感觉到底出自何处,像秋天的枯枝败叶,动人到极致,也凄凉到极致。
他只待我姑母亲近些,偶尔也分给我那么一点。
安阳候家的公子嘲笑我婴儿肥,我气的眼泪汪汪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原地跺脚的时候,祁鹤之突然冲过去给了他一拳。
他负责打架,而我负责替他擦拭伤口。
我一边拿着碘酒,一边歪着头在心里默念,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呢,喜欢,不喜欢。
忽然听得祁鹤之的一声轻笑,吓得我把碘酒差点弄掉在地上。
“喂,沈枝,你这样还蛮可爱的。”
漂亮的丹凤眼笑着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见了心跳的声音,那时我暗下决心,要一辈子都喜欢他。
我十五岁那年及笄,他二十岁,被封为了太子,皇帝也为我们敲定了正式的婚期。
我欢欢喜喜忙于大婚的事宜,觉得所求不过如此,虽是错点鸳鸯谱,却嫁给了喜欢的人,完成了年少时的心愿,成为他的妻子。
不巧边境作乱,祁鹤之作为太子亲征,只待他捷报而归,我们就成亲。
平生第一回,俊朗的少年笑着摸摸我的头,“枝枝,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我心心念念绣着嫁衣盼望他早日归来,却盼到他带回了一个女子。
桃珠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不小心刺破了手指。
鲜艳的血珠滚出来,掉到了嫁衣上,恰巧点到了那一只凤凰上。
凤凰染了血,无端有些凄厉,像是即将要挣脱桎梏冲破云霄一般。
我却浑然不觉,怔怔地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花费了一点时间,才弄明白桃珠说的那几个字的意思。
她说,祁鹤之,要和别人成亲了。
眼泪在我还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掉了下来,我不可置信地摇头,像是这样就可以驱散这件事情带来的影响。
“他不会的,我们明明就要成亲了。”
“一定是谣传,对,一定是。我要出去,我要去见他,绝对不会这样的。”
不顾桃珠的劝阻,我丢下手中的东西,急促地提着裙摆跑出门去,却正好见我爹站在院门口。
他望着我,像是叹息了一声。
我感觉腿一下子软了,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我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喝了无数苦药,导致已经苦得没了知觉,吃蜜饯也是苦的。
我爹知道我心里难受,他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会说话,怕惹得我病情加重了,便总是劝我娘来看我。
我娘沈夫人恨恨地一甩帕子,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
“祁鹤之这小狗东西真是好样的,你和他成亲在即,他却带个女子回来,这不是堂而皇之打我们沈家的脸吗?”
我被她逗笑了,娘从来文文雅雅的,还是第一回这么粗俗。
忍不住抚上她的手背安抚她,我娘却越说越愤慨。
“当初就不该让惠姐儿收养他,养了这么多年费尽心思竟然养出了个白眼狼,看着端庄模样的,其实,我呸。”
惠姐儿说的是我姑母沈惠,也就是祁鹤之的养母沈皇后,我娘在认识我爹前就和姑母是极好的闺中密友了。
我不禁失神,想起了爹和娘相遇的故事,虽早已听爹绘声绘色地讲了无数次了,但还是想再回顾一遍。
我娘那时和姑母关系极好,经常到府上去看她,我爹第一眼见了笑靥如花的我娘,就怦然心动,暗恋了她许多年,但也只敢偷偷喜欢。
后来娘要省亲了,爹这才按捺不住,决定出手,他悄悄接近我娘,有事没事跟她搭话,最终把我娘追到了手,给了她京城人人称羡的十里红妆。
真真是极好的暗恋成真的故事,爹这么多年都没有纳妾,我知道,这必定是顶了层层压力的。
可惜这样的故事,不会在我身上出现了。
娘走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满腹疑虑,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忽得想起了祁鹤之原本的那位母亲。
一位姓顾的小姐,我隐隐约约地对她有些印象,是个倾城的美人,虽是生得冷了些,可任是无情也动人,瞧上一眼骨头都要酥掉。
十五年前一场宫变,顾家被满门抄斩,极其惨烈,宫门血溅,皇帝怜惜祁鹤之年幼体弱又无母,把他留了下来,后来才寄养在我姑母沈贵妃底下。
莫非……
我蓦然间闪过一个念头,只觉得呼吸急促,浑身都冷了。
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啊,祁鹤之。
你千万,不要走到这一步。
我正思绪百转千回间,忽得有个人撩了帘子,又进来了。
我紧张地起身,认出那是沈文鸢,又躺了回去,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是沈家的独生女,大伯病重去世,大伯母改嫁那年,将他们的儿子沈文鸢托付给了爹,就此记到了沈家的名下。
所以这沈文鸢算是我名义上的哥哥,其实是我的表哥。
“你来做什么?”
