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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逸撩起车帘,透过缝隙观察着路边的景致。m.yhrdss.com
随着一路上风景的变换,周边的场景越来越荒凉,几乎看不到人烟。
之前贺兰逸就有过猜测,猜测救了自己的陆熙可能有些拮据,现在看来何止是拮据,简直就是一贫如洗。
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从小在锦绣堆里长大的贺兰逸来说,周边难民村一样的环境,面黄肌瘦,背部佝偻,一身衣衫打了不少补丁的村民,还有不少荒废没有人居住的房子,集合在一起可不就是小少爷眼中的难民村嘛!
贺兰逸偷偷地瞟了一眼陆熙,见他身姿端正,面上并无异样,泰然自若地安抚难受的陆州时,满心复杂。
又想起他给自己用的那些治疗效果极佳的金疮药,他看向陆熙的目光越发复杂。
他没想到陆熙居然在这样困难的条件下还给自己用上这么珍贵的药膏,还每日花钱给自己买吃的,又费尽心思安顿自己。
陆熙一抬眼就看到了贺兰逸投来的意味不明的眼神,他下意识在自己脸上摸了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贺兰逸默不作声,放下挑开帘子的手,收回落在陆熙脸上的视线。
“没有。”
直到马车拐了个弯,茅草盖的木房子多了起来,才瞅见路上有三三两两扛着柴禾下山的人。
马车是陆熙特地花重金租的。
一来贺兰逸不方便在外人面前露面,人多眼杂,更何况街上还贴着贺兰逸的悬赏令呢,谁知道路上的行人会不会突然注意到戴着斗笠的贺兰逸,将他的消息给传出去。
二则是照顾晕车的陆州。无论搭乘牛车,马车,还是驴车,陆州像是和这些交通工具对上了一般,无论坐哪种车都会难受眩晕,这几种类型的交通工具比较下来,较为平缓稳当的马车还是比较能接受一些,乘坐起来也不会这么难受。
跟车夫指了路,车夫将他们送回院子。
这一路上稀罕的马车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勾起他们的好奇心。纷纷猜测到底是哪户人家的亲戚来了,这么大阵仗。
最终马车朝陆熙家绝尘而去,他们才晓得舆论中心的主人公原来是前几个月被赵大胜所救的行事神秘的陆熙。
他们前不久就听说了这个陆熙眼也不眨地掏出银票,买下了赵阿公家荒废了多年的荒山,还学那些个有钱没处烧的富家公子种什么果树,还送一个“收养”来的小孩上学,隔三岔五的到镇上去,被不少人背地里吐槽是个游手好闲的傻子。
现在又见一辆马车往他家,一时间又好奇又嫉妒,不禁猜测这个陆熙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才能这样任人挥霍,莫不成被救前是个富家公子?
还有不少人跟赵大胜打听,陆熙是什么身份,救了人家给了多少报酬云云。
赵大胜闻言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心道:之前我救他的时候也不知道陆熙这么有钱啊!
对自己引起的“腥风血雨”陆熙一概不知,他现在正愁着该如何给贺兰逸分配房间呢!
小院虽然经历过修葺,但院子的空间本就不大,除开陆熙和陆州睡的主卧外,还有一间小的卧房,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榻就一直没有收拾出来,只是简单的清扫了下。
见陆熙和陆州一同帮他整理出房间,贺兰逸过意不去,自己也过去帮忙。
却被陆熙以你有伤在身,不便活动给拒绝了。
帮助无果,贺兰逸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陆熙身后,偶尔递一块抹布什么的。
见他实在赶不走,陆熙无奈地接受了贺兰逸“画蛇添足”的帮助。
房间不大,没一会儿就打扫完成了。
将抹布扔到盆中,盆中褐色的污水溅出来了一些,打湿了地面。
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潮湿的腐朽味。
端起木盆朝门外走去,陆熙对着坐在石凳上安静无言的一大一小说道:“我去村口李木匠那儿把之前订的木床给拿回来,贺兰公子麻烦你照顾一下小州。”
贺兰逸微笑回应:“那是自然。”
陆州则是不爽地皱起眉,“我不用他照顾。”
陆熙变得严肃起来,温润谦和的气质一下变得凌厉,他皱着眉看向陆州,“听话。”
鉴于陆州有前科,他还是觉得有一个人看着他比较好。
陆州扯了扯嘴角,不情不愿地嗯了声。
贺兰逸则是兴趣盎然地看着这幅画面,指尖不规律的在桌面上扣了扣。
见陆熙离开,他才将目光转向自陆熙离开后就面无表情的陆州。
不在陆熙面前的陆州跟变了个人似的,身上稚子单纯的气质荡然无存,周边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圆润中带着俊秀的小脸也变得线条清晰了起来,漆黑的眸中是化不开的冷冽深沉。
他抬眼看着一侧胳膊搭着石桌,斜斜的坐着,浑身上下散发着风流二字的贺兰逸,警告道:“识趣的话你就该早点离开。”
贺兰逸唇边笑意不变,“小州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陆州起身,看不出情绪的黑眸望向他,“你知道。”
说罢也不顾贺兰逸的表情,径直回了房间。
在陆州离开后贺兰逸唇角的弧度缓缓下拉,漫不经心扣着石桌的手指也停了下来,还没好透的伤口传来极其细小的疼痛。
他缓缓抬手,隔着衣物覆上手臂上的伤口。
想起在铺子里小心翼翼帮自己包扎的陆熙,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脸上懒散的表情一扫而空,他虚虚看向陆熙种的两畦菜地。
刚长出来的西红柿细小脆弱,乳青色中透着不易察觉的红。一旁的辣椒也争先恐后地绽出了白色的花朵,白玉般的花瓣在微风中颤抖。
爬了满架的葡萄藤也开出了花,还有不少已经孕育出了果实。
围栏的金银花也长势良好,在竹制的篱笆上不断迁延着,生长着,筑出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旁边的棪木也抽出了新芽,星星点点雾白色的棪木花冒了出来,在逐渐偏移的日光下看不真切。
一派悠然恬淡的田园之景,毫无刚入村时的荒废无序,肉眼可见其主人在维护这个小院用了多少的心思。
与世无争,隐于山林的设想让满腹怨恨的贺兰逸心中的躁动平稳了一两分,反复而来的比之前愈加深重的怨愤与不甘。
他怨恨那个将自己背叛的李传玉,怨恨那个事事与自己作对黎仲景,怨恨他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自己使用的下作手段。
这些天的东躲西藏让他不甘,他恨不得亲自将这两个狗男男抽筋扒骨,碎尸万段。他要眼睁睁地让他们两个看着自己的计划在即将成功之时是如何在自己的手上被揭穿,让他们感受一下离成功一步之遥又转瞬离地狱的痛苦,他要看着他那狼心狗肺的大师兄是如何被公正廉明的师父废掉武功,赶出师门,十几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
所以,现在他是万不能离开这儿的,毕竟他死了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呢。
想到这儿,贺兰逸的表情越发冰冷,含情醉人的眸中迸发出一种岩浆般滚烫的病态的热烈。
天边倦鸟拍打着翅膀飞回山林。
另一处深山密林中,面容稚嫩娇憨可爱的青衣女子冷着一张脸,将手中的信条烧毁,右手微抬。下一秒,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从暗处出来,朝着青衣女子作揖。
“按照计划进行。”
“是。”
一阵风吹过,劲装男子不见了踪影。青衣女子垂眸看向脚边的灰烬,不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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