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都知道，你喜欢他。他肯定都知道，你是喜欢他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那样时刻那样坚持坚信。只不过他不会把握罢了。在需要自信的时候没有。在时过境迁后却又无法放下。这就是他。怎么说他呢。也是自作自受吧，他吃到了自己性子的苦头。包括现在，也一样。”

“可事到如今。我还是支撑睿爷的。”贺旗忽而看向我，我略微怔愣。

“因为你们之间我看过太多。或许最初。就像睿儿说的。因为最初你们就是一对吧。”

“而擎爷。”贺旗声音低沉了下来，“他无法自控。”

“他爱你。”

“可谁不爱你呢？”贺旗看向我。我忽而。又看到他眼里的晶莹，和这夜慢慢崭露的月光一样。晶亮。

原来，这话，他是对我说的。

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收回了眸子，又吸了口烟。“是擎爷坏了规矩。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也有地位尊卑。虽然他擎爷爱你。但他不能跟睿爷抢你。不能做这样愧对兄弟的事。知道吗？”

我突然就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一直偏袒龙睿。

而说起来，真正支持龙擎的。或者说，在我们三人关系上从没有施压过，始终只处在一个旁观者角度的。就是飞哥。

或许他一早就知道。

爱不可强求。亦不可自控。

就像他说的。

爱没有对错。

我缓缓敛眸，觉得这夜。真冷。

“好了。我走了。”贺旗舒了口气，转身走掉。

我看他坐上车，墨黑色车子发动引擎，悠缓驶入夜色。

突然，是谁温热的手覆在我肩上，然后是一件温暖的大衣覆盖身上，“天冷了。你的身上很冷。上去洗个澡吧。”龙擎沙哑的声音，我没敢回头。

“不用了。”我脱下他的大衣。

“你回去吧。我走了。”

“你又不要我了吗。”龙擎孤单一人站在夜色中。

眼泪忽然落下。

我不知道为谁。

为我。

为龙擎。

为龙睿……

为我们这，错乱的青春……

“对不起。”我说。

我还是无法做到。

我无法，隐瞒自己的真心。

无论过去多久。

无论多么罪孽深重，可我还要说这么一句。

“对不起……”

我缓缓摇头，缓缓与龙擎拉开距离，夜色中，我看到龙擎的泪，滑落。

我说：“对不起。”

倏地转身跑掉。

一出城堡前柏油路就拦道一辆经过的出租。

“司机，开车！”说了龙睿的别墅地址我就吩咐司机开车。

大雨过后的暗夜，柏油马路上是黑亮的水，车子倏然而过，是刷刷的水声。

没有看到龙睿的车子。

没有看到龙睿的身影。

怎么可能还有他的车子。

怎么可能还有他的身影？

他早在半小时前就走了，可还是忍不住去张望啊，找寻他啊，生怕他会出现在某个路口，他没有走，他在哭泣……他伤心难过……他或许在等我……

可是没有，一路上都没有他身影。

直达别墅。

人不在。

车子也不在。

打电话问贺旗，贺旗一时也不知道，奶奶醒了，他已经在医院陪护，而说起龙睿最可能做的事，经历了这样的坏心情，他不是去夜总会就是在飙车。

飙车。

这么晚了。

天黑路滑。

飙车？

正想着，突然公路处传来‘砰’的一声！什么相撞的声音。

我跑出别墅区跑到路面上，看到遥远的路尽头一辆黑色车子停在树前，而车头已经和树干相撞，那是龙睿的车子。

“龙睿！”

我冲过去，还没等跑过一半的路程，车子却又向别墅区驶过来，车子安然无恙的行驶在公路上，路过我身旁，我看到龙睿毫发无伤的样子，也忙跟着车子跑向别墅。

下了车龙睿就折进别墅。

看来他这一场飙车状况的确激烈，车身前前后后已经不少凹陷，面目全非，而他的方向盘上，全是血迹，那些血，自然来自他的双手。

我跟上去，他跌跌撞撞的冲进别墅内室，又一下靠倒在沙发上。

“你来做什么。”他闭上眼睛，不看我。他是隐忍着怒气。我知道。

我噗的在他面前跪下，开始用衣服给他擦拭手上伤口，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滴一滴，滴在他手上。

