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好象爬满了蝎子，蝎子同时在蜇着我，百个疼点汇成了一个麻木，倒觉得舒服多了。

“张开身体，我身上的蚂蚁士兵进入你的身体消灭病毒！”李青的声音小，好象在安慰我。

我低头看了一下，从李青的双手出来很多的黑色蚂蚁，进入我的衣服里。它们接着就进入了我的身体。

“你喜欢什么样的模样？”李青轻轻地问。

“我原来的模样。”人都喜欢自己。我喜欢自己，才能喜欢别人。

“皇帝的模样呢？”

“不喜欢。他的模样呆板，像块木板。”

“嘻嘻……”她一直抱着我。“我在战场上杀了多少人？”

“杀了多少？”我也抱着她。

“杀一个人，我身上就多了一只蚂蚁。一只蚂蚁就是一个人的灵魂。没事的时候，灵魂就藏在我心里，有事的时候，释放出的灵魂才能变成蚂蚁。现在所有的蚂蚁传到你身上，就会改变你。改变你的模样，改变你的性格，改变你的能力。你过去的一切都会消失。你愿意吗？”

“这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你看着办吧。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你记得我说过爱炮的事吧？”

这时，我浑身舒畅，记忆活跃，好象变了一个人。抱着李青，好象抱着一个蓝天，抱着一个草原，抱着一片树林，一条河流，感觉特好。蓝天给我白云，草原给我骏马，树林给我小鸟，河流给我歌唱。

“记得。”

“我失败了。一千对男女挤在一起，裸着身体，互相拥抱着。我一声令下，就一齐接吻。爱的力量瞬间暴发。接吻的场面庞大壮观，一片金光。而天上的那个假太阳，却丝毫没有动。反而裸体的男女被它烤得受不了。我们失败了……”

“爱炮的办法别人想不出来。”我安慰她。“可是你叫我去做什么。——你叫皇上去做什么，他能帮你做什么？”

“皇上接触过很多的女人，身上隐藏着无数爱的力量。只要你到现场，我相信爱炮会更有力量的……”

“我？我不是真正的皇帝啊！我没有接触过那么多的女人。”

“你没有皇帝接触的女人，而你却有真情。真情比什么都好。千个女人，不如一个真情。”

“到时我怎么办？”

“到时就这样。——我和你就这样，拥抱着……”

她转过脸来，轻轻地吻我着我的唇。

我突然就失去了知觉。

有一点意识也是在梦里，想醒都醒不来。

“将军，人捉到了！”我听到有人喊。

我记得李将军派人去捉小民。一定是她被捉来了。

“把她弄到马车上。”李青说。

我想翻一下身。

就是醒不来。

“六顺，你抱过她吗？”李青的声音中释放着无限的温柔。

“没有，将军！”六顺好象一个士兵。

“你抱她！”将军命令士兵。

“不，将军！”六顺拒绝。“我喜欢她，不代表我想要她。我是个太监……”

“你是个人。你有感情。你是个男人，你有情欲。”将军放下架子，劝六顺。

“报告将军，我喜欢夜晚时候的她，皮肤白净，动作优雅。可是现在她被捆绑，样子憔悴，皮肤漆黑。我不喜欢她。”

“你给她松绑。”

“我不敢。”

“为何。”

“怕她跑了。”

我睁开眼睛。

李青从怀里抽出短刀，几下就把小民身上的绳子挑断了。

小民老低着头。长发挡住脸。一个普通的女孩。她把手放到六顺的手上，好象捉到了一点活的希望。

“她的手是热的吗？”李青问。

“不。凉。”六顺感觉着。

“小民是个人吗？”李青伸出手，扶起小民的下巴。“小民，你喜欢男人吗？”

“喜欢。”小民羞涩地说。

“说说看。”李青笑笑。

马车在“吱吱呀呀”地叫走。

周围跟着无数的骑兵，马路声“哒哒哒哒”连成一片，好象暴雨，好象急风，好象万人的呼唤……

“我喜欢书里的男人。用文字描写的男人。喜欢完美的男人。喜欢勇敢的男人。喜欢挑战的男人。喜欢漂亮的男人。喜欢会写作的男人。喜欢……”小民沉醉自己的幻想中。

李青指指我：“你喜欢他吗？”

小民就转脸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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