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金碧辉煌。

倒真有点人民大会堂的错觉……

一个人在这里走个几天，欣赏一遍这儿的风景，也不会觉得烦。

飞哥沉吟一声。点点头。也同我在这沿廊站着。看着前方不知名的方向。

那里或许金碧辉煌，或许被无情钢筋水泥阻隔，或者。正是通往外界的光亮。

“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狐疑。“你不是……”不是在宴会厅布置的吗。难道一切都完成了吗？我看着飞哥。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从一个黑色铁盒拿出一根烟。“介意吗？”

摇摇头，“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跟在龙睿他们身边。再说，时常混迹这种场合，一切都习惯了。

他笑笑，埋头点上一根烟，“文琪不让我抽烟。”

我听着。

他继续说：“所以说我戒了。”

那为什么。现在又重新抽了呢？是飞哥你趁文琪不在的时候就会过过瘾吗？这样可不行啊，真想打趣的。飞哥是说：“可是她还是不回来。”

我突然就笑不下去了，感觉脸颊笑容微微凝滞。换做狐疑神色看着飞哥。

我觉得有事儿。

很可能，我想对了。

飞哥看了看我。又继续是笑说：“她说不喜欢男人皮肤太白，我晒黑了；她说男人应该怎样说话，我改了；她说一个成功男人应该怎样走路。我照做；她说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吃什么，不吃什么。我都听她的；她说我的头发好看，我一直留到了现在；她说我们去美国吧，我陪她去了；她说我们会澳门结婚吧，我做到了。可是她不回来。”飞哥摇了摇头，自嘲似的一笑，“她不回来。”

我闻到悲伤的味道。

属于飞哥的，一个成熟男人的悲伤的味道。

他看向我是说：“我很失败吧？”他的眼睛没有泪，可能刚刚低下头的时候擦干了，可能，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他又吸了口烟。

“那……文琪为什么不回来……”我觉得问得很心酸，这样，何尝不是扒飞哥的伤疤呢。

“她变了。”好久，飞哥是说出这句话，“她说，我们就这样，不让人知道的，维持彼此的关系吧，我说好。”而后他摇摇头，甚至多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又是那样心酸而又无奈的笑意，我知道，我不该再问什么了。

我们静静站立，看着时光流逝，看着灯光夺目。

时光就是这样啊，看似绚丽，可谁能看出其中悲伤呢。

不知是过了多久，是飞哥先提议走吧，期间，他抽了许多支烟，而我们再没有什么交谈。看我迟疑，他说，放心，我带你下去，这里我熟得很。

熟，也可能是为了满足文琪心愿而在这整个葡京行过无数回直至如今的闭目行走也能毫不出错的吧。

只为了到时候给心爱的人一个惊喜。

飞哥把我带回了下面大厅。

他自己似乎又回会场了，到了九点，飞哥订婚典礼即将举行的时间，贺旗他们在泳池外休息区找到我，果然，他们只在内部找了一遍，还调了监控，谁曾想我在这里。

“哎呀！我的天哪，我的大小姐！你在这儿啊？你怎么在这儿啊？打电话也不接，整个酒店都找遍咯，你居然躲这儿你！”贺旗把我拉起来，“快，宴会开始了，快，别生气了，那小子已经教训他了，没过火，你别生气，我们去参加宴会，现在飞哥重要时刻，你可不能生气啊，啊？”

见我没反应，贺旗推了推我，“你听到没啊？同不同意嘛？”一脸快要抓狂模样。

我讷讷的，也没说不也没说要，任贺旗拿着我就走了。

到宴会厅才知道：文琪没到。

大家自然是震惊状态，而飞哥，及我，既然都是这秘密的知情者。

飞哥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表达什么宽慰的话。他仍然一身正装，即便这场订婚宴，没有新娘会来。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站在人群最前，像是从天而降王子。

可是他没有悲伤。

只有坚强。

“怎么了？怎么回事儿啊？这另一个主角怎么没到场啊？”贺旗的声音。

慢慢的，各种纷杂的声音就响起了。

我看到飞哥，突然觉得，他根本就知道，这一场订婚宴会，不会有女主人。

他一一微笑解释，但解释与给我的大不同，他只说，太忙，还有一个好莱坞的电影要拍，没时间来。

“没时间来？这是她订婚啊，没时间来？”有人提出质疑。

还有人说：“打电话！视频通话，看看她现在到底做什么，是不是拍什么牛逼哄哄的大片呢，看看，也叫咱开开眼。”

