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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自我介绍,我是「怨」,也就是贯穿整部作品的家族报应。www.yimiwenxue.com
自阿平出身,我便与他一同长大,也不光是他,我陪伴梁家的很多小孩长大,看着他们除念耍威风,也看着他们眼睛毁
掉陷入黑暗生活。
总之,随着时间更迭,除念的次数增加,我便越来越清晰,距离也会逐渐拉近。
附带一提,巧克力是见过我的,当初当着它面夺走梁一问的眼睛,想必让它深恶痛绝,才会追着我不放。
随着视力恢复,我开始实体化,不再是一抹轮廓,人对我就会有情感投射,自动带入过去经验,所以成什么模样是他自
认为。实际上我没有脸,只是一种相当于概念的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每个人看到的样子都不大相同。
诚如前述,目前我被另一股怨吸收,不妨称呼它-情怨。
情怨是当年许静苡三角恋相爱相杀所造成,阿平算当事人之一,他心中的愧疚和抱歉吸引它的附身。潜藏身上多年,连
我也未察觉,谁知一苏醒就做出吞噬我这种骇人的事。
但,我是故意的,不然闲着也无聊。至于为何,后面有机会再告诉你。
现在还是回到一个小时前,先了解究竟发生什么事。下面怨来怨去的有点麻烦,姑且就以火怨、情怨区别,家族报应偶
尔会刷下存在感。
卢杨姿幸见到的鬼,其实是正中午逆光的阿平。他赶到时没看见吴季,猜测人已经上楼,蹑手蹑脚跟上并站在门外偷
听。
听完对话,已能确定猜测无误,卢郁桦死后留下的火怨,间接使人产生幻觉,引起感知失调。一旦陷入,身体机能开始
衰竭,精神一但耗弱,影响更加明显。
普通人毫无招架之力,自我认定有病加上怨造成身体周遭电粒子改变,生命能量失衡就能引起自燃危及性命。
他觑一眼,卢杨姿幸的精神状态已近崩溃,待干渴状态加剧,火怨便能瓦解她的认知造成自我毁灭。
正踌躇怎么办才好,吴季也出状况。他能看见卢杨姿幸皮肤脱水,现实不存在的生理现象,意味着已经被附身。当机立
断,阿平迅速挨近,往吴季太阳穴敲下一刀,正好使人昏眩。
他将人拖到角落躺平,再回头处理。阿平睁大那对猫眼,卢杨姿幸全身正起火燃烧,再迟一点就来不及。
他自腰间掏出恶尽,发出念的同时火怨侵袭加重,顾不得自身不适,往人抡刀就砍,目标是卢太太脚下的阴影。
选择这时候下手,影子的面积最小,火怨躲藏不易,较容易逼出本体。且阳气正旺,适合除念。
火怨附身的这段时间,阿平拜托吴季调查,自己也确实记录发作的时间和次数频率,发现黄昏逢魔时刻及凌晨时间是火
怨出没的高峰期,发作的时间长度不等,长则一小时,短则数分钟。最重要一点,火怨不是直接附身,而是躲匿于影子
中。
刀往影子砍下后,藏匿在卢杨姿幸阴影里的火怨力量马上弱化,阿平顿时觉得身体一轻。他把握机会将火怨从影子内扯
出,不料这时情怨却从体内发作。
腹背受敌相当不利,他将恶尽插在地上固定住火怨,发动全身的念,将念聚集于一点,以此为诱饵,骗体内的情怨上
当。
专心察知,感应到它接近,阿平不做二想,左手抽出王诛,往意识打,强行将念拍散。这一震,脚步差点站不稳,情怨
遭受冲击,力量被分散。
原想借此冲击压低念的强度,谁知分散后,情怨反形成更大面积包围、吸收阿平的念,双方僵持不下,本来就消耗不少
的体力,下滑更快。
同时,单凭恶尽一刀之能,无法完全压制火怨。卢杨姿幸发出痛苦惨叫,身体如遭火焚烧,皮肤从内而外显露出火纹之
兆。
「糟了,再这样下去,我和她同时没命!」
阿平当机立断,出手不再保留,既已做好心理准备,此刻不再顾忌杀生的代价。
手上四把刀,恶尽斩杀,王诛消溃,流萤比划,最后一把名为风来。风来刀刃峰利,刀背厚,刀刃薄,轻轻一挥有如流
风过境,去底留肌。
火怨藏在阴影却只是部分,真正的本体在同心结,阿平原想将二者合之再以绝念箱禁锢行动。如今心一狠,快速打开绝
