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坐了个神经病，心里很郁闷。但面前这个一直再讲一个疯故事的人是我的大伯的儿子周万，想赶也赶不走。真他妈的不爽。

我语气不由得冲起来。“世界上哪里有鬼？人心生鬼。”

他双目无神。继续跟我讲他的故事。

pt1

我整整领结走到大厅。对着这位已经来了三次的客人笑道。“孙大爷要租个什么样的？我这里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李同志，”孙大爷看着我，嘴唇在哆嗦。，“俺要一个长的美的！”说完抖擞着手拍到桌子上。一沓参差不齐的各色钞票哗啦啦散开。

我瞥了一眼。“孙大爷！咱这里不收钱，只收古物。玉石折扇字画都行！”

他浑浊的双眼木呆呆的瞪着我。

我对着他耳朵又喊了一遍。

“……俺。没有……”他本就浑浊的眼睛更浑浊了，本就不清明的眼珠暗淡下去。

我不知道怎么说。要钱也不是不行，但这是店里第一个顾客，我不是很想坏了规矩。

旁边的阿九比较机灵，上来打圆场，拉着我西装下摆就把我扯到一边。“店长！”

阿九今年才十二，身体还没抽条。我对没发育的小姑娘不感兴趣，“怎么了？”

“孙大爷是好人。”阿九瞪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看着我。“他家里现在就他和他儿子孙一根两个人。孙一根要娶的那个女人长的也很美，但心黑！要把孙大爷赶出去呢！”

赫！这小妮子才来两天就打听这么多八卦。

“现在那女的说了。不把孙大爷的钱都拿给她就不嫁，，现在孙大爷怕的要命。偏偏孙一根还真考虑起来了！”

我弹她额头一下“你个小丫头这么八卦！”

“李让！”好嘛！急了连店长都不叫了，直接喊名字了。

我想了想。走过去对孙大爷道，“大爷，您要是一定要也不是不成。您就拿这些钱去买堆白符子，拿到我这儿。”

白符子就是冥币，这是这村儿的叫法。

孙大爷这会听懂了，虽然估计不太明白我为啥不要钱要鬼币，还是冲我点头，晃悠悠站起来，弓着腰一张张捡起桌子上的毛票。

阿九冲上来帮他一起，把我撞到了旁边。

我想了想，又对孙大爷道，“这里咱们先说了，人无完人，您要的长的好的，心眼儿可不定白净儿。不过租十天儿没啥影响，十天后绝对什么都不带走！”

孙大爷点头，收拾好东西，颤巍巍的往外走，阿九扶着他，临走前还回头瞪我一眼。

店里只有我和阿九两个人。我吃饭，阿九刚拿起筷子扒拉两下就放下，瞪着眼儿看我道，“店长！你就不能给孙大爷找个好的？长的好的心地好的，你那里应该有吧！”

我道，“有是有，但为什么要便宜孙一根那种狗东西！”

阿九道，“但是如果是个心肠狠毒的，不就更不好了吗？和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区别？”

我伸手过去揉她脑袋，“你等着看就是了，现在吃饭！”

阿九瞪我一眼，拿起筷子。

第二天一早，孙大爷就出现在了门口。阿九揉着眼睛招呼他进来，我咳嗽一声，端起盒子迎上去。

孙大爷左手吊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塞的鼓鼓囊囊全是白符子。

见我过来，把塑料袋压在桌子上喘气。

我让阿九帮他倒杯茶，然后把盒子递给他，“这个您收好嘞，到时候用完了得还我！”

孙大爷懵懵懂懂的把盒子搂到怀里，我笑了一声，“音霜霜！”

“来啦！”

音霜霜从柜台后面站起来，清晨店里根本没阳光，她捂着嘴笑的轻松自如。

我看孙大爷居然瞪大了眼，就知道他很满意。

音霜霜的外表是没的挑的。少妇的脸混合着少女的娇羞与女人的妩媚。身材有着少女没有的妖娆和女子没有的清纯。尤其她本就是貌美的，一双水一般的丹凤眼眸朝你看来，水雾雾的样子能把男人魂儿吸进去。玫瑰样的唇瓣上下一扣，一声叮咛分分钟让人疯狂的赴汤蹈火。

但再美我都看了好多年，早就免疫了。就是偶尔还要感叹那小三得多美才能把音霜霜踩下去。

音霜霜的衣服是我直接找了本儿杂志减下来的，当下流行的白领样式。紧绷的胸部和完美的臀线能让人把鼻血喷出来。一个晚上过去了她也适应了这装扮，对着孙大爷笑，“大爷满意我吗？”

”

到这里我已经按耐不住想喊停了，周万却好像看不出我的脸色，继续道，

“我对于音霜霜的任务进度不感兴趣，但八卦能手阿九每晚都要向我汇报，想不听都不行。现在我干脆整理一下，直接写给你看。

音霜霜的工作时间是十天，接下来是她的“工作报告”。

我跟着孙大爷往孙家走，刚推开门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叫道，“一根！你爹回来了！”

