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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皋惊拜道:“上仙有先知之明,敢问上仙,弟子生平未尝作恶为非,也没敢欺罔天地,得罪神明,怎会有此妖孽?那妖究是什么东西?可有法子治他?望上仙一一明示。”
那道人笑说:“妖人不是早已告诉你们了么,那全是他的真实供状,倒没有什么虚言。不过这厮原是灌口一蛟,他却混充神龙。也罢也罢,我既对你说了这一番话,我也少不得替你去瞧瞧来。”伯皋大喜。
那道人和伯皋只一瞬间已到了家中。伯皋恭恭敬敬请道人在书室暂坐,自己忙忙进去对夫人们说知其事。
一语未了,猛见蕙姑悍然而入,指着伯皋夫妇厉声痛骂道:“好好!你们倒会捣鬼,弄出什么仙人来!我倒要看看那位仙人是什么东西变的,现在还请你俩先试试我的手段。”说着张口一嘘,满地满屋烟雾迷蒙,对面不能相见。
伯皋夫妻只听得他说:“你们这等贱骨头儿,只配一个个替我死在大水之中。”
夫妻俩未及答言,忽然平地水起,自数寸至一尺、二尺、三尺,一眨眼的工夫,水深已可没膝,水中还有许多鱼精虾怪丑恶狰狞地争着攫人。
一霎时室内外人声沸扬,鸡犬不宁。伯皋夫妻对坐床上,只有坐以待毙。忽然声响亮,宛如平空起了个霹雳。
霹雳过处,顿时烟雾全消,光明倍加。伯皋睁眼一看,只见道人手举拂尘立在水面上,水不沾濡,衣履干燥,好似立在地土不般。那道人念念有词,举手一挥,水势立退,那些丑怪的妖精也消灭得无形无踪。
道人笑着对伯皋说:“妖人已去,女公子可以无忧。妖人所恨原是令婿,此去必至孙家逞凶。贫道耽留不得,须前去救援一番才好。”
伯皋夫妻慌忙跪地叩谢,不料眼前忽起一道金光,早不见了道人影子,夫妻俩俱惊讶不己。
道人别了伯皋驾云而起,直至孙杰家。刚想下落,因未见妖气,知妖精还未到。于是沉吟了片刻,拾头一望,见正东方一个大花园内似有口阵黑气,慌忙迎了上去,见一个女人和一个官员在花园东首一个空无人的院落内对坐谈话,道人慧眼一照,已知这女子正是蛟精。
官员却便是蝙蝠转世的孙仙赐。好个道人,他便摇身一变,变成一个小小蚂蚁,下落在房子中间,见那孙仙赐也似受了迷惑一般,被那妖人抱在怀中亲呢弄舌,丑态百出。
那妖人道:“好哥哥,你就跟我同去修仙了道去罢,再迟一回,你那对头就要寻上门来找你来了。”
仙赐听了,也不说什么,只呆呆地傻笑。那妖抬头四望,见没有生人,就想挟那仙赐逃出门去。
那地上的蚂蚁忽然一跃而起,马上变成个道人模样,笑嘻嘻地向他们一拦说道:“慢来慢来,要去咱们一块儿去。”
那妖一见道人,丢下仙赐,夺门而去。道人也不追赶,只在门口大声道:“那蛟龙听了,你也是有根基的灵物,赶紧回头,大道有望。若再执迷自误,我贫道虽不破杀戒,将来自有收拾你的人。到了雷霆压顶,悔之太晚了。”说完了话,见那蛟驾着黑云向东海方向逃去了。
孙仙赐恢复了本性,呆呆地立在室内,回想方才情形,正在百思不解,见道人进来,方才叩拜于地说道:“弟子方才被什么妖人迷住,弄得身不由己,神志不清,大概是仙师预知弟子受难,前来施救,敢请仙师赐示法名,并求解释顷间之事,弟子不胜感幸。”
道人坐下来,向那仙赐叹口气说道:“才别不久,你就连自己师父都不认得了,红尘迷性一至于此,岂不可叹可悲。告诉你罢,我便是你前生师父文美真人。