念箱,将同心结抛向空中,准确将平风插入,顺着绳线,顺时钟方向划开。此举不但破坏同心结,更破坏火怨的结构,
卢杨姿幸的哀叫声更响亮更凄厉。
「撑下去,再一下就好。」
阿平对她加油打气,右手也没闲着,手持流萤,意识流往体内比划,刀波有如松针绵密,护住全身,不让情怨有可乘之
机。
火怨終於受不了,如餓虎撲狼,震開惡盡,將刀彈飛,直直嵌進天花板隙縫。幸好阿平反應的快,刀只是稍稍擦過鼻
前,留下一道細小傷口,冒出幾滴血泡。
火怨合而為一後,竟受情怨吸引,往阿平撲去。來不及反應,已經竄入身體中,體力承受不住,他鬆開雙手,屁股跌坐
在地。
「啊,這也太難受了吧,不過......」他臉上竟露出一抹奸笑:「正合我意。」
火怨附身以後,阿平發現體內的家族報應也就是我同時有變化,開始思考該如何應變。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自己體內竟有三股怨同時存在,講屋漏偏逢連夜雨已經不太合適,倒霉到家更貼切。
從前,他翻閱家族文譜,只找出「目之目鑑之鑑」六字,也試過各種方法但都無效。心一橫,決定以毒攻毒,借用念互
相吸引又相斥的特性,製造怨殘殺的場所。
怨也是念,需要宿主才能存在,普通人身體無法承受,光是一個火怨就能致命。阿平用自己的身體賭一把,而且只許成
功不許失敗。
只是怨造成的壓力之大,還是有點出乎意料,呼吸緩和,心跳也恢復正常跳動後,盤腿而坐,以無用之姿,將自己的念
降至最低,低到感覺不出生息。
額上的汗狂冒,中午又是高溫突破三十度,他勉力維持專注,盡量不為外力所擾,觀意識相,引怨往大腦移動。
宮提過松果體是靈魂之座,也是念的起源,阿平心中打著如意算盤,將怨引到附近後再出手。
如意算盤打得精,事情卻不按計畫進行,怨互相攻擊又相互融合,等乘的威力,阿平咬緊牙關苦撐,最後還是不敵。一
露出馬腳,立刻遭到圍攻,他難受得想死,同時承受乾渴熱醺及刀刃穿體之痛。
明知不是真的,只是怨強諸在大腦的感知刺激,但光要維持清醒和繼續思考已是不易。
費盡一番苦工,追逐和纏鬥,終於將兩股怨吸引到端腦一帶,最重要的惡盡卻不在手邊。
「那把刀,」阿平指著天花板:「拜託妳!」
盧楊姿幸恢復清醒,不知該如何。可是看阿平難受掙扎的模樣,不像在說謊,且身體不適的狀況確實得到舒緩,久思之
後決定照辦。
她站起來,手勾不到天花板,拿把椅子墊腳。刀子牢緊地卡進縫隙,好幾天沒吃飯更使不上力,最後使出全身僅剩的力
氣,用力一拔。
刀子出来了,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痛得她听见骨头脆裂的声音。不过,她还是把刀交到阿平手上,人才昏去。
「谢了,这样我们.......就都能活下去。」握着刀,阿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恶尽在阿平身边已超过十年,十年对它只是凤毛麟角,却占了阿平人生的三分之一。经历过不同人之手,代代相传,除
念、斩杀和对抗怨,一路无悔,至今仍保持当年的锋芒。
刀与人间互有感应,彼此都知道现在是性命攸关,如果赌注输了,梁家一脉就此绝后。
这是最后一招,阿平不知结果如何,只能将希望赌在上面。
他握紧恶尽,深吸口气,阖上眼,对着自己划出斩杀式「克卜勒」,以身为宇宙,以心为枷锁,以脑为囚笼,将念困于
身体,维持最低的生命反应,中招者将陷入沉睡,无法自行解开,必须依赖外力才能苏醒。
「克卜勒」的效力取决于除念师的念,念越强则封印效果越好。
杀式一使出,念产生强大张力向外放射,再产生反作用力快速收回,两股怨受到牵引向内靠拢。一切以极快的速度发
生,拉扯、压缩、挤压,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阿平的意识也跟着中断,松开手中的刀,陷入漫长的沉睡,纠缠暂时告一段落。
你说我为何还能对话?
