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赞同你说的话，虽人可恶，可总有善良的。”李婉柔不服气地反驳。胸膛起伏速度加快。

“善良？”秦慕晟重复着她的话。俊俏的眉宇拧着。

看的李婉柔心慌。

“这世界。哪里有绝对的善良？谁不该为自己着想一点？你是没见过真正的可恶，所以才觉得，即便再可恶也不会有多可恶而已。”说完。秦慕晟站起身来，径直往外面走。

李婉柔拉住他：“喂。还没有完呢！”

秦慕晟瞅了眼表演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冷笑着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没兴趣那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喂，你给我站住！”李婉柔急了。她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回了家，顾一染还没回来，秦昊也搬了回去，整个家空荡荡的，回到了以前。没有一点的人气。

开门声音传来，秦慕晟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顾一染笑得很甜地推门进来。

是现在与他对上的刹那，收敛了笑。“秦总好。”

秦慕晟斜眸扫了眼她，扭头看向别处。

因在外面吃了饭。顾一染没吃。工作也在办公室里完成了，在家，显得什么事情都没有。

若和秦慕晟就这么坐着。估计会很尴尬。

想了想，她躲进了卫生间。

秦慕晟脸色更难看了。

有必要为了躲她。去卫生间里呆着吗？有必要不想同处一室之内呢？

流言蜚语总是在四处飘荡，不管你在乎，还是不在乎。

“看样子啊，顾总监和总裁分了。”

“总裁那人，你认为一般点的能驾驭得了吗？两个都要强，她不服软，婚姻只能完蛋。”鄙夷的声音响起，正好戳中顾一染的心。

猛地，她的心很痛，很痛，几乎要无法呼吸。

“哎，其实顾总监不差，只是一点都配不上总裁。分了倒是好，免得到后面啊，冒出一堆的事情来，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们。”

“是啊，是啊。”

“哼，她顾一染是什么人，值得你们这样维护？”陈曦昂首挺胸地走进去，眸中全是不屑。

“在你们看来，总裁就只是值得她这样的女人吗？没点家室就想勾搭他，可能吗？她顾一染就是犯贱，得到这样的结果，根本就是活该。”

是啊，她是活该。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感情的事情，若是能说，谁都不愿意到如今的。

到了如今，已是没有办法改变了。

“陈副总监，你话不要这么说。公司里谁不知道你爱慕总裁多年，谁与他走近一点都要去教训人家的。”

“你说什么？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

顾一染一直在外听着，唇瓣勾着清浅的弧度，明明很难过，却还要装作无所谓。

现在的疼痛都是她咎由自取。若她能坚定一点，又怎么会到如今？

“哎，纷纷扰扰，谁又能说得清什么？”这，是她的叹息。

秦慕晟一般不会下来，可他就有些忍不住，向来看看她怎么样了。

明知道最后的结果只是伤心无奈。

可是，他没想到，来了后却听到这么多人在茶水间议论顾一染。

而顾一染呢？躲在茶水间外强迫自己笑着。

他的公司可不是菜市场！

深吸一口气，他径直走过去。

顾一染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阵风拂过拉回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就看见秦慕晟阴沉着一张俊脸走了进去，阴测测的，十分骇人。

“你们脑残还是有病？这里是公司，不是家里，更不是菜市场，随意乱说干什么？想找谁计较个什么？”秦慕晟厉眸扫过众人，“人有八卦的心里我很能理解，只是你们要看，这里是不是你们可以八卦的地方。在什么地方可以做什么事需要知道得清楚，不然，等待你们的就是裁员！”

众人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她们可是人精，秦慕晟有多生气怎么都能看出来，感觉出来。

陈曦不服气，很不服气，非常地不服气。

“总裁，你口口声声维护顾一染，她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啊。她的所作所为难道你还不清楚？维护她的意义何在？”她鼓起勇气看着秦慕晟的眼，一字一顿地说。

秦慕晟眯眸盯着她，眸中的威胁更甚了，“你说为什么？你凭什么问为什么？你看看你有哪一点可以与她相提并论的？她可以把所有的时间花在工作上，你只会把时间花在玩乐上。”

