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渐:“我一个林子君都焦头烂额了，哥我是真佩服你，你连恋爱的基本素质能力都不具备，你是怎么能把局面弄的这么混乱的？哎——”

“晶姐！晶姐你别上前台去，那边安排了马术出场，比较乱！”

“小染，不是那边，是东边，马场在东边，顾墨迟刚才在东边的洗手间抽烟——不不不，没抽烟，他说不让我告诉你的！”

“安妮姐！你又上哪去啊？我哥说——”

“唉！我的天！”

到底是哪路神仙能来救救他？

……

“墨迟。www.nmghmwl.com”

叶染找到顾墨迟时，他正看着圈场里的马匹出神。

“你在这里。”

叶染轻轻抽了一下鼻翼，嗅到了一些淡淡的烟草味。

“医生说不让你吸烟的，你现在还在恢复期。尼古丁会影响记忆力的——”

“我要是永远也想不起来，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结果么？”

顾墨迟打断叶染的话。

叶染微微一愣，双拳轻轻压扣在掌心里。

“我……”

“认识么？”

顾墨迟指着马槽里的几匹备选马。

叶染没有说话。

“我还记得十四岁那年跟我爸去澳洲的养马场。”

顾墨迟说，“但我就是不记得是不是跟你一起去的了。你看那个，那是阿克哈塔克马。非常独特品种的马，外形十分优雅漂亮。并且有着很好的速度，极佳的耐力和稳定的步伐，很聪明且容易训练。”

“后面那个是荷兰温血马，1958年才在荷兰开始有血统登记簿。已成为世界上最成功最流行，最受欢迎的马术竞赛与骑乘用马。再旁边那个红色的槽里是——”

叶染叹了口气:“是安达卢西亚马。它们拥有坚毅而秀气的头部轮廓，鬃毛长且浓密，呈波浪状，宛若欧洲古代贵族们的长发。因其优雅华丽的外形，成为欧洲王室的最爱。你还要考我么，再左边那个不是马，是骡子，应该是道具组拉物料的。”

顾墨迟轻呵一声:“不愧是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

一瞬间，叶染只觉得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她仰起头，眼里闪出委屈的光，光里还有倔强。

“顾墨迟，你爱的女人不是我。她叫温绮。”

叶染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每一声呼吸里都像是被深深扎了钢刺。

亦有一种几乎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耻辱，火撩着她的尊严。

“你，你和温绮三年前相爱，因为她出身不好，所以爸妈和爷爷都不允许你们往来。后来……温绮出国进修，临走前跟你约定，如果七年后她还能回来，你的心里还能有她，那么……那么你们就……”

“她出身不好。”

顾墨迟侧过脸，眉宇拧成一团。

“所以，你的出身要好很多？你能分得清纯血马和温血马，你能分的清帕梅特三角钢琴和天使之吻。叶染，你有的一切，还不也都是顾家给你的？”

叶染:“！！！”

叶染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竟是如鲠在喉。

她无力为自己辩解，更没可能说这一切都是余秋兰的主意。

她呢？难道她真的没有窃喜么？

难道她真的没有想过，如果顾墨迟可以永远不记得温绮这个人，如果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只要他的身边和世界里只有她。

“你也说了，叶染。我跟那个女孩认识不过三年，而你已经在我身边十年了。如果近水楼台真的能得月，她又怎么会出现在我们身边？”

顾墨迟走到叶染身边，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已经比星光荧光更加闪光。

顾墨迟抬手在叶染的脸颊上轻轻一抹:“我怕有天我想起了一切，还是只会给你一个伤心的结果。因为我……在我不清晰的记忆里，始终还是会有那个一袭白色衣裙，娇俏可爱的身影存在的。我知道，想起这一切，只是早晚的事。回去吧，既然来了，总要看到曲终人散。”

顾墨迟转身而去。

叶染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张了下嘴，却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白色衣裙的女孩，一定是温绮么

？

她小的时候，也喜欢穿白色啊。

可是，那些记忆深处的白裙子早就被泪水浸透的泛黄。

为什么，别人的两小无猜甜中带涩。

只有她，那么苦，那么苦……

“奇怪了，晚上的草料也没什么异常啊。怎么突然发起脾气来？”

两个工作人员牵着一匹纯白的马从叶染和顾墨迟身边走过。

一边走，一边议论。

“还好及时发现状态不对，没有给陆先生造成麻烦，这要是上了高台升降装置，还得了？”

“那可是七八米的高台，真要是出了状况，是要人命的。陆先生可是千金之躯，来头大着呢。”

“所以到底为什么只要他一接近白雪，这马就开始烦躁？我听说今天下午在后台休息处，也发生了一起危险事件。幸好没有伤人。”

“是白雪么？”

“不是，是听风。棕色的那匹荷兰温血。”

顾墨迟停下脚步:“荷兰温血是最不会受惊的马种，一向以温和良驯著称，除非是药物影响。”

两个工作人面面相觑:“你是——”

“他说的没错。”

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跟了过来。

竟然是秦瑟。

叶染:“秦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秦瑟没有回答，自顾上前抚了抚白雪的脸。

“这不是要给陆逸尘表演的白马么？怎么回事？”

两个工作人员解释:“刚才在后台准备的时候，发现白雪的状态不对。只要陆先生一靠近它互动，它就会烦躁喘粗气。”

“什么？”

“是啊。”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说:“之后谢幕会要升上高空，只有两平方米的地方，一旦马出现了状况，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舞台导演组让赶紧把白雪换下来，找一匹更温顺的。”

“彩排的时候一直都是用的白雪吧？”

秦瑟眉头深锁:“现在临时找一匹怎么能行？”

“白雪还有个妹妹叫白鸽，也是纯血马。但是身材和体格要小一些。视力不太好，不过性情非常温和。”

工作人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