我得再次厘清,我是概念性的存在,既无法消灭也无法单独现身。
我存在,代表阿平还活着,他必须先解决其他两怨才能见到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事发后一周,一切看起来回归平常。
多亏小刚报案,警方很快赶到现场,救护车也来了。在场三人都被送往医院急救,卢杨姿幸受点皮肉伤,做完笔录便返
家。
吴季没看清楚谁攻击他,现场最有嫌疑是阿平,不过当事人昏迷中。考虑自己私下办案,真要说明清楚,必有相关惩
处,推说是自己滑倒带过。
阿平在医院做过所有检查,确认没有伤到脑,昏迷原因不明。这段时间,小刚全程陪同,一直到郁传讯息来说羊水破
了,迫不得已才走。
出院后人暂回梁家,可亦将房间打扫出,同时照顾两父子起居。不过还好,阿平就像植物人,一直昏睡,暂时以打点滴
的方式维持生命机能。宫来探望几次,试着按摩阿平各处穴道,了解身体现况。
「鼻息深,肌肉自然放松,两眼微闭,确实是睡眠状态。」他放下阿平的脚,做出以上结论。
「以身体看,没有任何损伤。但是,精神呢?」梁一问点出重点。
「这要看他对自己做什么了。」
阿平提到封闭意识,具体怎么做却没告知,唯一留下的线索是「小心唤醒,别贸然刺激」,宫将这事转述给梁一问,两
人心里都没底。
「我们梁家的除念是直接斩杀,因为威力强,所以杀生一百自损三十,据说报应是这么来的。封闭意识是外道,大概是
他跟谁学的。」
宫回想先前雕像出现的画面,念的流动以及最后归零,隐含着空间原理,且念最后消失于大脑附近,提出想法。
「我猜,阿平必是将念封印于大脑附近,而且跟空间操纵有关。」宫说。
「空间嘛,他似乎提过个人,叫奥......」
「奥玮,对,这人是操纵空间的除念师。」
「他人呢?」
「好像去婆罗洲还没回。」
「那可棘手了,想要解开这局,还得费点心思。」
「不如,我先确认封印位置,再讨论下一步。」
「行,什么时候?」
「我得做点准备,下回来我请我师父一起。」
「喔,你的师父也是除念师。」
「他懂气功,更知身体五行变化。有他在,我们会进度快点。」
「那好,尽快吧。」
双方约好今天,又过一周,宫和王玉德一早就上门打扰,此外还多了个不速之客。
「今天的客人很多。」梁一问说。
「左边是我师父,姓王名玉德。」
「梁兄好。」
王玉德主动伸手握住梁一问,手劲有力,身如洪钟,梁一问一时还以为对方年轻,不料已逾七十。
「王兄身体保养的真好,是练气功的缘故吧。」
「运动加上养身,勉强维持,你不嫌弃便是。梁兄的眼睛,看不见吗?」
宫忘了说明梁一问的情况,正欲补充,梁一问伸手挡下。
「我这眼睛是家族落下的报应,我儿子也是。」
他长话短说,将家族报应做个交代。王玉德频频点头,心想怪不得一进屋就觉得呼吸过喘且没来由的杀气逼迫,原来是
此缘故。
「这样说,问题无解?」王玉德问。
「阿平向我提到目之目鉴之鉴六字,方法就藏在里头。」宫回答。
「可惜,这六字我解了一辈子也没答案。」梁一问感叹,跟着把头对向另一边:「我们顾着聊,把人落下了。这位,你
还没介绍。」
「啊,他是詹教授,今天一起来。」
「詹教授?」
「讲詹教授没人懂,若说佛头案,梁先生应该有印象。」他自己回答。
「喔,你怎么也来了?」
「我感应到雕像出事,一直联络不上人。辗转从宫口中得知,过来关心。」
「现在还为人除念吗?」
「不帮了,怕哪天把持不住又犯,可就没上次好运。」
「你母亲可好?」
「你知道她?」
「她年轻时为你的事来找我,你跟她长得像,我认得。」
「可你的眼睛?」
「世间很多事不用靠眼睛看也能清楚。」
「既然人都到齐,不如开始吧。」
「说的是,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四人进去房间,阿平跟那天一样还在睡,看上去有点消瘦,身体光靠点滴和营养液维持,还是不够,情况已不能再拖。
宫麻烦王玉德和詹教授帮忙,将人连床推到外面,晒得到太阳的位置,将阿平扶起,维持坐姿固定。
「接下来,我要探索阿平大脑,确定念的位置。麻烦师傅支援,詹教授和梁叔叔旁边等,无论出什么事,都要待在原位
不动。」
「这是为什么?」詹教授问。
「我和师父会使推拿和气功双法并行,其他人贸然闯入,恐有走火入魔之险。」
了解进行方式,开始前再一次沙盘推演,宫与王玉德正式开始。
王玉德負責導氣,先疏通阿平的筋絡,先暢通各處筋絡及穴道後再鎖住關竅,尤其是淋巴結的地方,小心翼翼。
