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宁的一声交卷，短时间内让考场混乱了一下。www.czyefang.com

复习的不扎实的，借着最后的考试时间，疯狂的检查自己做完的卷子。

复习的不好，发现题很难，准备摆烂的跃跃欲试，想跟在程颂宁的后面一起交卷。

杨恩白看了一眼程颂宁交卷的背影，眼神一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丝毫不乱。

他知道程颂宁复习的很扎实，

手上的笔轻快的在手心画了个圈儿，杨恩白慢悠悠地举起了手。

“报告老师，我交卷。”

程颂宁看似缓慢，实则步子很紧凑。

等杨恩白交完卷追出去时，程颂宁已经不在考场外面了。

这次高考半天的时间只考一门。

考完语文后，程颂宁没在外面久待。

来之前她和聂怀远说好了，不管谁先考完试，先去国营食堂占位置。

程颂宁以为自己交卷够早了，到了国营食堂一看，发现聂怀远早早的坐在了食堂饭桌的偏僻角落。

程颂宁一进饭厅，聂怀远就看见了她，并向程颂宁招了招手。

程颂宁冲着聂怀远扬起一个微笑，

“怀远，你出来的好早呀。”

说着，程颂宁坐在了聂怀远的旁边。

聂怀远选的位置不错，既不会因为空气不流通，导致身上染一身饭味儿，也不仅挨着门口，让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冻到身子。

聂怀远给程颂宁倒了一杯热水，

“提前交卷出来了。”

程颂宁一只手握着热水杯，另一只手借着桌子的遮挡窝到了聂怀远的手心里。

聂怀远很自然的给程颂宁暖手。

程颂宁歪着头看聂怀远，

“高考的题目难度怎么样？”

聂怀远点了下头，说话声音淡淡，

“一般。”

为了照顾媳妇儿的情绪，聂怀远没说题目很简单。

语文卷子有三分之一的古文言文翻译，三分之一的作文，剩下的三分之一是时事政治。

聂怀远在镇公社上班，政府部门和时事政治关系最密切。

所以语文这一科对聂怀远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程颂宁笑着点点头，

“嗯，拿到卷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一门功课难不到你。”

聂怀远目光柔和的看着程颂宁，

“颂宁，你怎么提前交卷了？”

聂怀远提前交卷是因为功课简单，他本来想在门口等程颂宁的。

想到他和程颂宁约定好，今天来考试的学生这么多，他担心来的晚国营食堂没有位置。

于是先来了国营食堂，没想到他刚坐下没多久，程颂宁也跟着进来了。

程颂宁享受着聂怀远手心中的温度，一只手握在聂怀远手心中觉得不满足，于是把自己另一只手也拿出来缩到了聂怀远的手心里。

“我跟你一样啊，觉得考试题目难度还行，检查没问题后就提前交卷出来了。怀远，我们考场可冷了，冻得我都坐不住。”

“等下午考试时，你再多穿点。”

程颂宁摇了下头，

“那不行，要是穿的太多，我下午考试会睡着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张爱国和程益从外面走进来。

他俩进来的时候，国营饭店里已经有好多人了。

程益知道聂怀远的习惯，在食堂里看了一圈，找到了程颂宁和聂怀远的位置。

程颂宁给张爱国和程益各倒了一杯热水。

张爱国捧着水杯取暖，大概是身上还有点冷，他张口说话时嘴里还能呼出热气。

“考个试差点没把人给冻死，颂宁多亏你提醒，我多穿了件衣服。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把这场试考完。”

他们那个考场特别大，应该是临时布置出来的，窗户都没有封严实，有的地方还露着风。

张爱国运气不好，考试的位置就在窗边上。

写字的时候，那小风嗖嗖的。

用钢笔写字，字还没写完就被风吹干了。

坐张爱国前面的那哥们更惨，他胳膊旁边的窗户破了个口子，那个风打着勾的吹他的脸和脑袋。

张爱国一边写着卷子，一边听着那哥们儿越来越重的流鼻涕的声音。

唉，大家伙都不容易呀。

程益没多说什么，手暖和过来以后，他看向聂怀远。

“怀远，点菜了吗？”

“嗯，要了三个菜，几个馒头，我跟食堂的师傅说了，吃完饭咱们几个可以做到下场考试开始。”

程益听话，心里一松，

“那就行，节省出路上的时间，还能看会儿书。”

他上午考语文时，有两句古诗词不太确定。

下午考数学，为了考试能多几分把握，他准备再看看数学公式。

张爱国听说中午能留在这里备考，也放心了不少。

他看看聂怀远，再看看程益。

“我说，你们上午考试考得怎么样啊？应该写的不错吧。”

张爱国在他们几个人里，开始复习的时间最晚，准备的时间最短。

这次来考试纯粹是来碰运气的，考得上就上，考不上明年再考。

程益笑着看了一眼张爱国，

“爱国，考过去的科目就让他过去，咱们现在应该想想下场考试要考的。”

张爱国犹疑的看着程益，

“老程，你不想对答案吗？”

程益张口想说，他当然想对答案，

程益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儿和程颂宁说话的聂怀远。

学霸两口子在他们对面呢，

真要对答案，对出个答案不一样的，他下午考试得多难过。

想到这里，程益坚定的摇头。

“不了，我不对答案。”

张爱国刚想再劝，程颂宁笑着和他说。

“爱国大哥别对答案了，答案对不好，容易影响下午考试的心情。咱们先吃饭吧，别让桌上的菜凉了。”

今天天气冷，聂怀远点的都是热菜。

一份土豆白菜熬粉条，一盘小炒肉，一盘炒山蘑，还有一大盘白面馒头。

聂怀远没要汤类，下午应该更冷，

聂怀远担心汤类的喝多了，下午考试时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