孙一根塔拉着拖鞋出来，正要嚷嚷问孙大爷钱在哪儿，就见他老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的脸挡在伞下面，阴影里看不清，他却感到两束带着火辣意味的目光在他身上抚-摸。

孙一根看那身段——喝！跟她一比，里面那个八婆简直就是根干瘪的豆芽菜！

音霜霜伸出手，将伞举高了些，不妆自润的嘴唇上下轻轻一咬，孙一根魂儿都酥了，“官人您好，奴家名是音霜霜。”

孙一根没想到这姑娘不仅身段火爆，脸他娘的还这么好看，一下子话都说不清，结结巴巴道，“你……你长，长的，真好看。”孙一根一舔嘴唇，“比梦玲好看！”

音霜霜受了十六年贵妇礼仪教导，这档口只微微一笑道，“多谢官人夸奖，都是公公买下了奴家，奴家才有幸伺候官人。”说完含羞带怯的瞄他一眼。

孙一根心里那个爽啊！爽的几乎没翻白眼儿昏过去。嘿嘿，这么美的姑娘说伺候老子！那就是……

他这才注意到一边伞下的孙大爷，道，“谢谢爸！爸，俺以后一定和霜霜好好孝敬您！”至于本来要结婚的那个死八婆？垃圾！反正也没上过床，分就分！

音霜霜道，“不知道官人刚刚提到的梦玲姑娘是何人？莫非官人已经有了良配？奴家……”

“我-操-你妈的！哪里来的浪蹄子！”音霜霜还没说完，梦玲已经风风火火的冲上来，呼啦一巴掌就要往音霜霜脸上甩——

“闹够没！”孙一根捏着她的手腕，黑着脸吼。曾经连看都不敢看的美貌一对比成了一堆狗屎，“操-你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当初还敢对俺爹不客气！”

孙一根从来没跟她说过一句重话，连拉手都是跪下来求她的，梦玲做梦都没想到孙一根敢这么跟她说话，还把她手腕捏的生疼——干农活出身，没上镇前，孙一根也是一等一的力气王！

音霜霜没说话，孙一根可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有男子气概，转过头，谄笑道，“霜霜别怕，俺护着你！”

梦玲气疯了，高跟鞋的根就要往孙一根脚上戳，“孙一根！”她看向音霜霜，才恍然发现狐狸精有多美，“操-你妈的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你不要脸你！……”

音霜霜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孙一根将梦玲踹出去，又小心帮她打伞，至于孙大爷，一个多余的眼神也奉欠。

音霜霜十指不沾阳春水，孙一根不会做饭，孙大爷手抖的捏不紧刀柄——四十岁老来得子，如今六十的年纪如何能动手。孙一根在美人面前也要留个好印象，尤其是他爹帮他买来的美人总不能不给爹面子。三个人啃完白天的馒头就上炕。孙一根这时候不装孝顺了，“爹！为了给您个大胖孙子！您还是去后头住吧！草给您扑好嘞！”

音霜霜不是傻子。孙大爷摸索着往后走。

孙家只有一张炕，屋子后面是一块儿菜地并猪圈。

孙大爷颤巍巍的挪到猪窝边儿，开了栅栏进去，和三头通身骚臭肥膘的猪躺在一起。

骚臭的味道就不用提了，猪圈能住人？

音霜霜心里气的咬牙切齿！不肖子！论辈分，孙一根得把她供起来。论教育，上遵父母是本分！

孙一根躺在炕上脱裤子，音霜霜背对着他。

孙一根瞪着一对儿黑眼圈，吧嗒吧嗒抽旱烟，抖着腿，不时低头看一眼裤-裆。

音霜霜醒过来，捧着他的脸柔声安慰，“官人，这不是你的错……”

孙一根捂着脸，“都他妈的是梦玲那个狗东西害的！”只给看不给操！

他脑子里的念头污浊不堪，音霜霜也不回他，穿好衣服站起来。看着他的胸口挑眉而笑。

孙一根没看到，叹息一口气。

此时，如果有人剖开他，会发现他的两个肾上，仿佛一个被死命捏过的痕迹，指痕所在的坑道上，依附着密密麻麻的浅白色近透明的小圆粒，像虫卵一般，一颗颗黏在一起。再仔细看，就会看到那些如同虫卵一般的白色颗粒上，有着一根根细丝状的线，挥动着，有些已经探进了肉里，牢牢的扎了根，而那些线上，又是如孢疣般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突起，疙疙瘩瘩拧在那里。

音霜霜看的到，很满意的笑笑，但是孙一根什么也没看到。

”

我实在忍耐不住了，拍案而起道，“万哥，咱能不能讲点实际的。”

之前说过，眼前这个是我大伯的儿子，两个月前我们刚刚见过一面。就在刚刚要下雨的时候，我正要去外面收拾东西，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我一开始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周万。

半夜来到这样的深山老林里的铺子，我一开始对他的来意很狐疑。谈了两句就发现，他疯了。 。VIP。♂丝♂路♂文♂学♂网*♂www.su♂ns♂i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