原本這事能由宮自己來,可是同時進行,對體力消耗甚大。為免節外生枝,改由兩人分工。
之後,宮開始進行大腦探索。他最後看見念消失的地方是端腦,閉上眼睛,將全身的念集中於兩手十指,觸覺變得比平
常敏銳,手滑過皮膚便能摸出念的脈絡。
雙手遊走在阿平的肩頰骨,此處藏著多處念結,應該是阿平在體內與怨抗衡時異性相斥的結果。輕輕一推,念結便被推
出體外。王玉德有感,頻頻打噴嚏,將不好的磁場髒物排出體外。
「看來王兄的氣功已經練到爐火純青。」
「見笑了,身體敏感。」
宮不為所動,手繼續往上走,停在阿平後腦勺下三公分的地方,停住無法繼續。
「怎麼了你的手?」詹教授遠看發現異狀問他。
「這裡,有東西。」
「我看看。」
王玉德劍指靠近,立刻感覺到一股黑氣竄動,心一驚,馬上縮手。
「師傅!」
「我沒事。」另一手仍繼續扶著阿平的額頭,引導氣通任督二脈:「是那東西嗎?」
宮將手大力按在那裡,感覺到有東西抗衡,奇怪的是彼此間似有一道緩衝。他在用手指小心地摸索形狀,總算明白是何
緣故。
「阿平果然向愛麗借了那招。」
宮解釋,前些日子在晚宴上出現一名除念師,名叫愛麗。
愛麗能操控念絲,念絲最細可如菌絲,經皮膚毛孔滲入體內,並隨意織成各種形狀。念絲最大特點是剛柔並濟,單純外
力無法破壞,宮推測阿平將念絲織成囊狀,將怨隔開。
「怪不得,他說不能隨意喚醒,怨只是暫時被隔離還沒解決。」
宮不禁驚嘆阿平若沒有家族報應纏身,會是多厲害的除念師。學習各種除念術,短時間內掌握方法,甚至在同個斬殺式
使出複數以上的技巧,若沒有天份無法辦到。
「這樣說,直接斬殺會傷到他的性命。」詹教授說。
「絕對會。」宮回答。
「那個地方,可有其他意思?」梁一問口氣絲毫不像兒子出事的家長口吻,反倒像詢問一個外人近況。
「我接著看,大家等等。」
宮閉上眼睛,專心找尋破綻,念絲囊將怨隔的密不透風,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可是近乎無縫的外層,留下一條念絲。
他順藤摸瓜,沿著念絲向上,穿過腦幹和大腦皮層,最後抵達松果體。
「我說的話,他聽進去了。」宮說。
宮探索過幾次,都是無功而返,身體所有血液都會經過心臟,而念則會經過經過松果體再到達各處。松果體是念的核,
宮還未弄明白時,曾想對松果體施展「去性化」,反而被強制驅逐精神意識面。
大腦能記憶和學習,可是松果體卻像個中繼點,所有念都只是通過,再藉由神經系統和淋巴結分散到身體各部位。除念
師平時不會隨時處於發動念的狀態,只在主動意識控制時,念才會集中於某點作用。
阿平是做了全盤考慮而這麼做,即便念絲囊遭怨破壞,怨通過松果體時,將被強制轉移到身體其他地方。換言之,阿平
將自己身體變成一個容器,除非容器清醒才解除封鎖。
宮弄明白後,開始思考該如何喚醒人。阿平一但清醒,立刻遭遇怨的攻擊,卻又無法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他為自己拖延
時間,卻沒留下解法,才真的傷透腦筋。
他向其他人表明這件事後,梁一問沒作聲,反而是詹教授有其他見解。
「我遭怨攻擊時,阿平透過石鏡喚醒我,這方法也許可行。」
「可以一試,石鏡有帶在身上嗎?」
「每面石鏡都是專門打造,我得瞭解怨的情形才能動手。」
「過來吧。」
詹教授過去,將手搭在宮的肩上,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石鏡,石鏡上緩緩浮現阿平大腦內的畫面。
「真是蔚為奇觀,他的身體裡竟有三股怨。」
「三股?」
「是,一怨形如火焰,一怨狀比尖刀,還有一個......」詹教授端詳許久沒下文:「看不出來。」
梁一問聽見有了動靜:「那是家族報應。」
「家族報應究竟是什麼?」宮問。
「不好意思打斷你們,不過幫病人運功過度也是傷身沒幫助,要是你們清楚地差不多,先讓他好好休息。再說,我也累
了。」
王玉德從剛才就一直輸氣,雖然左手運周天補納,終究是入不敷出。說完各自收攻,將阿平安置好後,休息片刻。
「情況大致如此,麻煩詹教授打造石鏡,大概多久才好?」
「最近學校沒事,我閒著也閒著,給我五天時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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