沈文鸢生得像大伯母,是个性子冷淡,容貌却极精致的人,像是水彩画里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人物,轮廓深邃,眼睫毛很长,投下浓密的影子。
我和他平日交集不多,他见了我总懒洋洋地抬起眼来,叫我一声大小姐。我气得想要揍他,又碍于那双眼睛有些像祁鹤之,爱屋及乌的我为了美色不得不忍气吞声。
沈文鸢今天显得精神气很好,甚至带着些隐隐的愉悦。
他摸了摸我的脑袋,“沈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看着沈文鸢似笑非笑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甚至忘了打开他摸我的手,扔了个枕头过去,“你给我滚开,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一遇到他,我的温婉气质就全都荡然无存。
沈文鸢却不以为意,捡起枕头来,好声好气地哄我。
“喂,沈枝,我是认真的。别为了个不值得的男人伤心,多吃点好的,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
我愣了愣,正要说什么,沈文鸢却又如同鬼魅一般,眨眼就不见了。
他这人总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我摇了摇头,把头脑里的思绪都甩开。
过了几日,虽仍是有些疲倦,但整个人比起先前精神都好些了。
我正和桃珠在一块玩九连环,快要解开第四个的时候,却不想听到了脚步声,有人掀起帘子,走进了屋里。
桃珠急忙跪下,我回过头去,福了福身,唤了一声爹和娘。
他二人却是目光神移,像是藏了心事。
我自然知道所为何事,面上笑得一脸无所谓,“没事,我能接受的。早该有这个结局了,你们把你们的女儿想成什么样了?虽小名叫娇娇,倒也不是真的娇。”
“我的乖宝,唉。”
我娘摸着我消瘦的小脸,所有想说的话在胸腔中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我爹眼眶也有些发红,他轻声说,“娇娇这些日子里瘦了。”
“亲事退了,那祁鹤之是怎么说的啊。”我低下头摆弄手指,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爹已经进宫请求圣上退亲了,祁鹤之就在殿前跪着,说宁可死,也一定要娶那个女子,把皇帝和惠姐儿都气的不清。”
“这幢婚事也怕是废了,皇上赏了一大堆东西安抚,对外就说是两家一起协商退的亲,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娘冷嗤一声,“这些年我们在祁鹤之身上花了多少心血,竟是个不成气候的痴情种。”
她又望了我一眼。
“娘本是不愿意你入宫的,就像你姑母虽宠冠六宫,可到底是不如我们之前相识的时候快乐。但谁让你偏偏指了祁鹤之呢,我们以为你是真心喜欢他。”
“娘,”我勉强地笑一笑,“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娘投过来怀疑的目光,“真的吗?我不信。”
察觉到我脸色不对,她一转话题,
“喜欢不喜欢都没事,娘明日就为你相看世家公子,比祁鹤之长得好看,身家清白的小公子也不是没有,那模样,娘看了都喜欢。”
“谁要去喜欢漂亮年轻的小公子啊。”
旁边一道酸溜溜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娘捂着脸偷笑。
“哪有哪有,沈大人在我心里才是最丰神俊朗玉树临风的。”
我爹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表情是藏不住的喜不自胜。
我也不禁笑了。
积压的情绪暂时一扫而空。
病好之后我知道会遇见祁鹤之与那位叫宋薇的女子。
但是我也没想过会是这么快,以及这么尴尬的场景。
今天是姑母的生辰礼。
宋薇袅袅婷婷,身段柔美,被一袭锦衣玉袍,高她一个头的祁鹤之牵着手,两个人一同朝这边走了过来。
才子佳人,般配至极。
我坐在原地,感受到其他人递过来的目光,面不改色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珠子。
我娘在暗暗在桌下攥紧我的手,察觉到的我回以一个无事的宽慰笑容。
祁鹤之领着宋薇给姑母行了礼,而姑母佯装无事,挥挥手让他们落座,就好像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太子来了,还有良娣啊,来了就好,”
只有我听出了语气的冷淡。
