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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鲜明的比照

作者:揣梦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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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雷带领我经常骑自行车深入农村,上山爬坡,沟沟坎坎,甚至是风雨无阻,不仅锻炼了身板,也更进一步磨练了我的坚强和意志。m.bokuwenxue.com

1980年11月中旬,我们在去地久之公社农村调研的路上就突然遭遇了雨夹雪的冰冻天气。

本来,我们从县城出发已骑行了60多里路,距离目的地还有10里来路的时候,老天爷就开始阴沉着脸,一忽儿就阴云密布下起了小雨。“嗖嗖”的东北风也随之吼叫了起来,接着气温急速下降,雨变成了一个个绿豆粒大小的沙粒从天空砸下来。后来雪又占了上风,雪花趁着彻骨透心的东北风,一会儿钻进了我们的耳朵里,一会儿又跑进了我们的嘴里,一会儿又贴到我们的脸上,一会儿又沾到了我们的眉毛和眼睛上。

须臾间,路面的雨水与积雪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亮晶晶的冰面就像一条曲曲弯弯的溜冰场。

顶风逆行,路面冰滑,硕大的雪块不停的击打着双眼,稍有不慎,就会连人带车被风撞倒,重重的摔倒在冰雪地面上,“跐溜”一下滑退出好几米远,甚至会摔入路两旁的排水沟,不但身体会受到伤害,因为水沟周边已结了薄薄的冰晶,故而从排水沟再往外爬也是极难的。所以,我们每前进一步都十分的艰难。

我考虑到老雷同志毕竟是近50岁的人了,担心他身体吃不消,甚至路上实在太危险。于是,建议先到距离我们仅有500多米的邑城子公社,待天气路况好转时再去地久之公社。而老雷却微笑着,看上去并不很在意,“别看我年龄比你大的多,但这些年我经常骑车下农村,啥天气都遇到过,习惯了。*****曾要求共产党员要‘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再说,这点困难也不算啥!我在前面开路,你稍离我远一点,尽量走路的中间。”

说完,老雷就径直朝着前方奔去。

听着他振聋发聩铿锵有力的话语,望着他那前倾而挺直的背影,我敬佩、敬仰的心情油然而生,在他身上我又一次看到了一名优秀共产党员的坚强意志和无坚不摧的坚韧力量。

我迅即信心倍增,快速赶了上去......

那个时候,在公社这一级唯一的联络方式基本是办公室里的手摇电话,拨盘的电话机都很少,手机长啥样也是10几年后的事情。而且这段路又是山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仅坡多路弯,路的两边又是半米多深的排水沟,尽管我们特别小心,仍然会时不时地连人带车滑摔到沟里去,危险随时都会发生。

我和老雷都曾不止一次摔滑到了路沟里,身上、腿上、胳膊上被摔的青一块紫一块的,酸酸的痛。

这时,雪越下越大,就像鹅毛似的,随风飘舞着,无情地压在路两旁松树、柳树和白桦树的身体上,一嘟噜一串的,被风吹得不时一片一片的掉落在我们的头上、身上和脸上,路上很快就已白雪皑皑,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滑地毯。道路虽然不滑了,但雪太厚,推着自行车前进都很难了,老雷干脆就把自行车扛在了肩头一步一步往前迈进,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把自行车扛了起来,踏着深达小腿的积雪追赶着他的脚步。

本来山区的路上就人烟稀少,往往很远距离都看不到一个村屯,在这样的鬼天气里,行人和车马更是绝迹,平时经常会看到的在天空唱着歌飞来飞去的各种鸟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只有我们俩的脚步踩轧在雪路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我们头上戴的棉帽子也早已被汗水和雪水浸湿,身上和头上冒出的股股热浪与嘴中呼出的热气形成了一股热流随风散去。我们双手戴的棉手套,也因早已被雨雪浇湿,手被冻得麻木僵硬,有时连车把都扶不住。

就这样,经过4个多小时的艰难行走,我们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地久之公社所在地。cz所长见到我们全身湿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感慨万千地说:“这样的恶劣天气,这么危险的路,太辛苦了。这段路每年遇到恶劣天气都会有重大事故发生,这两天连我们公社的干部全都放假了,没想到你们还能来!”

当天晚上,简单在公社食堂吃完便饭后,我们又在公社宿舍的火炉子旁把衣裤烤干,第二天就正常下生产队和社员家走访了。正是由于气候的原因,多数人家都没有出门,有的围坐在自己家的热炕头上唠家常,有的几个邻居凑在一块玩纸牌。见我们这样的天气还到家里走访调研,也都很受感动,赶紧放下手里的事情,向我们热情主动地介绍情况。

遇到饭时,家家户户都热情的留我们吃饭,但那时候在农村实行吃派饭,上边来人一般都是生产队选择比较干净的农户轮流派做,我们一一谢绝了人们的热情,按照队里的安排在农户家吃派饭。

在地久之公社工作了三天时间,顺利的完成了既定的工作任务。

就在我们准备第二天上午返回县局的头天晚上,有两个生产队的队长,每人手里提着个包来到了我们住宿的地方,一见面就非常客气但脸上却带着忐忑,“十分感谢对我们的支持和帮助,今年由于县cz局的支持,我们的多种经营项目才会当年投入就取得了不错的收益。这是我们山里人自己采摘加工的蘑菇、木耳和一点山货,快要过年了,大家的一点心意。”

听到这里,老雷马上截住了他们的话,“支持你们发展致富是我们应尽的义务,更是党的政策要求,也是你们自身打拼的结果,要感谢就感谢党的好政策,争取明年获得更多的收入。”接着,他又指着两位队长手里的包,“这心意我们领了,但绝对是不能收的,请你们还是拿回去吧!”“请放心,我们一定继续努力,明年力争让副业生产收益和粮食生产平分秋色!”

说完,两位队长扔下包裹转身一溜烟似的跑出了我们的宿舍,任老雷怎么喊也没有回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之后,老雷让我打开包裹看一下,发现里面有白蘑、榛蘑、木耳还有两只野兔和野鸡,那个时候还没有动物保护法,也没有不准扑捉野生动物的硬性禁令,因而,野鸡和野兔都是逢年过节送礼的佳品。

老雷又让我重新把包裹包好,“这也是淳朴的农民们的一片真情,如果再给他们退回去也容易伤他们的心,咱就收下吧。”

第二天早饭后,老雷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几张10元一张的人民币,递给了cz所长,“昨晚有两个生产队给我们送来了两包山货,我约莫了一下,值这些钱,请你代我们表示感谢,同时把这些钱转交给他们。”

cz所长了解老雷的脾气秉性,过去也曾经有几次了,所里想给他弄些年货之类的东西,都被老雷婉言谢绝了。这一次,所长二话没说就把钱揣了起来。

老雷的一言一行,都表现出了一名合格共产党员的基本特征,这与当时一些机关单位中所存在的不良政治生态和不正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对老雷的敬仰之情以及向他学习看齐,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的愿望也越来越殷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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