陈曦被他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她根本就不喜欢工作，宁愿把时间花在交际上。

“你们不要觉得我说话狠了，这就是所谓的事实。”冷冷地扫了众人，秦慕晟下命令，“在场人员，这个月工资奖金作废，工资扣一半，滚去工作。”

说完，他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看着还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顾一染，心里一暖。

脸上却板着：“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抓紧去工作？”

顾一染如梦初醒，忙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不过才走了几步，她就折回来了，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秦慕晟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帮你？”

公司明文规定不许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她们说了，遭到惩罚那是必定的。

所以，这个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哎，顾一染啊，顾一染，你为什么就是还改不了自恋的毛病呢？

秦慕晟看着她小脸一阵变化，觉得有趣极了。

和李婉柔那枯燥乏味的歌剧比起来，他更喜欢与她在一起。

惬意，舒服。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工作啊。”催促的声音响起。

顾一染又点头外加灰溜溜地走了。

下了班，顾一染照旧在路上慢慢走着。

微风吹来，十分地舒服，将她混沌不清的脑袋都吹清爽了。

她慢慢地走向公交站台处。

今天，她要去医院看妈妈。

因工作的不稳定，周末也未必能休息，所以她已经好久没有去看妈妈了。

哎，她这个女儿真的做的很失败。

啪。

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顾一染捂着痛处，拧着眉头看过来，只见一堆拿着木棍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说着，手已经放到了包中，准备拿手机了。

“你觉得我们要做什么？”为首的反问。

下一秒，又是狠狠地一巴掌打过来，打得顾一染头发昏。

如果上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么这次必定不是意外。

一定有人针对她。

这人并不难猜——顾伊鸾。

只是，她现在不应该在监狱中吗？怎么还会出来行坏？

“你们要再这样，我报警了。”顾一染紧紧地咬住唇瓣，眸凌厉地看着他们，手机拿在手中，作势要打出去。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转身跑了，速度比兔子还快。

人走了，顾一染松了一口气，继续去医院。

一路上，不时有诧异或其他眼光看过来。

顾一染苦笑着摇摇头，看向窗外，对任何都不理会。

可能她的样子，是有一些惊悚了吧。

等有空了，去调查下顾伊鸾。若她一直这样，保不准就要被她给打死了。

去了医院，熟练地来到病房，顾一染看着病床上毫无血色的母亲，泪水忍不住地掉落。

这段时间，真的是经历了很多，很多。

“妈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拼命地想要逃离，可是我发现，不论我怎么逃离，都还是逃不开。”

“我和白蓝见面了，我们在一起喝酒吃肉，谈天说地，看似很开心，可是我能看出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隐藏着心伤。”

“陈曦又骂我了，在她看来，我就是犯贱，勾.引了秦慕晟。可是我想说的是，我没有。然，我没有解释，因为我知道，对于她这种人，我即便解释再多，她也不会相信的。”

……

顾一染说了很多，很多。

是她的事情也好，不是她的事情也好，都说了。

等说得差不多时，她发现，已经到了深夜了。

不舍还是要离开。

顾一染没有处理脸上的伤。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处理的，医生见了也不过是随便开一些药。

这个啊，只能等它自然好了。

回来时，秦慕晟还没睡。

顾一染不想与他有过多的交集，只是点了点头，随后往卧室里面走。

“你站住。”秦慕晟喊她。

顾一染停下，却没有回头。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儿？”他问。

顾一染轻描淡写地回答：“哦，路上被人打的。”

“什么？”秦慕晟拔高音量，“顾一染，你是不是猪脑子，被打了要知道还手啊。”

顾一染扯唇微笑，忽的，泪水就掉了，“我只是一个女人，势单力薄，再强悍也希望有人可以保护我。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忍住眼泪，而是有个温暖的怀抱，可以大声地哭泣。”只可惜，你不是我停留的港湾，我贪恋，只会让自己更难过。

而我，不能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顾一染！”秦慕晟的面色更冷了。

他又怎么听不出来她的言下之意？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你停靠的港湾？”难道他还不够优秀，还不够强大？

感情这几天和他闹别扭就是为了这个啊。

忽的，秦慕晟心情舒爽了。

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的。

此时此刻，他无比确定。

“不是，是你太过强大，而我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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