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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决定“闯关东”

作者:揣梦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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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70年代,由于种种原因,国家下发了《劝止农民盲目流入城市的通知》,要求限制农村人口盲目流入到无稳定职业和常住居所的城市寻找出路,简称为“盲流”。www.luhaibing.com当然,这是那个时代背景下的印记,甚至带有某种偏见、歧视色彩和历史的遗痕。而当时的盲目流动大军主要是从关内人多地乏、土地瘠薄的省份流入到东北地区,谓之“闯关东”。这些人一部分进入了城市,一部分投入荒地、林区开垦建设,闯出了一番天地,为东北地区的建设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时代和历史已经证明,“跑盲流”也同样是不平凡的,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毕竟背井离乡,尤其对于家乡情节特别严重的中国人,做出这种选择又是多么的艰难,这也彰显了人类的坚韧和不屈。

老师的谆谆教诲,赵科长和李主任的循循善诱,思想包袱得以解脱,我如释重负,顿感信心倍增,我静下心来冷静深入思考了下一步的方向和路径。一方面,自己所在的小村庄实在是地少人多,又无任何经济发展资源,前景无望,村里的人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早日脱离这个穷村僻壤。而从自己的家境来看,我还有2个妹妹和1个弟弟都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加上自己的家庭由于多年积累下来的贫困底子,日子仍然过得很艰难。

此时,一个个所思所想的问题都在我的脑海浮现出来,一个是,要想改变穷困的家境,自己必须走出去寻找出路、找工作挣钱,以帮助弟弟妹妹能够有条件上学,同时也帮助父母早日脱离贫困;二是奶奶和父辈的希望也是自己的梦想,必须跳出眼下的穷村子,走出去寻找实现梦想的途径。三是,无论是许老师还是赵科长以及李主任他们都期望自己迅速走出阴影,点燃新的希望之火,踏上新的人生征程。而当时自己又面临着无力抗争的乡邻及社会环境,与其在这种环境中苟且求生,莫不如闯出一条新的生存发展路径……攵學3肆

当时那个年代,上百年来所形成的“闯关东”谋生的思想观念在华东平原广大农村仍然根深蒂固,东北大地人少地多,容易落脚,也容易找到活干,钱也相对比较好挣一些。同时,我家周边村庄不仅有不少前些年“逃荒”到东北农村落户,现在日子过得很富裕的乡邻或亲友,而且此时的每年也仍然有不少青壮年扛着行李卷奔赴东北去寻求挣钱的门路……经过盘算思考,自己也很快产生了要去东北闯一闯的想法。

初步打算之后,我立即去了一趟东方亮中学和东尚县城,分别找到了许芬芳老师和赵科长以及李主任,对他们在自己最困惑的时刻及时给我启示引导和帮助,方使我茅塞顿开,重新唤醒了我迷茫甚至几乎丧失理智的心志表示感谢。同时我向他们详细汇报了打算离开家乡到东北去打拼一下的愿望。尽管大家一时也不忍心我一人出外漂流,极力劝说我留在当地,认为我以后的路还很长,在当地更便于重新取得光彩和成就。但见我已真正放下了思想包袱和精神压力,又深思熟虑,意志坚定,因而也深感放心,最终得到了他们的充分认可和鼓励。尤其是许芬芳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还就一些孤身在外的生活以及为人处世等方面需要注意的问题,向我传授了很多实际有用的细节。同时,还特意把她近10年来亲自整理珍藏的关于演讲与口才方面的札记赠送给我,希望我在写作及演讲口才锻炼方面的爱好和特长一定要坚持下去。而赵科长和李主任则分别向我赠送了一套宣传报道经典文选和上年全年的《**通讯》合订本,李主任还单独送给我一本精装本的《***语录》,数十年来尽管多次漂泊搬移,这本“宝书”以及许老师的亲笔札记却一直伴随着我。

“儿行千里母担忧”,当我把自己的想法和父母说了之后,父母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母亲当即就流下了眼泪,说我年龄还小,只身一人出远门又没有确切的落脚地点,劝我过两年看看情况再说,但是考虑到如果继续把我困在这个穷村里,根据当时那个“吐沫星子就能把人淹死”的社会生态状况,我面对的阻力和精神压力仍然是较大的,家里的穷日子也很难摆脱;同时考虑到我虽然尚未成年,但却比一般的同龄人成熟一些,也见过一些世面,与其让我在家和他们一块过这样受穷遭罪看不到盼头的日子,莫不如支持我出去闯一闯,或许就能闯出一条翻身出头的路子来。最后父母还是同意了我去东北闯荡的想法。

决定去“闯关东”,但家里又实在没钱做路费,把羊卖了,把几只老母鸡的屁股也抠净了,东拼西凑,才勉强为我准备了23元钱,连买火车票的钱还没凑够。这时,还是村里唯一的汪姓大爷和大娘听说我要去东北,他们也知道我家里很拮据,于是在我和父母一筹莫展的时候来到我家,给我送来了5元钱,当时来讲这5元钱和现下对比的话何止是几百甚至是上千元啊,更重要的是雪中送炭,为我解决了正为凑够买火车票的钱而无计可施的燃眉之急啊!

临行的头天晚上,母亲特意给我蒸了6个黑面馍馍,还给我缝补了一套已经褪色自己用粗布做的上衣和夹裤以及一件已经洗过无数次,脖领子上也已开花的衬衣和衬裤,我自己又拿了一个小搪瓷水杯和一支牙膏、牙刷以及许老师、赵科长和李主任给我的书札。母亲还特意在我的内裤上用一块粗布给我缝了一个小兜,把钱严严实实的装在了小兜里,然后又别了一个小别针,这就是我当时踏上“闯关东”之路的全部家当。

当天晚上,除了妹妹和弟弟们还小不懂事已早早睡下外,父母和我几乎没有睡觉,父母一直陪伴着我,从衣食住行、路上安全、不要和人吵架,到外面待不习惯就早点回来等等,再三再四的叮嘱,我都默默记在心里。我用坚定而柔和的语气告诉父母,自己虽然年龄小但已经长大了,也一定会处理好一些事情,请他们放心,不必过于担忧和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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