“你来做什么？！！！”他一把掀开我，像要吃人一般。他终于，发火了。

我又爬起来，想给他擦拭伤口。

“你来做什么？！！！”他又问了一句，牢牢握紧我的衣襟提起我，“你来做什么！！啊？！！还没够吗？刚才那些还没够吗？！现在还来送死啊？！！想我弄死你啊？！！你不怕是不是？你当真一点儿不怕是不是？！！好！我成全你！！！”震怒的龙睿，真的，一个眼神都可以吞噬人……

他倏地撕开我的衣领！裙子！大手长驱直入强势掠夺！他疯了一般！

“龙睿！龙睿！”

我不停哭喊！推他！

他将我反手压在沙发之上！

一点儿没有前戏的。

干涩的进入。

好疼。

好疼。

“龙睿！龙睿！”我还在不断的哭着，喊着。整张脸，整个耳根都在发烫！

“龙睿，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承认爱我？！你明明那么爱我，你明明一早就喜欢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断的哭着，吼着。

他压着我的身子，从后而入，疯了一般揪住我的头发，把我往沙发上磕去。

“我爱你！”

“我爱你！”

“你也真要脸！”

“我爱你！”

他不断的嘶吼着，我感到有什么落在我背上，可是我已经没有回头去看的勇气。

“你也真要脸夏颜！你他妈也真要脸！”

“主动送上门儿是吗？那我就玩儿死你！”

他疯狂的将我向茶几上磕去！又用枕头来蒙住我脸。

“龙睿！龙睿！”

我不断的喊着，他不断的发狂一般的折磨着我！

“龙睿！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承认——”

“龙睿！”

“龙睿！放了我——”

声音逐渐被吞没，精疲力竭。

知道一轮又一轮的癫狂般的折磨结束，我像死尸一样被扔在沙发上。

而龙睿起身站在前面，睥睨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断哭吼着，我誓求一个答案，“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承认你爱我！”

“只要最开始一句话，一切就都好了，一切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我缓缓翻身而下，趴跪在地上，在龙睿面前，“现在我回来了，你不要这样对我，让过去那些过去吧，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我……”

终于体会到。这样卑微祈求人是一种怎样只为。

真的想不到，我也会有有这一天。和严琳一样的下场……

“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不断的祈求着，突然瘫倒在地，浑身发烫，头晕脑重，眼皮有些累了，却还在不住的开合，是龙睿抱起我。

他说了什么。没听见。

或许他什么也没说。

他拿了茶几上的水壶就往我身上浇去，冰凉的水，浇灌在身上，倏然让我清醒，可随之而来又是要命的头脑昏沉，最后一眼，我看到他略微勾起的残酷的笑容。

他将我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连着衣服一起，他打开花洒的水朝我身上浇灌。起先是冰凉的冷水，后是滚烫的热水，两种全然不一样的体会，无一不让我难受抱进自己。

眼泪在从阖上的双眼流落，花洒的睡喷在脸上，一时不知是水，是泪。

浴缸里盛满水。

他扔下花洒转身离去。

没有回头。

我在浴缸泡了一夜。

第二天发烧更严重了。

清早，我换上行李箱自带的衣服，提着行李箱自行离去。

在最近的一处酒店，住下。

又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了衣服，睡在床上，吃了酒店服务生送来的感冒药，迷迷糊糊的睡在床上给公司请假。

不知道有没有经过批准，我睡着了。一觉，就又到入夜，不觉得饿，只觉得难受。

下楼，再找服务生给我点药，服务生说：“你这样不行，你这样看似病得很严重，别吃药了，上医院吧？”小伙子看似很焦急，可能怕我这样到时候酒店也有什么麻烦。我就说：“没事，谢谢你。我吃点药就好了。”

再到半夜的时候，就彻底不好了。

起先是，头痛，后恶心，想吐，全身发热，哪儿哪儿都不舒服，按理说吃了药应该好很多了，即便不缓解，也不会加重，可现在，越来越多的不适感，让我不由得有丝不好的预感，我知道我不能再等了，随便换了身衣服就下楼，想叫服务生帮我拦一辆出租，可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那样倒了下去。

接下来，我就不清楚了。

只觉得天旋地转。

头顶的灯光。

混乱的人影。

嘲杂的声音。

好多好多，他们都从我眼前飘过，让我感觉有如到了天上，可身体的疼痛提醒着我。

天上怎么会有痛苦。

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和龙睿都成为神仙。

前尘往事一笔勾销，我们都没有了身为人的记忆，就算有，我们也懂得克制自己，天上神仙没有爱，只有友情，我们像两个好朋友一样，经过岁月的洗练，得以好好相处。

这是最好的结局。

突然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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