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苒头也不回，顺着大路往市区走去。m.ych009.com

她掏出手机，在打车软件上开始叫车。

雪夜里，手机仿佛失灵了一般，地图锁死在空无一车的界面上。一两个小时，纹丝未动。

姜苒咬咬牙，狠心把打赏界面提高到100元。指尖悬在确认按钮上，就在点击“确认”的那一瞬间，她直接按灭了手机。

雪花朴朴簌簌，打在姜苒的眼睛周围，她的眼珠子冻得生疼。

姜苒把用手指压压眼睛，谁知手指比眼睛还要冰凉，姜苒嘟囔了一句，“我发誓，我这辈子也不说夏天半句坏话！”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处的一处小房子里，竟然有蒸汽冒出。

姜苒心中一喜，仔细打量周围的情况。路边不再是成排成排的树，而是出现了烟火气浓厚的民房。

她松了一口气，快步向冒着蒸汽的小屋走去。

看清招牌后，姜苒都要哭出来了。

【好美味馄饨店】

老板娘热情的招待她，“姑娘，你来的好早啊。”

姜苒疲惫的笑了笑，脸颊发木，她分不清现在自己是大笑还是微笑。

“老板，要一碗馄饨。”

姜苒脸颊麻木，说话口齿不清。

“好嘞，姑娘你赶紧进来，外面太冷了。”

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姜苒面前。姜苒手捧着馄饨碗，暖意在掌心蔓延，指尖逐渐有了知觉。

再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王欣欣不在寝室，另外两个室友也不见踪影。姜苒换掉昨晚的脏衣服，穿上一套软绵绵的睡衣，钻进被子里补觉。

再睁眼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姜苒按了一下手机，发现有很多信息，最置顶的一条是韩行川的信息。

点开后，密密麻麻的留言扑进眼帘。

【昨天表现的不错，尾款我转给你了。】

姜苒赶紧点了一个收款。

【我信守承偌，现在就可以把资料还给你，你要当面删除我的录音。】

【怎么不回话。】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

姜苒正要回复，韩行川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可真行，收钱倒是很积极，回话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吗？”

手机里，韩行川冷嘲热讽。

姜苒一点也不在意，“你在哪？你把资料带着，我把手机带着。我们当面结清。”

“十分钟后，你寝室楼下。”

挂掉电话，姜苒十分不情愿的钻出被窝。

她裹了一个大棉袄，戴上毛线帽，往楼下走去。

昨晚的雪籽，变成了鹅毛大雪，把整个校园裹成了白色。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人，冒雪往这边走来。

看清楚是韩行川后，姜苒迎着他走了过去。

“资料。”

姜苒伸出手。

韩行川把牛皮纸袋子拍在她手上，姜苒打开确认了一下。她掏出手机，抵在了韩行川面前，把原始文件删了。她又打开云盘，把备份的录音文件也给删了。

随着“刷”一声提示音过后，韩行川满意的点点头。

“姜苒，我们就算和解了，好吗？”

姜苒狠狠翻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回寝室了。

韩行川呆立半晌，挤出来一丝冷笑。

“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跪着舔我！”

第二天一大早，姜苒激动着抱着资料，出现在徐主任的办公室里。

“徐主任，资料我找回来了。”

徐主任打量着牛皮纸袋，没有伸手去接，满脸嫌弃，“掉粪坑里了吗？怎么弄这么脏？！”

姜苒忍了忍，她觉得自己很失策，竟然忘了这件事，被徐梅找茬成功了。

“里面没脏，我马上去换个袋子。”

徐主任抱着胸，嘲讽道，“你现在找回来又怎么样呢？现在我们维科所的信誉，已经严重收到伤害！”

姜苒心口起伏了一下。

“那，徐主任你说该怎么办？”

徐主任凌厉的目光在姜苒脸上刮过，“拿回去，入档。等律所的处分。”

姜苒为了这份资料，提心吊胆了十几天。她垃圾桶也拔过，被人威胁也受着，没想到她真的成功找回了资料，却被人给了个大逼斗。

她瞪着徐梅，眼中充满了不理解。

“看什么看？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实习生吗？我们所一年实习生进出几百个！我说处分你，就要处分你！”

“徐主任，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吗？”

姜苒直接把材料摔在徐梅桌上，开始反击，“我已经把资料找回来了，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你什么态度？！”

徐主任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姜苒的鼻尖。

“姜苒，你现在被开除了。我会马上告知你学校，你等着学校的处分吧！”

姜苒心口剧烈起伏。

徐主任见她不还嘴了，认为她肯定是怂了，于是就更加得意，开始口无遮拦，“没家教的东西！看来，你爸妈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教养出你这么个玩意。”

她没想到，徐主任竟然把矛盾上升到自己父母身上。

姜苒忍无可忍。

“啪！”

一个巴掌落在嘴上，徐主任安静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闷不做声，老实巴交的实习生，竟然敢打自己。

徐主任满脸羞愤，瞥了一眼玻璃墙外。

看热闹的律师，行政，保洁，挤满了整个走道。她满脸通红，拽起姜苒的胳膊就把她扯进了顾慎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

顾慎成眉眼充满了狠厉，他把手中的资料扔在桌上。

“徐主任，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节吧？”

徐主任吓了一个哆嗦，立刻止住哭声。

她先给顾慎成道歉，然后指着姜苒，“是我没规矩了，顾律见谅。但是这个实习生太过分了！她竟然打我？我建议，立刻开除这个人，通报全校批评！”

她说的义愤填膺。

姜苒也不示弱，直接把自己找回资料，并被徐梅无端羞辱的实情说了。

顾慎成笑了一下，看也没看姜苒。

“徐主任，你说了什么啊？你竟然被个小姑娘给打了。”

看热闹的人挤在顾慎成门前，哄笑起来。

徐梅脸色一片青红。

一个女律师挤进门里，拿出手机。徐梅一见她，脸色越发不好了。

“咱们是律所，凡事讲求证据，顾律，刚才的事情我都拍下来了。您看一下。”

姜苒感激地看向她。

出头的女律师叫齐明月，平时就对徐梅的一言堂很不屑。

看完了视频，顾慎成把手机还给了齐明月，眼底抹了一层狠色。

“徐主任，你这么做，就有点霸道了。”

“我……”徐梅瑟瑟抖着。

顾慎成扬手，让她住嘴，自己则往窗边走去，又转悠了回来，最终给出“裁决”。

“这样吧，这个实习生呢，我给你派个任务，你做到了的话，学校那边的处分，我亲自去给你抹了。”

“我不是找回资料了吗？为什么还要有处分！？”她问得不卑不亢。

姜苒觉得很不公平。

“同学，你打了我的主任呐……”顾慎成眼角含着同情，看着徐梅。

徐梅冷笑一声，得意极了。

姜苒攥着手，为了前途着想，她只能应了下来。

“好，我接受。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