多是不善的声音，飞哥完全可以发脾气，要放在往日，他也会发脾气，他怎会任由小的在他面前这般撒野呢，可是现在，他不，他可能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了吧，任由别人的打抱不平，也像是对自己的一种嘲讽。

“酒宴，照常举行。大家就位吧。”飞哥有条不紊的安排就坐，有人坐下，就有离去，算上所有到场的朋友，不足五席，而放眼整个宴会厅。

一千零五十九平米，容纳一千三百人的豪华宴会厅，此刻空旷了无生气。

许多人走了，飞哥默默看着，没有阻拦。

贺旗等一行人全程看着，最后，是贺旗说，“嗳！来！我们就坐，我们就坐！今天，我们不醉不归！不为别人，就为我们飞哥。”

很多人都坐下了，因着他们的捧场，勉强有些生气，而飞哥也艰难露出笑容，我没有看到龙睿，可能他一开始就没有来，这样场合是他不愿看的。他会说：马戏表演。

最后的最后，是龙擎来了。

他的腿脚不太方便，加之又说，自己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就没要其他人的陪同，可走在酒店内部还是迷路了，终于还是找服务员带路，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

龙擎倒与在座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像是丝毫不介意今天现状，也给我感觉像是他一早就知道这一些事，所以此刻来，倒显得平静。

拿起一杯酒，他相敬飞哥：“新婚快乐，飞哥。”

飞哥笑了，哈哈大笑，这算是他今夜听到最得心的祝福了吧。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仅此而已吧。

“好，好，好！”他连说三声好，与龙擎碰杯，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飞哥喝醉了。

由香槟架起来的酒塔坍塌在地，酒水流了一地。

但飞哥喝醉很平静，只胡乱的嘟囔了两句，就沉沉睡去，任人将他抬回房间。

没想到是这样结局。

说好参加订婚宴会的，却最后是这样双双不欢而散。

飞哥和文琪。

还有，我，和龙睿。

我，和龙睿，我们还能继续吗。

回到房间的时候龙睿已经睡了，可能玩了一天，也玩累了。

老实说，他来澳门这几天我都不知道他怎么过的，贺旗他们有没有隐瞒我，只是，他一程都没有与我联系，关于他一切我一概不知。

仿佛是牵在手中的风筝，放开了，就飞走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再也不能得知它的消息。突然有这种若即若离患得患失的失落感。

这是还没有完全拥有的一种自卑心。

我伸手去碰龙睿的头发，他一下翻身而上，像一头暴起的狮子，蓦然将我羁押爪下。

他已经洗漱干净了，我问道他身上，他嘴里气息透出的清新的味道。是啊，那是有着那样眼中洁癖的人，即便是情之所至无可止咳，即便是故意是为了面子为了好玩而做的一些事情，可碰过了外面的女人他还是会发恶心般的好好收拾一通自己。

这是自相矛盾的。

嫌弃着肮脏的人，又因各种原因无法自控去触碰那肮脏的人。

而我，又何尝不是其中一个。

无论我将自己洗得多么干净，无论我深信不疑我对他的爱，可在他面前，我还是肮脏的，我永远都是委身过龙擎身下的女人。

这一点，沧海桑田也不会改变。

或许他会假装不介意，会强迫自己忘记，但在有任何一个诱因出现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就像深埋骨髓的刺，不动可以自欺它的不存在，动辄痛彻心扉生不如死。

这是一辈子，也掩藏不了的伤病。

这是心结。

如不解开，到生命最后一刻它亦会再犯，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

我看着龙睿，他亦看着我。房间内灯光昏暗，我们就这样无声的对视。

他开始撕我的衣服，随着每一次发力，我听到衣料破碎的声音。

我一动不动，任由他不住撕扯，他来吻我的脸颊，吻我的脖子，锁骨……一路向下，可唯独避开了我的唇。

可，顺畅的动作突然戛然而止。

连我都吓住了，以为他要干什么，可是他掀开了我。

我看着他慢慢入浴室的背影，突然就感到，我对他已经没有价值。

龙睿没有跟我说话。

一夜，我们也没有任何交集。

我在侧房上睡，我不知道他是没有发现，还是说即便发现了也当无所谓，不过还好，我本来也没有打算让他发现，或者因此有什么心疼和负累，我们就这样一夜。

我想第二天就回了，既然飞哥的一切计划都打破了，那么我再在这儿待着也不是很好。

让他们玩儿吧。疯啊，玩儿啊，闹够了，回家兴许就又好了。 。VIP。♂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