你是一个蝙蝠小虫,如今被我转世为人,你的根器不同平常,只是出身太卑,将来虽能成道,随时随地都免不了磨折危难。至于今天所遇,乃是前生冤仇,如此这般回事。
此妖不该死于我手,况今恶贯未盈,天条未及,所以放他逃去。将来恐仍和你作对,你得早早自定主意,见性明心。将来如有急难之事,我自打发人救应你去。”
那仙赐受了这番训海,才知自己前生之事,并知眼前点醒拯救之人即是自己前生的师尊,不觉跪下去叩头流泪道:“弟子承师尊天高地厚之恩,怎敢有负师尊的教训。自今别了师尊便当回家别亲弃官远走,前去穷山深谷修炼性命之学,万望师尊先把入门第一步功夫和修持口决传给弟子。”
文美真人点头道:“你还有俗缘未了,一时三刻就要出家怕未必办得到。到了机会来时,自然会逼得你非走不可。我今便传你一些方法和口决。依此勤炼到三年之后,便可断除烟火,强长筋力,将来修道也不无好处。”
孙仙赐再跪拜而起,真人把方法和口决传给了他,说声“后会有期,努力向上。”便万道金光瞬息不见。
仙赐跪拜送行,等得金光散净,方敢爬起身来。却还不晓得自己现在什么地方,正待起身出来,忽见外面有个绝大的花园,花园里面树林深处,隐隐有几处红墙黄瓦的宫殿。仙赐这才明白,原来是给妖人摄到皇城中御花园来了。
仙赐不觉唬得目瞪口呆。这时虞舜早已禅位,礼让夏禹为帝。夏禹虽亦出身民间,但这个在官人员无缘无故跑到御花园去,这总是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万一查问起来,那可怎么办?
仙赐急得走投无路,忽见前面有个女子,在那假山石后向他招手道:“孙大人迷了路了。”
仙赐见那女人竟知道自己姓氏官职,又在此御园之内。正不知这是什么人,存的好心或是歹意?一时应又不得,不应又不得,不由格外着忙起来。
那女子见仙赐有些畏缩缩地不敢上前,倒笑了一笑,自己迎上几步说道:“公子原来如此胆怯,难道把我这弱女子当作什么虎狼妖怪么?”
仙赐见她仪态温柔,姿容美丽,料不是坏人,就请她指示一条出路。那女子笑道:“我也不是这边的人,因管花木的老儿是我的外祖父,常常领我进这园来游玩,把园中出入的路径都认熟了,因见公子徘徊歧路,知道一定是迷了路途不得出去。
我从前原也住在公子邻近,公子每次出入府门我总看见,所以能够认识。既是相逢熟人,怎能不指点你一下?不料公子不认得我,反疑我是什么歹人,怀了什么恶意,岂不可笑!”
仙赐见她如此说了,这才恍然道:“原来娘子还是我的高邻,见面不能认识,可笑可愧。如今求娘子指我一条路径,使得早早出园回家,心感不尽。”
女子笑道:“你倒也是一个妙人,听说是老邻居就会求人指教,却不曾问人家一个姓张姓李,你这贵公子阔官吏的气派可也不算小了。”
仙赐听了,果然十分惶愧,忙着陪笑儿说道:“正是,还没请教娘子高姓,真个得罪了。”
女子笑着点头道:“这才有些道理。我姓胡,人人叫我胡三姊儿;并没什么名字。你爱叫我就称一声三姊儿得啦。”
此时女子已送仙赐一大段山路,仙赐站住说道:“方才说过,但求娘子指点一言,小子自会寻得出路,不敢劳你远送的。”
胡三姊儿大笑道:“老实告诉你,这园子路径不算十分曲折,但陌生的人光靠几句指点,却无论如何休想顺顺利利地走出门去。有些地方连我自己也说不出来,只走到那边自然会得明白,不送你出去行么?”
