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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到得相逢

作者:一剑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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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拜得神多自有神庇佑,观音菩萨在我快绝望的时候搭救了我这临急抱佛脚的傻小子。却见门岗后转出个小萝莉,当然不是纯子,却和纯子有七分相似,正是纯子的小妹子。就像大灰狼发现了小红帽,我双眼放光,赶紧扑上去将小萝莉一把拉住.

“小妹妹,我是你姐姐的同学,她在家吗?”

“姐姐的同学?”小红帽侧着头笑嘻嘻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都很熟的,你怎么没见过,不会是白撞的吧.”

“汗”我被小红帽将了一军,只好清清嗓子,正正衣领,摆出个自以为很标准的正经状.

“小妹妹,你看哥哥象那么无聊的人吗?”

小红帽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象是无聊的,象是有鬼的.”

我几乎一交跌在行人道上,还好小红帽是个好孩子,懂得见好就收.

“看你一头大汗,红光满面,晒很久了吧?算你有诚意,本来我还有事的,先带你去见姐姐好了”

小红帽把我领到客厅坐下,绕着我转了几个圈,却又不动了,老神在在地打量着我的面。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小红帽的头一点一点:“你是不是对我姐姐有意思,又有点不好意思,唔,不用摇头,肯定是!不然为什么门都不敢进?老实跟你说,我姐很抢手的,你呀,木口木脸的,估计没什么希望,顶多排第九吧。”说完一闪闪到客厅外面。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静得听得见墙上挂钟的走秒和我的小心肝卜卜跳,这倒给我一个缓冲的空间,一额汗的我放松下来,总算有心情打量了一下环境。第一印象是很朴素,实木做的茶几和沙发,已经有些日子,但十分干净,基本没什么装饰和摆设,与楼下的喧哗浮华仿佛是两个世界。四周白璧无瑕,居然没有一幅字画,和印象中大画家的家居有点反差。大道无形,大音稀声,难道名声大了都是这种调调!在这种朴素和低调的环境中长大的纯子自然而然有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风韵。有才华而不傲娇,有风情而不妖娆,有人气而不高调,这是在我心目中的纯子,也是眼高于顶的我所喜欢的女孩子的标准版。

我一边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边随手拿起一本文学杂志,不知是《读者文摘》还是《黄金时代》,反正是水过鸭背,看了什么不得而知,就象周星星版《三笑姻缘》里的唐伯虎,书拿在手里不过是充充门面,拿反了亦未可知!就在这样的心不在焉和望眼欲穿中,我机械地翻着书页,一页又一页,世界似乎在我四周静止,翻书的声音清晰地回响在我耳边,我进门时的一腔热血随着书页的翻动一点一点地冷却。当我感觉心跳不再加速,手心不再冒汗时,纯子终于和她的小妹一起出现。

咋见之下我的心大大地跳了一跳,纯子剪了短发,原先的马尾不见了,一脸《罗马假日》里奥黛丽.赫本式的清爽,女神还是那个女神,公主还是那个公主,风采依旧,一如往昔地万人迷,可我定定地看着她,完全没有想象中“阿米尔,冲!“的那种冲动和喜悦。我说不出那里不对,但以往令我脸红心跳的化学反应消失了,好久不见,我 怎么觉得我和纯子之间竟然已经不过电。

眼前的纯子目光平视,干练利索,轮廓线少了几分活泼的圆润,多了几分坚毅的沧桑,虽然笑着,却没开口说话,神情间淡淡的,没有一点我所期待的娇羞和热切。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落在眼光毒辣,观人于微的本才子眼里,心中莫名其妙地就泛起一点淡淡的失落。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梦魂与君同” 大概《小山词》读多了,我时不时会代入晏几道这个情种的语境,不过从现场反应分析,纯子似乎和我没有同一个梦境!一时之间我忘了任何一种说辞,宿命又让我重复昨天的故事,想不到我和纯子的相逢竟然还是相对无言。

“不是吧,有没有搞错,就算不狠狠拥抱一下,至少也该拉拉手吧!”

小红帽冲着我挤眉弄眼,纯子终于有了动作,拍了拍小萝莉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脑袋不知装了一脑子什么鬼主意,读书 的时候又不见你这么有创意!对了,小妹,你不说文科读不进脑吗?这个哥哥可是文科班的状元,考试很厉害的,次次考第一,让他过你两招.”

某人听了偶像如此称赞,尽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料,也清楚地记得自己高考的名次,但虚荣心还是立马膨胀到极点,刚才还上了螺丝的口一下子松动了,很有松毛松翼的感觉。于是借题发挥,口若悬河,各种读书心得讲个滔滔不绝。虽说是老生常谈,没有多少新意,胜在是自己亲身经历,有鼻子有眼,经过一番舌灿莲花的渲染,自然比市面上的小状元笔记,小状元题选有料。

说也奇怪,我想说自己的事时笨嘴笨舌,脑袋浆糊一团;不说自己的事时倒是语言便给,才思敏捷。这一通说教下来,小红帽不知是被我的口水淹没,还是摄于长姐的威严,反正刚才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现在却小心谨慎地坐到我身边,还拿着支笔做笔记,要多懂事就多懂事,要多老实有多老实,完全是好奇宝宝的本色表演,不去读北影或者中戏实在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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