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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难忘的蛇年春节

作者:揣梦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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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2月18日,是蛇年春节。m.zhongyuege.com除夕和初一这两天我分别去了住在依山公社霍家屯和本公社小烧锅屯的两个叔叔家过节。

正月初二,在叔叔和婶子们的再三挽留下,我好说歹说,总算说通了他们,同意我回到了公社机关,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此话在我身上体会是很深的。那个时候的春节,节日的氛围是十分的红火、热闹、喜庆的。回到公社的当天晚上,尽管已是正月初二,“轰轰隆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仍然是此起披伏,不绝于耳。我透过办公室的窗玻,听着、望着外面天空此起彼落、五颜六色的烟花和遍布四周天空清脆的鞭炮声,眼泪也止不住的流淌在了两腮和脖颈里。

此时此刻我十分的想念父母和两个妹妹与弟弟。

在过小年的几天前,自己又给父母寄去了30元钱,期望他们今年的春节一定要过的好一些。头脑里、眼帘里浮想着他们现在是否正在欢欢乐乐的过大年呢,弟弟是不是也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在欢蹦乱跳的放烟花呢,妹妹们是不是今年也穿上了新鲜的花衣裳呢?他们是不是也正想着我呢......。

就在我浮想联翩眼含热泪、愣神发呆的时候,“当当当”随着几声轻轻的敲门声,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开了一条缝,就觉的一阵凉飕飕的风吹在了我的身上和脸上。

接着,一个轻盈的身影就像仙女下凡似的,飘落在了我的身旁。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回头映入我眼帘的正是唐晖。

唐晖递过来一个带有淡淡香味的新手帕,让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充满深情而又调皮的对我说,“你瞧,挺大个人还哭鼻子了,想家了吧,奶奶说你一个人在外不容易,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今天我父母都回县城了,从明天开始到初五你就在我奶奶家。初六,我就每天来公社和你一起作伴工作!”

说完,没等我是否同意,她就麻利的把我随时穿用的衣服等装在了她带来的背包里,做出一种顽皮的“请”的样子,“快请吧,还愣着干嘛!”

“非常感谢你的诚意,我这几天已经安排好了工作计划,就不去打扰两位老人了,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过个消停年吧。”我婉言谢绝。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是好同事加好朋友对不对?”我回答道“那还用说!”“既然是好同事加朋友,那你应不应该给我爷爷奶奶去拜年啊?”

“完全应该的,但是……我,还是过了正月初五再去给爷爷奶奶拜年吧,再说我什么都没准备,现在又没地方去买。”“哈哈,春节前我已经替你买了礼物,代表你把它送给爷爷奶奶了。等你有钱了,可得记着加倍还给我啊。”

说完就抿嘴笑了起来,突然,我发现她的笑竟是那样的妩媚动人。“走啊,别墨迹了,我可走了,天这么晚了,你真让我自己回去啊!”说完,背起她为我收拾好的背包就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我迟疑了片刻,也只好赶紧把门关好,追了上去……

我们肩并着肩走在宽阔的沙石街路上,相互沉默着,谁都没有说话。这时“乓”只见金银色的牡丹花、葵花和各种艳丽多姿的花朵突然在天空中竞相开放,给这清凉的夜晚抹上了一层神话般的色彩,紧接着的是一幕漫天飞舞的花雨,在天空中跳着优美的舞蹈,调皮的唱着动听的歌,显示出它们俏丽秀美的身姿。五彩纷呈的烟花撒满了整个天空,照得天空如同白昼,绚丽多彩,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走出公社所在地的大街,周围村屯的上空那烟花也像射向天空的一颗颗子弹“扑扑”地飞上了天空,然后,连续发出“乓乓”的爆炸声,就像一朵朵美丽的花朵,粉的,蓝的,红的,紫的,还有绿的……五彩缤纷,艳丽夺目,美丽极了……

一路上我们尽情地分享着欢乐,分享着广大农民们获得大丰收后的喜悦心情,享受着彼此无言但却是心有灵犀的友谊和感情。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这种沉默,把欣赏美丽节日气氛的深情关注拉了回来,“唐晖,去了你家,爷爷奶奶的礼节规矩是怎样的啊,在我们关里老家农村春节可是要给老年人下跪磕头的啊?”她“咯咯”笑着说,“我的爷爷奶奶可没那么多说道,但恭恭敬敬的对老人说一些拜年和祝福的话还是必要的,这些都在你肚子里还用得着我教你啊!”