仙赐听了这番话,只得吊着胆子低下头来跟着她急急行来,再不敢和她多说话,免得打草惊蛇,惹人起疑。
海上过龙兵,春天往北,秋天往南,一对对黑脊梁大鱼排成两行,敲着“冬冬堂、冬冬堂”的数点声,巡行在辽阔的海面上。
这龙兵大的有丈余重,千余斤,半大小的也有三四百斤,七八尺长。
龙兵过海所到之处,凶狠的鲨鱼远远逃避,狡猾的鳘子鱼成了龙兵的口中食,吃剩的鳘子鱼鳔漂在海面。一对对拉成两趟走的龙兵一过一个时辰,从来不乱走。
还有一些怪事,龙兵过处,海里所有的鱼都肃静回避。龙兵不伤害渔船,还能把掉在海里的渔郎拖到岸边。海上过龙兵不仅是一大奇观,而且是难解之谜。要知这是咋回事,得从海龙王出挂招贤榜说起。
相传在四海形成之后,四海龙王管辖的水族日益兴旺,陆地上有狼、狗、狮、象、猪、豹……
海里也有海狼(即鲨鱼)、海狗、海猪、海狮、海象、海豹……
海里的水族比陆地上的虫兽样数还多。它们之间大欺小,恃强凌弱,弱肉强食,把平静的大海搅得乱糟糟。
四海龙王也曾下了许多整治水族的诏令,但众多的水族还是不知礼仪,不遵王法,眼看一些弱小的物种要灭绝了。龙王急得寝食不安,求贤榜挂在了水晶宫门。
安定四海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没有真本事谁敢揭榜!就是那寿命最长的绿海龟大元帅,身材最高大,重达万斤的鲸大将军,足智多谋的鲥军师,谁也抓不到的乌贼等朝野名流,都不敢揭这招贤榜。
半个月过去了,龙王急得团团转。四海龙王一核计,这招贤榜只挂水晶宫门不行,得在四海张挂,也许能有揭榜的能人。
这一招果然管用,招贤榜贴出三天,就有一条黑脊梁大鱼揭榜来到水晶宫。四海龙王问其名姓,大鱼说名叫“海豚”,早就看不惯水族国大吞小、持强凌弱,血淋淋厮咬的场景。为了除暴安良,使大海成为水族的乐园,愿为龙王排忧解难。
四海龙王说:“海里乱糟糟的样子真让我痛心,你有啥法子能叫大海安宁呢?”
海豚的眼里闪出智慧的亮光,它激昂地对四海龙玉说:“海中水族,最凶的是海狼鲨鱼,最霸道的是横行的螃蛋,最狡猾的是骗子餐鱼,这些家伙毒害水族弱小居民,还好对付。还有更凶的家伙,上欺龙王,下害臣民,大王以国非为重,乘公处置,四海就会清平了!”
四海龙王问道:“这最凶的家伙是谁?快说出它的名姓!”
海豚说:“龙子敖蛟,噬杀成性,恶鲨、蛴蟹是它的帮凶,鳘子鱼是它的军师,残杀水族,无恶不作!”
“龙子终日琼浆玉液,仙果佳肴,有享不尽的福禄,怎能做出这种事来?莫不是你听了谣传吧!”敖蛟的叔叔南海龙王摇了摇头。他不信贵为龙子的敖蛟会干出残害水族国臣民的事。
北海龙王说:“我从北海到东海来,亲眼看到蛟侄在海里和鲨鱼然子鱼鬼混逞凶!海豚所言是实。”
东海龙王听了,即叫鲤鱼将军去传龙子敖蛟,恶蛟早已不知去向。海龙王怒发冲冠,拔出龙泉宝剑,赐给海豚说:“人间早有‘王子犯法,与庶民一样治罪?的做法,我海内要清平安宁,也要惩治那些贪焚嗜杀的家伙。龙子犯法,你也可用这剑取下它的脑袋!你快去斩了那几个作恶的畜牲!”
海豚接过龙泉宝剑,对海龙王说:“为使海内不再出现以强凌弱、以众暴寡、以大欺小的惨行,我愿带领儿孙组成龙王的巡海兵,用龙泉宝剑,斩断海内不平之事,竭尽全力巡行四海,致力于水族昌盛,四海升平!”
