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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的帮言是我没有想到的。m.yingzhicy.com那晚他似是看不下去,遂为我开了口。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第二日,那人便又罚了我洗衣裳,而且是用刺骨的井水。
我往日也曾在寒水里洗过衣裳,这一次,没揉两下,手上便磨破了皮。
身上的疼远不及心上的。
那人将自己关在屋中,我亦是默默忍着。
时间悄然过去,纪修齐没有到来,并没有让我意外和难过。
我与他不过是萍水相逢,他并没有什么理由帮我什么。
在这里,自鸿语姑娘走后,自在春熙楼的幻想破灭,我便没了挂念。
我只求自己的苦难不会降临在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连我也说不清,自己对他是一种怎样的情感,同病相怜或是由心欣赏?
或许是因为初见时他顾着那批书也要跳河抢救,或许是因为他那时被偷了银两也还要坚持扶一位老人过了河,事后不过叹了声气。
或许,是因为他是第一个真心询问我名字的人。
或许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温情。所以昨日才会那般难过。
我只有祈愿。愿他一切顺遂。
这一次,我做着比往日还要累的活儿,洗衣、做饭、挑水、劈柴,还要倒夜壶,那人全然不让听风和永叔插手。
听风可怜我,先我一步把夜壶倒了。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听风对我转变了态度,或许是那几日他受罚打扫庭院觉察到了我的辛苦。
我不知道那人到底在生气什么,但他确确实实是动怒了。
我端茶给他,他嫌弃茶水太烫;我做饭给他,他嫌弃做得清淡。
他不言不语,总是在说哪里错了。
我想我永远也做不到让他满意了。他或许就是要无止境地折磨我,至死吧?
第四日,纪修齐仍旧没有到来,是我所欣喜的。
院门外,在我照常做了金丝枣糕端去的途中,我意外遇到了林二公子。
看到他,我身体一震地弯下了身,却不敢行礼,生怕有人在背后盯着。
“听雨姑娘?”
林二公子惊讶地瞧着,看了眼院子,似是发觉了什么一般,“听丫鬟们说,听雨姑娘近日早出晚归的,大哥对身边丫头也太严苛了些。”
那双华贵鞋子停步,似犹豫了几分。骤然间,背后传来高声一语,“二弟在说什么?”
“大哥也在?”林二公子转身,似是很惊讶,“哦,我见听雨姑娘……”
“二弟喜欢?要不送你了?”
“不敢。”
“知道不敢就好。这丫鬟是我从熙春楼买来的,二弟若想要,自己去买一个回来就是了,别老往我这儿转悠。”
“大哥误会了,广业只是路过,就先告辞了。”
温声一语,脚步渐远。
我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冷傲的眼眸。他果然是在暗中盯着我的。
此刻,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我会意地上前了几步,将手中的金丝枣糕递了上去。
他一手便掀在了地上,目光却未移,“都毁容了,这勾引人的本事还真不小呢,得亏你这疤治不好了。”
那一刻,一片雪融化在心里,雪水落在心上。
我直直便跪了下去。
我庆幸自己的心强大了几分,并没有哭着落泪,就同那日一样。
我庆幸自己并没有流下让人可怜悯的泪水,还存有最后一丝自尊。
他似是仍不肯放过我,在我面前站了许久。
俄顷风起,一道碎响,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几日未见,林兄近来可好?”
那人似是回了神,随即抬脚进屋,“如今事已了结,自然很好。子钧兄不等着领赏,来此做什么?”
黑衣人跟着快步进了屋,“自然是给林兄送礼来了。林兄当日在赌坊可是赔进了三万两,我可还记着呢。给,连本带利都在这里了。”
“子钧兄这是以权谋私啊。”
“诶,此案一破,国库充实了不少,皇上自然不会在意我少交了那么几两银子的。况且此事,林兄可是出了大忙。”
“如此说来,那我就收下了。”
“咦,方才没注意,我这才发现外面跪着个人。林兄对那丫鬟还真是与众不同啊。不过话说回来,我每次见她,她都规规矩矩的,跟个温顺的小猫儿一样,林兄可有什么法子传授一二?我审问的那些个犯人,要是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是吗?都是她自作自受。”
那一刻,我明显感受到一道打量的目光。
“好了,东西送到,我也该回去了。”那男子起身走到门口,又转过了身,“林兄,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你真的甘愿……”
“子钧兄,当年我受人追杀蒙你相帮,如今已经两清,日后你还是不要再来了。”……
那日我并没有久跪,因着永叔为我求情。
我早了一个时辰出了院子,但在回房途中,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听到一段陌生谈话。
“都准备好了吗?那边等着回话呢。”
“准备好了,明日他若出府祭扫,必叫他在途中有去无回!”
这是两道陌生男子的声音。其中一道音落的一刻,我心头一震。
只因那道略沙哑的声音,像极了我在春熙楼被拍卖时听到过的。
我只隐隐见到两道黑影。“他”是谁?他们在说什么?
那一刻,我心中无数疑问,但我来不及细想,因为我不小心踩到了积雪,一丝响动叫他们惊呼。
我不顾一切地跑回了房间,心中惊慌。
回想之间,我似是觉察到了什么惊天阴谋。怀揣着无数恐慌和惧意,我一夜难眠。
第二日,路上垫了一层雪,掩去了一夜的足迹。
这叫我心安了几分。我一夜安全,他们应该并没有发现我。
但我心中还在想着那番交谈。他今日若出门,恐怕会出事。
我本不该对他心生恻隐,我也没有资格管着他的事。可放作一个平常人,在知晓了一番那样的事后,我无法说服自己置之不顾。
至少,我应该支会他一句。至于信与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天一亮,依着往日的时候,我就去了院子。可他今日似乎起得很早,我赶到时,他并不在。
永叔说,他刚出门。
我追到了府门,庆幸的是,马车还未出发。
听风拉起了缰绳,疑惑地看着我,“听雨你要说什么啊?”
我跑去敲着车窗,咚咚的响。
车窗确实被打开了,入眼便是一双冷漠如霜的眼。那一双眼里,丝毫没有因我的摇头支吾而有所起伏。
“你今日起晚了,我回来再罚你。你可别想着偷懒。听风,我们走。”
我在这个人身上期望什么?他根本就不在意的。
那一刻,我无助地任由马车离去。林庭之,此行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永叔说,那人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去给他的外祖一家烧纸钱。他的母亲,就是这几日过世的。
一时,西院中,只留我和永叔两人。
永叔腿脚不便,还是想着法忙着,不是整理物件,就是准备年货,想要让院子里多些喜气。
我心中纠结着要不要将那件事告诉永叔。或许永叔有法子联系上他,可若永叔不信或是没法子怎么办?
这纠结半日,我便在无意中觉察到了这院子似被人暗中监视。道旁总有人影晃动。
这叫我瞬时歇了心思,不忍去打扰一个忙得自在的老人。
我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回来,只照旧默默打扫着庭院,做着一切分内之事。
我扫着雪,我喂着那只花斑鸟,我帮永叔做着事。
而这头顶的天空,我只觉被一团浓雾包裹着,压得我神经紧张,有时喘不过气来。
日暮,那人仍旧没有回来。
这一日,我听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是关于那位被流放的柳少爷的。
据说,他不久前在流放途中,被人打断了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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