夏日炎炎,蝉鸣声不绝,不禁觉得有些烦闷,我无意间眯着眼抬起头去,不巧和祁鹤之对视了一眼。
他的眸色很好看,是黑的,眼睛也是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有种很精致的冷感。
我有些失神,他扫了我一眼,清冷的眸子没有任何波动。
我恍惚间想起他之前露出牙对我笑的那个样子,像是冰雪消融,让我有了等了许多年的春天近在眼前的感觉。
那时他说什么呢,他说,枝枝,等我回来就同你成亲。
第一次,这么亲昵的称呼。
那一刻,我真的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错觉,以为他是喜欢我的。
我心平气和地想,温柔还是在的,只是如今换了对象。
看着他给宋薇夹菜,我狠狠地掐了掐手心,十年了,说不难过是假的。祁鹤之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只是我一厢情愿,被他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勾引,心甘情愿做了他的附庸罢了。
我可真蠢。
祁鹤之怡然不动,又给宋薇亲手剥了个吃食,眸光中都是宠溺。
宋薇低着头接过来,小小地尝了一口,脸上满是娇羞,阳光扫在她立体有致的侧颜上。
她真的很美,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也不差,我并不会有任何自卑,或者一定要比较出来什么高低,我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自顾自吃起东西来,不再理会其他的事。
众人的氛围也有些奇怪,每个人都默不作声,余光中,祁鹤之似乎又若有若无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几分讶异和试探。
宴会过半,太监传皇上到了。
当今圣上穿着一身明黄色衣袍,年过半百仍威严不减,眸光中是和祁鹤之如出一辙的冷冽,姑母忙过去迎接他,其余人跪了一地。
我瞧着总有些别扭,姑母和皇上的氛围总不如我父母亲,像是生生低了一头。
“无妨,今日皇后生辰,就当是自家人,不必多礼。”皇帝搭上姑姑的手,轻轻扶起她,姑姑道了声礼。
众人一时无话。
“太子这些日子越发出众了,朕看着颇为欣慰。”皇帝坐下夹了口菜,含笑着看了一眼祁鹤之,目光却又穿过人群,在我脸上游移了一阵。
祁鹤之不卑不亢地一撩衣袍,跪下,“禀父皇,儿臣知错。”
“起来吧。”皇帝看了他半晌,叹息了一声,“朕怎么舍得怪你呢,瞧朕,老糊涂了。”
我心下一惊。
皇帝子嗣绵薄,成年的且有才能的儿子竟只有祁鹤之了,他被养在姑姑底下,也早已经摆脱了罪臣之后的身份。
我叹息了一声。其实这婚事本来就不能成啊,祁鹤之之前身份低微的时候可以,但是现在早已不能同日而语。沈家,不能再出第二位皇后了。
皇帝看似在为我出气,其实还是偏疼祁鹤之,如果祁鹤之将来当了皇帝,沈家又将处于何地。
一场宴会就这样在众人的心思各异中结束,皇帝不咸不淡地赐了姑姑一些东西,她也都笑意吟吟地接受了。
我同姑母道了别,她紧攥着我的手,秀美的眉眼划过一丝哀愁。
“娇娇,在花园里等我。”
我自然知晓她是何意,隔了这么久,也该说开了,我也并不打算逃避。
我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近似亲女儿的人,而祁鹤之,养了这么多年,我笑了笑,哪能真的没感情呢。
虽然我觉得,应该已经不可能了。
但心里还是有些东西在翻涌着。
像是最后的,最后的那些东西。
我闷闷地走在宫里的小路上,一边走一边踢石子。
园内佳木茏葱,奇花烂漫,我放下思绪陷入这片景色之中,感受着自然的夏意。
在这奢华沉重的宫殿,难得有这么一处清新的地方,什么也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我不是任何人,只是极其平常普通的一个,人世间的沈枝罢了。
正要伸手去扑那只蝴蝶,却不想有一声嘲讽的笑忽得入了我的耳中。
回过头去,尽管早已经知道,可我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等在那里的不是姑姑,而是祁鹤之。
他大步朝我走过来,站在我跟前,高大的影子笼罩下来,形成了压抑又充满压迫感的氛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垂下眼帘,有些慌乱,有些很复杂的情绪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有爱意,也有恨。
“沈枝,”祁鹤之伸手钳住我的下巴,笑得很残忍,“你就这么想跟我说话,还让母后去特意安排?”
