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一下一下，轻柔的，有节奏的在我头上轻抚。什么时候我睡去了竟然不知道。

再醒来是在卧室大床上。我走出门。看到客厅里那位盛医生在和龙擎交谈。

“我不是说你。你这腿真不能再这样了。”

“明天，钢板得换，说什么也没通融的余地。”

龙擎在静静抽烟。医生忧心忡忡的谆谆教导，我这还是久违的第一次看龙擎吸烟。他可是好久好久不曾吸烟了。

我不是故意偷看。我也没想偷听，慢慢的关上卧房的门。靠倒在了门被上。

感觉涅槃。

不知什么时候，听到手杖有规律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是龙擎朝卧室走来了，我忙跑回床上，重新睡下。

龙擎开门，走进来。

“醒了？”温温的大掌在我耳后发轻抚。

“你吸烟了？”我故意看他手，因为手上烟味重。

他微微一笑。表情宠溺：“不吸了。再也不吸了。”

我不是不让他吸，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自己的心绪。

突然有想哭。想哭的感觉像是泪腺温热，一股温热液体往上涌。然后心里头一阵酸，忍不可忍。越是自控越难受的感觉。

“怎么又哭了。”他又那只没有夹过烟的手替我擦泪。

其实也么有那么多，几颗而已，我自己也伸手去擦。

只是觉得。对不起。

“饿了吗？”

他看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半了。

“饿了。”实话实说。

照样是他进厨房煮餐。竟全是些补血的食物，鲫鱼汤就炖了一砂锅，他愣是让我喝了三碗。

一些菜也好吃，滋补又合胃口，不知他是怎么做的。

吃饭完消消食已经九点多，等到去洗澡时已经十点了，很晚了，很少这么晚上.床睡觉，因为习惯了早睡早起。

刚走进浴室，龙擎问我，“要不要帮你？”

不用。

茫然摇头。

他却仍跟进来。

我不解的望他，他笑笑看着我，一脸看好戏模样，“我看着你洗。”

……

无语。

还是不要了吧。我就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他看着我手腕暗指我手不方便，我扬了扬手，“没问题。我可以。”

他仍一脸不确信。

他倚在浴室门廊上看着我不走，我也没办法关门，我就说：“我要洗澡了。”

“嗯。”他理所当然的点头。

“你走……”

他吃惊模样，“我为什么走？”

……再这样耗下去，我别想洗澡，而这样就势必晚睡，晚睡就得晚起，玩起就得迟到……不行。我断然扼杀这个念头，自觉走到浴缸放水，放完了满满一浴缸的热水，又是走到盥洗盆前刷牙，因为伤得是右手，所以很不方便，涂了药，再加上包扎着，每动一下就发紧还生疼，也只有用左手慢悠悠的刷着。

漱口完走到浴缸前试水温，感到龙擎还在那儿看着我。

“你怎么还不走……”弱弱的一句。

“又不是没看过。”他说得是那么回事，可，难道夫妻之间每天就是裸.露相对的吗？

“你……还是出去吧……”我着急解释，“我很快洗完就去睡了，顶多十五分钟。要你着急你可以去外面洗。”

“这里不可以吗？”他反问，慢慢一步一步朝我这里走来，他走到花洒下。

莫不是他想在这儿洗吧？

我蓦地起身来，“那你洗吧，我走了。”

左手腕被抓住，龙擎看着我柔情已经席上眼眸，“在这儿陪着我。”

……

无语外加无可奈何。

最终，选择了个折中的法子，就是，龙擎站在前边的花洒下洗，我在后边的浴缸里洗。

趁他转身空档我忙将衣服脱掉，小心钻进浴缸里，一只手搁在外边，只有左手能够搓洗。失算了，不应该泡澡的，那这样的手背怎么擦干啊？费劲啊？

我在跟后面泡泡斗争同时，龙擎已经走过来了，此刻洗漱完毕，他下身就裹了一个浴巾，头上湿漉漉的，用大毛巾擦了擦还是在滴水。

他走到我身侧，一只腿蹲下，一只腿伸得好远——就是那条残缺的右腿，他这样蹲在我身旁拿过我手里浴巾给我擦背。

我一下不敢动弹，只有慢悠悠蜷缩着身子往下滑。

看我渐渐往下滑去龙擎又将我捞起来，继续给我擦背，擦身，慢慢擦拭至手臂和胸前的淤青，龙擎是顿住，表情冷却下去，动作也不由变得轻缓了些。

我护着自己身前，很明白他在看什么，但他却一次一次将我隔开，像是不介意。

我都有些怕，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发怒了。因为我都感到周围空气冷冰。

“疼吗。”他是这么问了句。

摇摇头，“不疼。”

龙擎没了话语，表情也始终凝固着，以致我看不出什么心绪。

他慢慢的，动作停止，是倾身吻、住我。我往后倒去，却不能阻止他，也因浴缸空间有限，终是被他彻底擒住。

“龙擎。”我喊了声。

他不管不顾，将我捞起来，裹上他围在腰间的浴巾，自己则一时间裸.露着。

他将我放在床上，倾身下来，慢慢给我擦干身上的水渍，再给我护进被子里。

“龙擎。”

他仍旧不闻不问，俯身而来开始忘情的低吻。

我被他吻得一阵晕头转向，慢慢的也开始情.迷起来，望着他，再没了话语。

他一丝丝褪掉我身上的浴巾，所见淤痕，他便轻轻一吻，直至腰间，他微微停住抬头望我，我的呼吸急促，望着他，一时想闪躲，是他扣住我。

……

想问他明天做什么的，想想，又不敢。

就说：“明天我去找清涧她们，你不用来接我了，还有，晚上也不见得回来。你不用等我。”

“哦。”

“明天过后就双休，我得在清涧那里玩两天。”

“哦。”

“那说好了，这几天，你不用找我？”我说着看向他，他将我搂入怀里，我不难怀疑他是猜出了什么，他那么聪明，精明的眸子似乎可以洞察一切。可任凭他猜出什么了也不怕，就这样，各怀心事，又互不揭穿，又何尝不是一种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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