四海龙王挺高兴,即传令由海豚组成龙兵,敲动水鼓,巡行四海。
龙兵巡海时,海豚身先士卒,在前边开路,惩办凶顽,教化水族。海豚武功高强,行凶作恶的家伙或被杀、或远逃、或改恶悔过。大海里出现了这支龙兵,众弱小水族欢声雷动,都向龙兵致意。
鳘子鱼长相很象鲤鱼,只是它的鱼鳞发黑、心肠更黑。它的鳔大,里边净是坏水。听说海豚巡海,铲恶扶弱,急忙禀报给恶龙敖蛟。
敖蛟狂叫一声:“来得好!待我杀了这黑脊梁大鱼当点心,然后回水晶宫夺了王位当龙王!”它带着恶鳌与螃蟹,在海上掀起黑色的风暴,恶狠狠杀向龙兵。鳌子鱼这时也出坏点子,布下了一座座快如利刀的暗礁,想划破急驶而来的龙兵的肚皮,又酒下毒水,想毒死游在海里的龙兵。
海豚与敖蛟对阵,传龙王旨意:“多行不义必自毙,快改掉劣迹!”
敖蛟狂叫:“反了天了,小小的龙兵想管教我龙子!你想做海上霸王吗?鲨老弟,快咬死这黑脊梁大鱼美餐一顿!”
十八条身如帆船的大白鲨张开山洞似的大嘴,露出一排排雪白的小牙来咬海豚。海豚不慌不忙,一口痰吐到了最大的那条白鲨鱼嘴里,大白鲨就觉得嘴巴发麻,疼得不敢动弹,把头摇了儿下,浑身的肉也僵硬了。原来这是海豚专治鲨鱼的法宝,叫“龙兵涎”。这法宝把十八条大白鲨都治住了,全都低硬地漂上了海面。
又有两条双髻鲨在恶蛟的唆使下,一齐扑向海豚。海豚又吐了两口“龙兵涎”,双髻鲨也麻了大嘴和身子。
敖蛟一看鲨鱼全都败在海豚手下,吼叫一声,变成一条巨鳞,扑向海豚。海豚举起宝剑,红光闪处,恶蛟龙头落海,腔子里的血象泉水似地喷溅,把大海都染红了。
蛴蟹和鳘子鱼见势不妙,撒开脚丫子就跑。海豚不知道鳌子鱼设刀石礁、毒水流,绕过去撵上鳘子鱼,这时肚子饿了,正好充饥。
想不到鳘子鱼的鲧里净是粘乎乎的坏水,毒得海豚直恶心,吐出鱼鳔,才平安无事。
龙兵除了海内作恶的元凶,继续巡行四海,遇到鲨鱼、螃蟹、鳘子鱼逞凶,就收拾掉。所过之处,水族安宁,四海清平。海豚誉满海内,龙兵成了水族国的擎天大柱。
海龙王看龙兵平定了四海,水族已安居乐业,很高兴。可是听到朝野对海豚的赞扬声,他却皱起了眉头,他没有给海豚封官,还暗中派虾精刺探龙兵的动静。
狡猾的子鱼暗中看出门道,悄梢给螃蟹出了个主意。
螃蟹跑到水晶宫门外大叫大喊:“我有机密事禀报龙王爷!”把守龙宫的鲤鱼将军,恨螃蟹横行霸道,不给通报。鳘子鱼就在水晶宫外又哭又嚎,终于惊动了海龙王,叫到宝座前问它哭什么,螃蟹就告了海豚一刁状,说海豚杀龙子敖蛟,是向龙族开刀,要夺龙王爷宝座。
海龙王早就担心海豚本领高强,深得民心,已有功高震主之嫌!听了螃蟹的谗言,收回了海豚的龙泉宝剑,仍让海豚当龙兵,却让螃蟹当了护驾将军,位在海豚之上。
海豚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龙兵只能一年两趟巡海,春往北,秋往南,要不是海里的鲨鱼老要夺龙王的宝座,只有龙兵能治住鲨鱼,这支龙兵早就避散了。
海里的一些狡猾的家伙见海龙王这样对待海豚,又开始干起了坏事,海里还是常出现以大欺小、以强吞弱的事儿,大海里边虽没出大乱子,可是从来不清平。
海豚壮志难遂,恨恨连声,觉得自已有责任使水族国安定昌盛,尽管还是个职位小小的“龙兵”,仍然竭力忠于职守,年年巡行大海除不平。
难怪人们遇到那些虾将军蟹将军就捞上来做成盘中菜,而对海上龙兵过,却肃然起敬。早先年,打鱼人见了海上过龙兵,还洒酒敬龙兵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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