3里多地路程,感觉很快就到了她家的大门口。哇,好喜庆的家啊,两扇黑色的大铁门上粘贴着两个大大的用红纸写的福字,福字是趁墨迹未干的时候,在上面敷上一层稻谷的糠皮则变成了金黄色,门楣上边挂着两个亮着蜡烛的红灯笼,微风吹在灯笼上,里面蜡烛的火苗也跟着灯笼来回摇拽,火苗却毅然坚韧的发出它的光和亮。进了院子映入我眼帘的是房门上那运笔流畅,仓劲有力,颇富文采的对联,一看就是出自唐晖之手。玻璃上的窗花也别具一格,一定是她亲自剪裁粘贴的,室内门上还挂着一串古铜钱和小葫芦,葫芦的下方是一缕五颜六色的彩线,正对着室门的是一面一米见方的梳妆镜,上面一条金蛇吐着长长的蛇信活龙活现,充分展现出蛇年欢乐吉祥,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我曾经来过唐晖奶奶家,况且她肯定也不止一次和爷爷奶奶提起过我。所以,我的到来,爷爷奶奶都感到很高兴。一见面,奶奶就热情地拉着我的手,“孩子快坐到炕头上去,看你的手都冻凉了。奶奶炒几个热菜,让爷爷和晖儿陪你喝点酒暖和暖和。”

我说:“我是来给爷爷奶奶拜年的!”接着,我向爷爷奶奶表达了发自内心的良好祝福,并准备按照关里老家的习俗,真的要下跪磕头时,一下被爷爷拦住了,“孩子咱不兴这个,你来了就是给爷爷奶奶拜年啦。”说完,就拉着我一起分别坐在了客厅一台用煤油作燃料的取暖器旁的椅子上。这时,我瞄了一眼坐落在梳妆镜下面梳妆台上的坐钟,时间是晚上9:16分。

这时,唐晖则和奶奶去到厨房里忙活炒菜去了。因为唐慧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在当时来讲工资也是比较高的,家里挺富裕。他们给爷爷家建盖的房子在农村也是一流的,房子基本是按照县城居室的模式构造的,共有5个房间,一个客厅、3个居室、厨房也是单独的房间。其中一个打了火炕的是爷爷奶奶的房间,一个是唐晖的闺房,一个是她父母回来看望爷爷奶奶时居住的房间。除夕到初二三天他们回来陪老人过春节,今天下午才返回县城。

工夫不大,唐晖就端上来4个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菜肴,接着,又去厨房端来了一盘黄瓜拌干豆腐皮和绿豆制作的凉皮、粉丝等拼盘的凉拌菜,还有一个奶奶自己用洁净的猪皮熬制的皮冻。爷爷在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了一瓶亿宏白酒打开,倒在酒壶里,然后用一个大搪瓷缸子装上热水用以给白酒加温,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喝凉酒最伤身体,热酒暖胃还暖身,对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奶奶说:“你们慢慢吃,我再去给你们煎点饺子,我晚上很少吃东西就不陪你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三天多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在三天的时间里,我也学会了玩简单的纸牌,有时就和唐晖陪爷爷、奶奶一起玩纸牌,哄二老开心高兴。而更多时间是我们单独在一起谈人生、谈对未来的憧憬,当然更多的是谈今后如何让公社广播站的自办节目更上一层楼,迈出新步伐。

这个春节我虽然未能回老家和亲人团聚,但却是一个很开心,很健康、很有情趣,而且很有意义的蛇年新春。因为我又一次体验到了人与人以及同事与同事之间的一片浓浓的纯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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