我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耳光,顺势从他手中脱了身。
“祁鹤之,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了,你疯了吗?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这样的人?”他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懒洋洋地勾起漂亮的薄唇。
我废了好大的劲,才弄明白他一字一顿吐出来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就好像当初要弄明白桃珠在说什么一样。
每到这时候,我总是很迟钝。
“你,喜,欢,我,不是吗。”
我怔在原地,感觉如同一道雷炸开,整个人脑子嗡的一声。
“原来你都知道啊,祁鹤之,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时隔多年,我终于问了他的心意。
尽管我知道很可能会落空,但还是觉得很畅快,就好像某些东西在这一刻,都被放下了。
过了很久。
祁鹤之笑得又漂亮又残忍,“没有啊,从来都没有。”
我忍住眼底即将落下来的泪花,头上的步摇不受控制地颤了颤,“行啊,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你我之后,再无瓜葛。”
我转过身去,身后的人很沉默,一个字也没有再说。
“祁鹤之,”许久之后,我冷着声音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如果你现在有什么苦衷,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全完了。”
他没有说话,我继续说下去,“我不信,我真的不信你只花了十天就喜欢了宋薇,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的眼睛,他一闪而过的那丝无措被我看个正好。
“我认识的祁鹤之,不是这样的。”
“他敢爱敢恨,真诚又坦荡。”
“那不是我,”祁鹤之轻嗤了一声,“沈枝,我告诉你,我就是个贪恋美色的负心汉,宋薇她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吧,我就是这么快就可以抛弃任何道义和你,去喜欢她,不,我爱她。”
我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他继续说,“你不懂,沈枝,我对你只是从小长大又定下婚约的一份责任而已,我真的不爱你,只是你总爱缠着我罢了。你太蠢了,又不聪明,又不漂亮,配不上我。”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他任由我看,眼神清澈,不见一丝躲闪。
没有一丝迟疑。
“是我错了。”我笑了一声,转身迈着艰难的步伐,毫不留恋地离开。
落英缤纷,眼睛也似乎被遮得朦胧了。
转眼间已是秋季了,这几个月过得极快,我称病推脱了许多宴会。
京城人人都传闻,沈枝为情所伤抑郁成疾,倒是把我架在了受害者的高地上,不过也有那么一些人人笑我蠢就是了。
我对此不以为意,每天窝在家里同桃珠他们几个玩,也可得清闲。
不想这日,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娘传我去厅堂见客。
我好奇着是哪位大人物,匆匆换好衣裳来到前厅,看着眼前少年初长成的楼席玉,却惊得一时忘记了说话。
“安阳候真的送你去兵营练了五年?”我怀疑地盯着他,“你还立了战功,你这小身板行吗?”
“喂,沈枝,你是不是还记恨我小时候说你胖的事啊,”似乎是我的错觉,他笑的格外开心,掐了一把我的脸,“我现在比你还高一个头呢,哪小了。”
一去这么久,我几乎都忘了,楼席玉走的时候眼泪涟涟抓着我的手,比我还矮,现在竟然有这么高了。
我绽不由得起笑眼,“你回来啦。”
童年的记忆被再次吹走尘埃,轻轻开启。
那时候的楼席玉还是个胖墩墩的小孩,光芒自然都在祁鹤之身上,如今却是褪去了青涩,精致的轮廓显了形状,比起来也算不遑多让。
他小时候总是喜欢捉弄我,揪我的辫子,看着我的窘态又忍不住莞尔,还和祁鹤之打过一场架。
但楼席玉其实待我很好,我想要什么,他都会给我。
余光瞥到我娘露出了一种暧昧不明的笑容,我忍不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果不其然,她接着就开口了。
“娇娇,好好和小楼叙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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